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聽到了我的心聲 42
你要是真心待我
“一個手, 不方便。”
【難道還要她借個手給你嗎?】
蘇蓁蓁整個人都僵了。
她覺得現在鹹魚都沒有她硬。
陸和煦盯著女人逐漸泛起緋紅色澤的耳垂,他微微歪頭, 將自己的面頰貼到她的後頸處。
少年貼在她肌膚上,那股斷斷續續的炙熱呼吸聲喚回了蘇蓁蓁的理智,她努力開口道:“帕子,別沾床上……隔著帕子行不行……”
少年貼上她的後頸,溼漉漉的唇瓣壓過肌膚,蘇蓁蓁整個人都紅了。
她不敢轉身, 任由少年握著她的手動作。
雖然天氣已經冷了,但少年似乎更偏愛冷質的水。
當然,因為屋子裡也沒有正好燒開的熱水,按照她這種身份不可能讓膳房過來送水,所以只能用泉水湊合下了。
蘇蓁蓁就著院子裡的泉水洗了手,連打了三遍肥皂,還是覺得那種感覺沒有消失。
雖然隔著帕子。
冷靜一點蘇蓁蓁, 誰佔誰便宜還不知道呢。
蘇蓁蓁回想了一下穆旦靠著她的肩膀,那張臉上浸出的顏色。
嗯,她不吃虧。
蘇蓁蓁聽著隔壁屋子裡傳來的水聲, 自
己先去用了早膳。
她坐在桌邊,啃著冷硬的糕點, 然後突然用糕點擋住了臉。
蘇蓁蓁感覺自己的臉好燙。
她直到現在還能回憶起方才少年貼著她耳廓時吞吐出來的氣息。
蘇蓁蓁越想,整個人越紅。
“姐姐,你在嗎?”
院子門口傳來敲門聲,打斷了蘇蓁蓁的思緒,她伸手拍了拍臉, 等臉上的緋紅下去了一點之後, 才過去開門。
阿穗站在門口, 看到前來開門的蘇蓁蓁。
穿著一件普通的秋季藕荷色襖子,面色微紅,泛著粉嫩,一雙澄澈眸中也浸著薄薄一層水霧,像春日浸在薄霧中的桃花。
阿穗一愣,隨後笑道:“姐姐,我來給你送早膳。”
身後主屋的門“吱呀”一聲被開啟。
蘇蓁蓁扭頭看一眼後面,是穆旦出來了。
美少年出水芙蓉,眼下的緋色尚未完全褪去,漂亮的驚人。
一跟穆旦對視,蘇蓁蓁的腦子裡就全部都是剛才的事。
她迅速扭回來,背對著穆旦給他介紹道:“這是阿穗,在膳房工作。”
說完,蘇蓁蓁注意到阿穗鼻頭微紅,眼眶也有些泛紅,“是換季了身體不舒服嗎?”
阿穗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稍微有些發熱。”
“你跟我來。”
蘇蓁蓁引著阿穗進了自己的屋子,她開啟箱子在裡面挑挑揀揀。
阿穗跟在蘇蓁蓁身後,他痴痴看著女人的背影,直到感覺到身後射過來的一道目光。
阿穗轉身,看到那個形容精緻的少年穿著與他一般的太監服靠在門框上。
少年確實生得好看,便是面無表情的時候都讓人感覺如玉塑一般純白。
可他的眼神又很冷,像冷玉雕琢出來的人,眼睛下垂,朝人看過來的時候,眼白顯得比眼黑多一些,透出一股睥睨陰鷙之色。
阿穗不知為何,頓覺渾身發寒,他下意識偏頭,收起了盯在蘇蓁蓁身上的目光。
“找到了。”
蘇蓁蓁將手裡的東西遞給阿穗。
“多謝姐姐。”
“一日三次,還有這副藥方,你出門方便,自己去抓了藥來吃,一日兩副。”
“哎。”阿穗點頭,捧著藥方和藥瓶出去了。
少年依舊靠在門框上。
阿穗抬腳跨過門框,在與少年擦肩而過之時,下意識矮縮了幾分身形,然後疾步離開。
“看什麼呢?”蘇蓁蓁走到穆旦身邊。
陸和煦收回落在阿穗身上的視線,“你也給別人藥。”
“藥這東西做出來就是為了治病的,誰有病我自然就給誰。”
蘇蓁蓁跨過門檻去看今日阿穗給她送了什麼早膳。
陸和煦抬手拉住女人的胳膊,將自己壓在她後背上,下顎放在蘇蓁蓁的肩膀上。
因為他很瘦,所以下顎骨咯著蘇蓁蓁,略微有些疼。
“我不喜歡他。”
蘇蓁蓁道:“你日後多相處相處就知道阿穗是個好孩子。”阿穗年紀小,她一直將他當作弟弟。
說完,蘇蓁蓁牽著穆旦的手去吃早飯。
一般來說她的標餐是兩個碳水饅頭,可今日這份早膳卻是多了好幾種。
一方面是因為有了穆旦這個後門靠山,另外一方面是她與阿穗交好,阿穗有時會給她加餐。
雖不多,但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今日早膳是兩個饅頭,一碗雞蛋湯,一碗小米粥和一個玉米麵窩頭,還有一碟醬黃瓜,甜品是一盤油煎紅豆卷。
紅豆卷炸得恰到好處,裡面的豆沙過了油,也變得更加軟滑。
“你不是最喜歡吃甜食了嗎?”
