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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奴妃 36.心生變故

作者:黑色愛麗絲

36.心生變故

耶羅事忙,自然顧不得忘川這頭。

一個月有二十九天沒見著耶羅,沐傅兒竟然有了一絲想念。

耶羅和平賀是完全不一樣的,耶羅強勢,暴烈,會發脾氣,甚至會甩臉走人。可他卻讓她覺得自己是驕縱的。

他讓她去其其格那邊做事,可她敏銳地發現了,自己身份已經不是奴隸。並且還打上了耶羅的標籤。

她想起他說的,要她成為他的奴隸,可是為什麼會給她戶籍。

難道他要的,只是自己靜靜等著他?

心若有所繫,身便是奴。

她心中一驚,不明白為何會想到這些,連忙搖搖頭,不敢多想。

就這麼熬到了第二年。

一開春,草原像是睡醒了,伸了個懶腰就睜開眼睛。滿地枯黃瞬間變成了嫩綠。而遊牧隊伍卻沒有好好享受這春光,而是趁著冰融雪消,踏上了新土地。

原來平賀此行並不順利,連路的自然風雪讓他們損失了不少勇士,連帶著遭遇了壓模察哈爾部落。壓模察哈爾部落在秋季的時候和耶羅打了一仗,沒想到奪糧不成,反被他設計,搶了領地。不得已壓模察哈爾部落只得具族再遷,這樣的天氣,死傷自然不少。沒想到這隻逃難的隊伍也想要找水源充分的地方,自然和平賀不期而遇,雙方本就明爭暗鬥,一見平賀一行人,原本失利的怒意即刻爆發,平賀因此吃了虧。

一行人不敢戀戰,連忙撤退。好在把平賀的命撿了回來。可是平賀回來了,路還要接著探,耶羅自告奮勇頂替了平賀,帶著一隊人出去探路了。

好在耶羅真的找到了地方,又與其他部落相距甚遠,易守難攻,於是連忙派人回去報信,自己留在當地劃牧場和守衛,順帶清除周圍的野狼。

到了新領地的壞處是又看到了耶羅。這回耶羅閒了下來,沒事做就愛找她的毛病。一會兒嫌她手腳不麻利,一會兒嫌她力氣不夠。而且又把她從其其格那裡調了回來,每天管著給自己打打洗臉水。

兩人似乎同時忘了,他情動下的那個吻和她的驚恐。

而平賀,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他不再出現在她的生活裡。那個溫厚的、靦腆的男人,已經抱著他的妻子,學著怎麼做一個好丈夫。

她的生活更加枯燥乏味,甚至讓她產生一絲惶恐,是不是就要這樣老死在草原上。

她是孤傲的,不願隨隨便便嫁給一個粗莽的漢子。

她又是自卑的,沒有家人,沒有地位,甚至沒有自由,她如何自己抉擇未來。

她不說話,卻是在詢問自己,究竟要怎麼生活下去。

她思來想去,腦海中一個想法越來越深刻為父親翻案。她曾經選擇,又放棄了的想法,此時此刻,佔據著她全部的思想。

她無比渴求耶羅給她的希望,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這樣接受耶羅。

她仔細分析過,如今朝堂局勢並不是看上去那麼歌舞昇平。藩王各自為營,加上草原遊牧人虎視眈眈,天朝的和平不過是大廈將傾前的迴光返照。

只要找準了能奪得大寶的藩王,她就有機會洗刷沐府的汙名,她就有機會替姐姐鳴冤。沐府只剩下她一個了,她若都是這般猶豫,誰還肯再為她出力!

她是沐府遺孤,藩王怎麼都會顧慮沐家的威望,也想招攬人才,必然會替沐家平反。她咬緊牙關,她不甘心!

她越來越不甘心!

她認命了,她原本想要嫁給白石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是白石一就這麼拒絕了她,這樣的侮辱她。

把她的尊嚴碎了一地。

她認命了,她遇到了平賀,原以為這是上天的啟迪,讓她過上新的生活。可是平賀拋棄了她,拋棄了他的諾言。

她就這麼,被命運推之門外。

耶羅卻看穿了她,還給了她一縷光。

她弱小的心靈頓時騰起磅礴的火焰,猶如驚濤拍岸,在天地間激起千重雪。

她原先想著的是尊重耶羅,沒有愛是不會因為權勢而做他的女人,現在卻想得更深,不想要作為耶羅的女人,老死草原,依靠著外事逼迫皇帝就範。

也許這一輩子都要在草原了。

自己這樣以外事來要挾,對待耶羅,如何不是一種不公。

他對她是認真的好。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她怎麼可以借用他的勢力,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有時候,利用是不能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因為這樣的底座脆弱不可依傍。

她忽然敏感地意識到,她似乎要喜歡上他了。

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罪惡感,

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喜歡上一個人。

她心中掙扎輾轉,寤寐不能。

可她不甘心就這麼認命了。

耶羅明顯不想她離開草原。

他的這點十分堅持,讓她留在草原,那些平反不過是句空話。他想要她留下來,想要她就此安定,她知道的,卻無法如此。

連日來的消極。

連日來的苦難。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若是耶羅要她為奴,她只能逃!

她眼神一亮,忽然想起那個逃跑奴隸的慘叫,又暗了下去。她這樣的身體,怎麼能跑出這片草原?!

如果在草原上遇到了其他的部落,是否又是一場新的災難?!

可她忽然想到了何彥,就有了生命力。何彥快來了。

她承受了太多的苦難,也經歷過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富貴,她出身在高門豪族的世家,歲月的積澱標誌著門庭的高貴。她想到父親在白家出事的時候曾說:“書香世家是不可能沒落的。即便是全家流放,但只要有人活著,他們就會東山再起。”

只要有科舉,只要有帝王需要人才,那些書香世家的子弟無疑是首選。

他們天生就比旁人多了一種氣質,他們的家教,他們的家學,甚至是他們舉手投足的規矩,都是常人甚至是皇室難以模仿的。

只要她活著,沐府就是在的。

即便是沒了父母親族,她還是能讓沐府走下去。

想到這裡,她忽然感到心裡有一股潮溼,彷彿給予了無限力量。她攥緊拳頭大口大口地呼吸。即便她滿心想要做些什麼,也要慢慢來。

就像是一隻蜘蛛,緩緩地織好一張網,請君入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