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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奴妃 37.愛過成灰

作者:黑色愛麗絲

37.愛過成灰

而耶羅發現沐傅兒雖然還是不怎麼開口,性子卻活潑了很多,至少不像從前那麼低沉,做什麼都有氣無力。

他明白自己的內心,雖然答應她讓她回去,事實卻是不肯的。

他感覺忘川已經走出了平賀的陰霾,不知怎麼,心裡很高興。

平賀自從大病一場,之後就變得很沉默。

沉默的有點無趣。

索瑪也沒有之前那麼鬧騰。

只是兩人都閉口不談到底發生了什麼。

耶羅只知道平賀出門後,索瑪心裡擔心,也帶著幾個人跟著去了。

到底在那場兵荒馬亂中發生了什麼,誰也不肯說。

忘川打聽不出來,也就懶得再問,只是耶羅中是尋著機會找她出去,讓她有些害怕。

害怕就此沉淪。

愛情,是最大的迷幻劑。

讓人沉湎於歡樂,喪失鬥志。

“忘川,跟上來!”耶羅雖然知道她是沐傅兒,卻更習慣叫她忘川,似乎這樣才是一個新的她,一個從過去到未來全部屬於他的女人。

沐傅兒坐在馬上,看著耶羅在前面跑得起勁,心裡生出了幾分擔憂。

平賀教她騎馬,從來都是走走而已。

而一想到逃跑可能需要馬匹,她咬了咬牙,抓著韁繩,喊了一聲“駕!”

她身子往後一仰,馬就跑了起來,她抓緊韁繩,努力剋制自己抱住馬脖子的慾望,聽到風在耳邊呼嘯,身子好像就要掉下去一般。

耶羅衝過來,“快些!”

沐傅兒的臉白了又黑,黑了又白,聽到耶羅那句話幾乎變成了青色。

“蠢女人,”耶羅小聲罵了一句,又喊道:“鬆開馬脖子!”

沐傅兒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馬身上,鬆開馬脖子?別開玩笑了。

耶羅大概也看出了她不敢鬆開馬脖子,只好馭馬貼近,縱身一躍,點著馬鞍就落在了沐傅兒的身後,一把拉過沐傅兒,用力拉著馬韁繩,嘴裡卻是輕笑道:“可以鬆開了吧?”

沐傅兒眼眸微微一閃,強自冷靜下來,“你也可以鬆開了吧。”

耶羅卻是一笑,“若是我不肯鬆手呢?”

沐傅兒心中一跳,平白生出一種悸動,她有些不知所措,啞著聲音,分外冷靜地道:“怎麼都會松的。”

是啊,總會松的。

人在愛慾中獨來獨往,獨生獨死,即便有兩人相伴,終究逃不過桐華滿身,形單影隻。

“我記得天朝好像有一句話,說的是夫妻之間是同富貴,共生死。”耶羅鬆開了手,卻仍舊是笑眯眯的樣子。

沐傅兒乍一聽這話,只覺得可笑。

白家還未遭逢變故的時候,她也是這麼認為的。莫說是平生富貴她不在意,就算是生死,她都願生同裘,死同穴。

這樣剛烈的愛情。

她忽然想到為了白家表兄拒婚的時候,悶在家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父母姊姊都急躁得不得了,她卻死咬著不鬆口。

那時候她真的在想,她的夫君只有白石一一人。

且不說他只是充了軍,哪怕是他死了,她都要替他守節的。

她心裡知道父母為了擇了一門好婚事,可她不願就這麼違揹她和他的感情。

最後,沐父還是妥協了,可是誰曾想到,就在聽說白石一立了大功要還朝的時候,沐府被皇帝挑了個刺,從此書香百年,紅塵浩瀚的沐府徹夜間高廈頹敗,瓦礫石窟。

最後的最後,竟只剩得她一人。

為何白石一從不想,他在軍營中備受苦難,而她也在這四方牢籠中苦苦掙扎。

可以共艱難,卻不能共富貴。

他為何就不肯睜開眼看一看。

失望漸漸變成了埋怨,恨意,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恣意生長,張牙舞爪,不可一世。

她漸漸發現,即便她愛或者不愛,她和白石一的過往就擺在那裡。

這是一個萬分可悲的發現,卻也格外清醒。

人總會在愛中迷失自我,看不清事實。

而如今,她卻清晰清醒。誰比誰清醒,誰比誰痛苦。

那種感情,似乎在這些兜兜轉轉的誤會叢生中,消失殆盡。

而如今,一個她看不懂,甚至是有些害怕的男子,說要與她同生死?她還沒幼稚如斯。“可以共艱難的人,卻不一定能共富貴。豈不聞‘狡兔死,走狗烹’。”

她有理由相信,這一刻他的確是愛她的,可下一刻卻未必。

她堅持守著自己的內心,不敢輕易再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