蘇蓁蓁自己吃了一個紅豆卷,看到坐在那裡左手執筷的穆旦一口都沒有吃。
“不愛吃了。”
是嘛。
“那我新做了一瓶蜂蜜薄荷糖,你還要不要了?”
“……要。”
-
大部隊入住姑蘇驛館第二日,便下起了暴雨,阻斷了眾人行程。
蘇蓁蓁原本還以為他們只在姑蘇驛館待一日就走了。
“上次祭器案多虧了阿穗抓住那個偷盜的小太監,正好今日下雨無事,我們出門買個禮物給他送去吧?”
陸和煦看她一眼,“不去。”
“你不是最喜歡下雨了嗎?”
“現在不喜歡了。”
蘇蓁蓁:……
蘇蓁蓁覺得今天的穆旦有些莫名其妙的奇怪。
“好了,乖一點,等一下給你買糖果子吃,你吃過姑蘇的梅花糕嗎?很好吃的,外面是糯米小元宵和桂花蜜,裡面是甜滋滋的豆沙,出鍋的時候還要掛一層蜂蜜水……”
成功將穆旦說動之後,趁著雨勢小了一些,他們兩人撐著一柄油紙傘,從姑蘇驛館裡出發。
驛館在城外,他們要先進城。
從驛館到城門口有一段路要走,兩人走出沒一會,雨勢漸歇,只剩下一點毛毛細雨。
煙雨江南啊煙雨江南。
對於蘇蓁蓁來說只有曬不幹的衣服。
進入秋季之後,路邊的花草都變得稀疏不少,只有少量花卉開放。
蘇蓁蓁在路邊看到了一棵提前開放的臘梅。
看起來今年冬天應該會很冷。
臘梅的枝幹上爆滿了花卉,卻只開了幾朵,嫩黃色的小花點綴在乾枯的枝椏上,散發瑩瑩幽香。
蘇蓁蓁湊上去嗅了嗅,嗅到一股臘梅的清香。
她伸手摘下一朵,小小一點綴在指尖,然後低頭輕輕嗅聞。
“好看。”
少年的指尖撫過她的手指。
“臘梅確實很好看。”蘇蓁蓁點頭表示贊同。
“是你。”
蘇蓁蓁聽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她指尖一抖,那朵小臘梅落到了地上。
“又要下雨了,快走快走。”
蘇蓁蓁率先一個人往前走,臉色爆紅。
兩人來到姑蘇城門口。
城門口的人來來往往,主幹道乾淨整潔,城內依水而建,河道縱橫,大部分人使用的交通工具都是小船。
閶門作為水路交通要道,是姑蘇城內最繁華的集市,絲綢布帛最多,然後就是南貨北果鋪子,有掌櫃的站在門口,用陶甕或竹簍子分裝給客人試吃,蘇蓁蓁帶著穆旦一路試吃過來,走到街尾的時候,兩人手裡已經拎滿了吃的。
她還要買梅花糕呢。
蘇蓁蓁帶著穆旦在街上找梅花糕吃,走到一處小巷前的人家前,這戶人家將自家屋子一分為二,前面當鋪子賣梅花糕,後面當屋子自己住,還臨河,洗洗刷刷十分方便。
蘇蓁蓁終於找到梅花糕,正等著出鍋呢,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極清靈的鈴聲。
那鈴聲很亮,又很空,浸在細密的雨幕裡,被拉到很長,一直到其完全消融於空氣中,被雨水吞噬。
然後,又是一道鈴聲響起,帶著悲憫眾生的包容,聽得人心生沉靜。
蘇蓁蓁扭頭看去,只見不遠處行來一隊人。
這些人穿著男女皆可的月白長袍,袍踞處壓著一簇長春花,手裡提著花籃,緩慢冒雨而來。
無數顏色各異的長春花被拋至空中,隨雨一起落下。
他們所過之處,形成一條漫長的花路。
煙雨朦朧,在他們身後,八九個人抬著一頂轎子緩慢行來。
轎子上覆白紗,白紗上繡著經文,隨著煙雨輕微飄蕩,隱隱綽綽露出坐在轎內的那個人。
那是一名男子,身形頎長,月白長袍上亦繡滿了經文,長袍冗長,幾乎曳地,他戴著一張繪滿長春花的繁複面具,多種顏色的長春花堆疊在面具上,顯出蓬勃又詭異的生命力,乍眼一看,竟顯出幾分神性來。
“是長春尊者來了。”原本還在給她做梅花糕的老闆連梅花糕也不做了,立刻跑出去跟著人群一起跪拜。
四周跟上去的百姓越來越多,他們一直往前走,嘴裡還在呼喊著口號,“日開夜合長春花,聖尊賜下往生槎。
戴此仙葩避三災,入我玄門登蓮臺!”
