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293章 王喜妹
第293章 王喜妹
第293章王喜妹
鐵鍬一個人開了兩屜燒賣,外加兩杯豆漿。吃完之後,居然連個嗝都不打。他忽覺心有慼慼然,按著自己這種吃法,那幾萬塊錢就像過冬老鼠的餘糧,吃不了幾天。
土豪的日子,估計長不了了。
好在找到了工作,不然的話,還真撐不住。
“小妹,再來四個黑米饅頭和兩杯豆漿。”鐵鍬擔心未來的同時,不忘解決現在。
這是一個臨時的快餐排檔,通常都是凌晨三四點等午夜大排檔撤下,就出來準備第二天的早餐。每天早上,城中村都有大量的打工者上班。基本都是買點簡單的麵包和饅頭,對付一頓。這可不是在家裡,還有父母給你做完。你不吃,父母還要‘逼’著你吃的情況出現。
所以,這些早餐的大排檔。利潤雖然不如晚上大排檔那麼厚,但忙下來也能見本見利。一天有個四五百收入,不是什麼新鮮事。
大排檔賣東西的小妹,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看樣子剛剛乾的不久,還有點生疏。黑米饅頭的價格,沒有記住。
“何叔,黑米饅頭多少錢一個?”小妹怯生生的問道。
那個何叔是大排檔的老闆,正摟著錢匣子在那數錢。現在已經快十點,上班的高峰期已經過去,營業也接近結尾。除了鐵鍬之外,沒有別人了。他數錢數得比較費力,不時往手指上吐一口吐沫,增加數錢的摩擦力。這會他眉開眼笑,好像是在想什麼開心事。
小妹的問話,讓他非常不爽,張嘴就罵道:“****孩牙子,怎麼就不長記‘性’?黑米饅頭一塊錢兩個,我都說過兩遍了。你再不長腦子,我就把你送回老家撿牛糞。哼,老子供你吃供你喝,煩得要死。明天就去勞動力市場,僱兩個漂亮‘女’人……”
“何叔,這回我記住了。”小妹雖然捱了罵,但還是低眉順目。她問鐵鍬道:“老闆,黑米饅頭五‘毛’錢一個,你要幾個?”
“四個黑米饅頭,外加兩杯豆漿。”鐵鍬伸出四根手指比了比,笑容很隨和。
小妹見竹屜裡只剩兩個黑米饅頭,就打開旁邊還冒著熱氣的蒸籠,準備再撿兩個出來。
蒸籠一開,熱氣騰騰。
小妹費力地舉著,比自己半個身子還大的蒸籠蓋,往旁邊躲了兩步。她閃避蒸汽,道:“何叔,我這個月能拿錢了吧?”
“拿什麼錢啊?”何叔一聽小妹提錢,連手裡的錢都不數了,立刻搖頭。他道:“你在這吃喝免費,我都沒跟你要錢,你還提什麼錢?”
小妹愣了愣,急道:“何叔,你當初答應我爹。只要我幹滿三個月,就給我一千五的工資。現在已經三個月,應該給我錢了……”
“那……那也得滿三個月,才能給錢。”何叔辯解道:“你現在急什麼?”
“我爹說,我弟弟在學校要‘交’伙食費,讓我郵回去點錢……”小妹囁嚅道。
“瞎說什麼?咱們村裡上學的孩子,都是自己拉米去學校。”何叔好像逮著理了,問道:“啥時候,還要‘交’伙食費?”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爹說是因為菜價漲了,那些米不夠……”小妹的聲音低了不少,但還堅持道:“何叔,我已經幹滿三個月了。”
“你距離幹滿三個月,還差一天。”何叔嘴一撇,哼了一聲。他道:“就算要給錢,也得刨掉你的吃住錢,剩下的才能給你……”
“那……”小妹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死心的道:“何叔,刨去吃住的錢,我還能拿多少?”