一隊人從蘇蓁蓁和穆旦身邊路過。
坐在轎上的那位長春尊者突然視線一動。
蘇蓁蓁隔著雨幕和繡滿經文的白色紗布,與其對上視線。
男人淺淡褐色的瞳孔微微動了動,然後平靜地轉了回去。
拿著花籃子的教徒從蘇蓁蓁身邊經過,正好揚手一撒,蘇蓁蓁面前洋洋灑灑落下一層花瓣雨,被砸了滿臉。
蘇蓁蓁:……
一隻手伸過來,替她將頭上的花朵取下來。
“這是什麼花?”穆旦捏著花問蘇蓁蓁。
“長春花。”
這些教會總要找些代表性的東西來讓人記住自己,什麼白蓮,長春之類的。
“尊者,尊者請救救我的孩子,尊者……”
人群中突然衝出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那婦人跪在地上,嗚咽著哭泣,努力將自己懷裡的孩子往尊者面前送,“我的孩子已經昏迷一月有餘了,尋遍了名醫都說無可救藥……求求您,尊者,您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
這孩子看著白白胖胖的,不像是昏迷了一個月的啊。
方才那些撒花的教徒們伸手阻止,那位尊者卻抬手,讓婦人將孩子送到自己面前來。
那婦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把孩子託舉起來。
孩子被放到轎子裡。
蘇蓁蓁跟百姓們一齊踮腳,看到那位尊者伸出手,隨意往孩子眉心一點。
原本還在昏睡的孩子便緩慢睜開了眼,然後朝著轎子下面的女人喊,“娘……”
那婦人雙眸一亮,跪在地上不住磕頭,“聖尊顯靈,聖尊顯靈了!”
好低階的騙術。
蘇蓁蓁剛剛在心裡吐槽完,就聽到周圍響起瘋狂的迎合聲。
“聖尊顯靈,聖尊顯靈了!”
方才拋擲花瓣的教徒們開口道:“此乃長春往生花,是聖主賜下的仙物,渡你們脫苦海,解苦厄,離病痛,去往生。”話罷,教徒們再次開始拋撒花瓣。
有了剛才那一幕,不管是信還是不信的,都試圖伸手去抓花瓣。
那抱著孩子的婦人也一臉虔誠的跟在隊伍裡。
蘇蓁蓁知道這位戴著長春花面具的長春尊者是誰。
按照她對原著的記憶,沈言辭並沒有用到長春尊者這個身份來奪權。
他只是利用這個身份在民間散播關於暴君的謠言,和自己作為燕國太子,才是天道之子,真龍天子的流言。
等沈言辭繼承帝位之後,長春尊者也變成了擁皇者,繼續替他在民間製造利於自己的輿論。
這位長春尊者待的教會名為清虛太玄會,裡面還有一位清虛太玄道長,而沈言辭扮演的長春尊者在裡面是屬於教會聖子一類的身份。
清虛太玄會經過多年壯大,已經有幾萬信徒。
可別小看這幾萬信徒,若是聚集起來,可是夠大周喝一壺的。
蘇蓁蓁記得原著中並沒有太多關於清虛太玄會的劇情,現在這樣故弄玄虛應該就是正常宣傳吧,畢竟清虛太玄會除了籠絡信徒之外,真的很賺錢。
那些被籠絡的信徒除了有沒什麼錢的農民之外,還有商會,甚至官員,都甘願奉上大筆錢財,求得長春尊者保佑。
蘇蓁蓁的梅花糕已經糊了。
那位老闆抓了一簇長春花瓣回來,他將花瓣仔細的放在旁邊的竹簍子裡,然後看一眼糊掉的梅花糕,開始重新給蘇蓁蓁做一份。
“姑娘,好了。”
蘇蓁蓁伸手接過用粽葉包裹著的梅花糕,遞給穆旦一個。
少年已經目睹老闆整個製作過程。
“沒有梅花。”
“梅花糕裡沒有梅花,不過有玫瑰花。”
梅花糕之所以叫梅花糕,只是因為它形似梅花,而不是它裡面有梅花。
穆旦右手還不能動,他左手拿著粽葉,低頭吃裡面的梅花糕。
梅花糕裡面是豆沙餡,剛剛出鍋,裡面的豆沙餡很燙。
陸和煦被燙到了,卻也沒有將嘴裡的那塊梅花糕吐掉,反而直接嚥了下去。
“燙不燙啊你?”
“不燙。”
嗓子都啞了。
梅花糕看起來很合穆旦的口味,蘇蓁蓁和穆旦逛了一圈,天色暗下來,又開始下雨。
兩人坐在石橋上,看著雨幕下的姑蘇。
河道蜿蜒如玉帶,兩邊是黑瓦白漆的建築,家家戶戶掛上燈籠照明,將朦朧的河道照得越**緲。
細雨斜斜落在油紙傘面上,蘇蓁蓁一低頭還能看到河面上飄過的長春花瓣。
前面的河道里搖來一艘船,看到蘇蓁蓁和穆旦這一對,立刻朝他們喊道:“小娘子,小郎君,坐船嗎?今生坐船,來世還做夫妻呀。”
喊的呢噥軟語,帶著一腔調子。
蘇蓁蓁對坐船沒什麼興趣,沒想到她身邊的少年動了。
蘇蓁蓁以為穆旦是對坐船感興趣。
“你想坐船嗎?”
陸和煦轉頭看向蘇蓁蓁,緩慢點了點頭,“嗯。”
細雨穿過油紙傘從兩人中間穿梭而過,模糊了少年黑沉的眸。
蘇蓁蓁點頭,牽著穆旦的手去坐船。
坐船收了三個銅板,價格倒是不貴。
小船不大,還有一個船篷,能擋雨。
蘇蓁蓁將油紙傘收了起來,跟穆旦並排坐在一處。
“小娘子,你跟小郎君不能坐一邊,要面對面的坐,不然我這船不穩當呢。”
蘇蓁蓁:……行吧。
船太小,就算是隻有三個人,還得分個平衡點。
蘇蓁蓁換了位置,她斜靠在篷布上,歪頭看向兩邊的建築。
蘇蓁蓁小時經常坐船,後來長大就不坐了。
這裡的河道比她記憶中窄了不少,兩邊的建築也更老更舊。
船孃搖著船,船頭還放著剛剛捕到的幾尾魚。
細密的雨水落在臉上,蘇蓁蓁仰頭看去,看到被雨水模糊的紗燈。
在她的那個世界裡,離她住的不遠的地方也有一處保留著早古建築的古鎮,為了迎合整個古鎮的氛圍,政府往兩邊掛了許多仿古燈籠,其中就有塑膠做的紗燈。
倒是跟眼前的這盞很像。
“小娘子,小郎君,到了。”那船孃笑眯眯的邀請兩人下船,“我家自己開的小館子,你們要吃什麼,我給你們現做。”
蘇蓁蓁:……這還是個連環套呢。
正好也到用晚膳的時候了,蘇蓁蓁詢問了一下穆旦的意見,少年只是點頭。
兩人就一起進了館子。
確實很小,屋子裡只擺得下三張桌子,因為下雨,所以也沒有什麼客人。
裡面有一對年輕夫妻正在忙活。
因為離得近,所以他們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你要是真心待我,就該給我買金鈿閣的簪子。”
蘇蓁蓁接過婦人拿過來的選單,問坐在自己身邊的穆旦,“你要吃點什麼?”
“要簪子。”
啊?
蘇蓁蓁扭頭看他。
陸和煦用唯一好的左手託著下顎,視線落在女人臉上,重複了一遍,“要簪子。”
蘇蓁蓁:……你等會的。
“先吃飯。”
蘇蓁蓁點了一個河蝦和紅燒鱸魚,又點了一道素菜。
那邊店主去忙活了,蘇蓁蓁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錢袋子。
買簪子應該夠的吧?她剛才一路過來看到路邊攤上有很多賣簪子的。
清炒小河蝦上來了。
像這樣皮脆肉嫩的小河蝦只需要放一點點鹽就很鮮美了,也不用吐殼,直接嚼著吃就行了。
還有這尾鱸魚,是蘇蓁蓁剛才看著這大娘自己抓了放竹簍子裡現殺的,新鮮又美味。
吃完飯菜,天色泛黑,兩人出了館子,沒多出一段路,蘇蓁蓁就看到少年盯著前面不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二層樓看。
蘇蓁蓁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座燈火通明的二層木樓,門前掛紅色布幌,繡金色蓮紋樣,隨風飄動吸引路人,大開的雕花實門口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子:金鈿閣。
這應該是古代賣金子的地方。
少年轉過頭來看她,“我們去那裡。”
這一路上游玩過來,穆旦除了對糖果鋪子感興趣之外,都是跟著她跑的,難得他對金鈿閣感興趣,可是這一看就很貴啊!