“你先給老闆撿饅頭,晚上我和你一頓飯一頓飯,詳細地算。”何叔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又低下頭眉開眼笑的數錢。
鐵鍬一直站在那,等著小妹拿饅頭。何叔和小妹的對話,也聽在耳裡。雖然他瞧不起這個何叔,但不準備多管閒事。丫的,嶺南市最低工資一個月一千五,你給小姑娘三個月一千五,還要算吃飯的錢,真特麼黑到家了。
鐵鍬以前一直覺得,只有資本家才會剝奪勞動人民血汗。現在看來,有些“勞動人民”的心,說不定更黑。
小妹放下蒸籠蓋,給用長長的竹夾子,給鐵鍬撿饅頭。
鐵鍬看小姑娘的手,已經被水泡得皮膚髮皺,人也顯得蒼白瘦弱,心中忽覺不忍。他低聲道:“嶺南市勞動局規定,每”
小妹一愣,卻什麼也沒說。但是,給鐵鍬撿出來的饅頭,卻默默的多出四個。
鐵鍬一看,饅頭已經變成了八個,想提醒一下。可是,看小姑娘那副怯生生的樣子,終於沒有開口。他暗道:“算了,多四個就多四個吧。大不了,中午的時候吃。省得小姑娘,又被那個何叔欺負……”
想到這,他拿出十塊錢遞給了小姑娘。
“五‘毛’錢一個黑米饅頭,四個就是兩塊。豆漿一塊五一杯,兩杯就是三塊。我收你十塊,找你五塊錢。”小妹接過錢,算了一遍,把錢給了何叔。
那個何叔頭也不抬的找了五塊錢……
鐵鍬看著手裡的八個黑米饅頭,剛想問小姑娘是不是算錯了。
小妹卻輕聲道:“老闆,謝謝。”
鐵鍬明白了,小姑娘壓根不是算錯,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暗中感慨,老闆一定要善待員工。不然的話,後果很嚴重。
鐵鍬拿著饅頭剛想走,忽聽旁邊有人道:“小妹,今天累不累?”
“辣椒姐,你來了。”小妹高興地應了一聲,道:“早餐都給你準備好了,這就拿給你。”
鐵鍬轉頭一看,正是昨晚在大排檔吃飯,遇到的猛‘女’。他第一反應就是捂住‘褲’兜,裡面還有五百塊錢呢。
辣椒‘女’也發現了鐵鍬,看著他緊張的樣子,不由得一笑。她有些倦怠的擺了擺手,道:“帥哥,好久不見了啊?”
鐵鍬覺得兜裡的錢躁動不已,好像隨時要自己跳出口袋。他更加用力的捂著‘褲’兜,準備閃人。
沒想到,辣椒‘女’擋在了他身前,道:“帥哥,怎麼見到我就走啊?”
“嗬嗬嗬……”鐵鍬一陣乾笑,不知說什麼好。這位猛‘女’的毒舌技能實在厲害,戰鬥力更是強到爆表。而且,昨晚過後,他腦子也明白了不少。再加上大排檔老闆,有意無意的提醒,知道這些‘女’人不只是出來賣的,那麼簡單。恐怕,還不是什麼良善的路數。所以,下意識的想躲。
小妹來到辣椒‘女’的身邊,藉著送早點,低聲問道:“辣椒姐,嶺南市的最低工資,真的有一千五嗎?”
“嗯?”辣椒‘女’接過裝早點的袋子,皺了皺眉頭。她道:“別聽人胡說八道,現在哪還有這麼低的工資?”