實在不行把穆旦給她的那塊金牌再削掉一點。
蘇蓁蓁點頭答應了。
金鈿閣在臨街一面擺了展示櫃,鋪著紅色絨布,上面擺了幾款成色上好的金簪樣品供人欣賞。
往店裡去,前廳是待客區,擺了很多楠木櫃子,上面用薄琉璃覆蓋,能看到裡面的款式樣品。
後面是工作區,能聽到有師傅在裡面敲敲打打,現場製作,還可現場鏨刻。
因為是蘇州城內最大的連鎖品牌金樓,所以這裡的生意很不錯。
蘇蓁蓁一進去,就被晃眼的燈光震撼住了。
為了全方位展現出金子的美,這些燈籠擺的也很有技巧。柔和卻不失亮度,既能令人欣
賞到首飾的美,又不會很刺眼。
金鈿閣裡面雖有很多是女人用的首飾,但也不乏有男人用的,還有一些男女都可以用的。
除了金子,這裡還有銀製品,自然比金子便宜多了,還有玉質、珍珠,紅琉璃等這些價值不菲的鑲嵌品。
蘇蓁蓁看到穆旦直奔簪子區,然後站在那裡盯著挑揀。
旁邊還有其他顧客,看到穆旦這樣一位俊俏的小郎君,都偷偷瞧著看。
那些按照技巧擺弄好的燈籠,都不及美少年三分光華。
“小郎君要哪個?我拿出來給您看看。”銷售立刻跟了上來。
陸和煦的視線在櫃子裡掃了一圈,似乎沒有中意的。
那位銷售直接拿出一個巨大的金鐲子,“小郎君看看這個呢?”
蘇蓁蓁倒吸一口涼氣。
買不起。
放回去。
謝謝。
“小郎君如果不滿意咱們店裡的款式,還能自己畫了樣式讓師傅打出來,或者咱們這裡還有其它的樣式,這是樣本,您看看有沒有中意的。”那銷售嘴皮子利落的很,一邊說著話,一邊直接捧出三五個本子,裡面全部都是金飾花樣設計圖。
“你要買什麼?”蘇蓁蓁湊過去,小小聲跟他說話。
“簪子。”
陸和煦慢條斯理翻過面前的首飾圖譜。
選了許久,蘇蓁蓁也沒有見少年選出來,那位銷售已經等不及去招待別的客人了。
“有小貓簪嗎?”蘇蓁蓁歪頭盯著穆旦看,有意戲弄他。
陸和煦看她一眼,抬手取過桌子上擺著的毛筆,蘸了墨,取了一張白紙開始畫。
蘇蓁蓁湊上去看。
這是一支金簪珠寶貓耳簪。
金質簪身,兩端嵌紅寶石,粗端雕貓耳,嵌碧璽與珍珠,造型簡單又奇妙。
“小郎君這是自己畫的樣式?真好看,不過這得費些時候,您看您要不先付個定金,然後選個日子來拿?”
等秋雨停了,他們就要離開姑蘇了,等不及吧?
“趕不上吧?”蘇蓁蓁蹙眉。
那銷售趕緊道:“趕得上,趕得上,明日就能拿到。”
“多少銀子?”
“定金十兩銀子。”
蘇蓁蓁咬牙,取出了十兩銀子。
她想著等一下回去把那塊金牌再削一個角。
來都來了,再看看其它的吧。
“我們給阿穗買一個吧。”
陸和煦的視線迅速落到蘇蓁蓁臉上,“不買。”
蘇蓁蓁:……
“人家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
陸和煦盯著蘇蓁蓁看了一會,從身上拿出一袋銀子,然後抬手隨意點了點一個男式玉佩,“要這個。”
那銷售趕忙去寫單子。
“你剛才不是說不買嗎?”
“我買。”
也行。
“你帶銀子了?”
“嗯,問乾爹拿的。”
“阿嚏。”秋雨迷濛,在院子裡批改奏摺的魏恆打了一個噴嚏,他起身給自己加了一件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