“呃,沒有嗎?”小妹指著鐵鍬,有些瑟縮的道:“這位老闆說,嶺南”
“嗯?”辣椒‘女’看著鐵鍬,眉‘毛’立了起來。她道:“帥哥,你忽悠小妹子幹什麼?一千五的工資,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擦,這事和我什麼關係,怎麼衝我來了?”鐵鍬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他還沒等說話,就有人主動過來擋槍了。
“啥,一千五的工資?”數完錢的何叔,大嗓‘門’嚷得驚天動地。他道:“哪有一千五的工資,我都去幹了。別說一千五,就是再低一半。只要包吃包住,我也願意賣命。”
這位何叔的心理素質不過硬,一聽小妹問工資的事情,立刻過來攪和。盯著小妹的眼神,也充滿威脅。
他要是不吆喝,辣椒‘女’的注意力還在鐵鍬身上。這下,改為注意何叔了。不過,她仍然沒想的太多,只是笑著開玩笑道:“何老闆,你這買賣一個月,萬把塊輕輕鬆鬆,還能為了一千五賣命?就別逗了吧!我們這些姐妹在你這買的早點,一個月都有一千五了……”
“辣椒姐,你不知道啊。”何叔開始訴苦,道:“我這可是小本生意,每個月的稅和成本一加,賺不了幾個錢。到現在,我連婆娘都沒娶上……”
“嘁,拉倒吧你……”辣椒‘女’一點不給面子,直接戳穿道:“你這德行的怎麼找婆娘,周邊的幾個髮廊,你可是不少光顧。那裡的姐妹,都說你闊氣得很呢……”
“哪有的事情……我也是打腫臉充胖子,那些美‘女’肯陪我,總不能太摳搜了不是?”何叔不知道是謙虛,還是自誇。不過,聽起來總有點得意洋洋。他道:“我雖然沒幾個錢,但這麼大年紀了,總得懂點人情世故。哪怕我手裡緊點,也不能委屈了美‘女’們。何況,辣椒姐和她們還那麼熟……”
說到這,他又對小妹道:“趕緊去收拾攤子,辣椒姐辛苦一晚上了,別耽誤人家休息!”
鐵鍬一直想找機會溜,可是聽了何叔當****還要立牌坊的話,終於忍不住道:“老闆,你沒委屈美‘女’,也沒見你手裡緊。我看,你都緊在小姑娘身上了吧?一個月五百塊,還捨不得給人家,摳‘門’都摳出境界了。”
“什麼,五百塊?”辣椒‘女’本有些倦怠的樣子,一掃而光。她狐疑的看了一眼鐵鍬,然後慢慢的轉頭,看著小妹道:“你何叔,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小妹還沒等回話,何叔就忙不迭的道:“辣椒姐,你都累了一晚上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你的姐妹,都等著你的早點呢……”
辣椒‘女’昨晚那種辣味,又出現在臉上。她冷冷的道:“姓何的,我沒問你。”
“辣椒姐,那小子胡說八道。你別聽他瞎說,這裡有不少事你不瞭解……”何叔趕緊辯解。他忽然道:“辣椒姐,你看。那小子已經跑了……”
&n不過,她懶得理會鐵鍬。對於她來說,鐵鍬只是過客。充其量,算個不太討厭的凱子。昨晚,沒有訛他錢就不錯了。
她現在關心的是小妹,到底一個月拿多少錢。每天早上她和姐妹們回來,這位小妹除了給她們留好早餐,還貼心的在豆漿里加好蜂蜜。她們倍受酒‘精’折磨的胃,喝了加蜂蜜的豆漿,都會舒服不少。她和一眾姐妹,都很喜歡這個小妹子。
辣椒‘女’不是沒想過,幫一幫這位小姑娘。只是,她知道自己乾的都是什麼事,想幫也無從幫起。雖然她們錢沒少賺,但內心總是瞧不起自己。她覺得這位小妹,哪怕是賣早點也比自己強……
她‘摸’著小姑娘的頭髮,柔聲問道:“小妹,何老闆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小妹默不作聲,一句話不說。
辣椒‘女’全都明白了,臉上不由得浮起甜膩的媚笑。她看著何叔,道:“老闆,聽說你還是小妹的遠房表親,是不是?”
“呃,是……”何叔被辣椒‘女’這一笑,笑得三魂六魄少了一半。他下意識的道:“我們那裡,遠近都沾著點親……”
“我去你馬勒戈壁。”辣椒‘女’的不等何叔的話說完,手裡的早點就掄到何叔臉上。
何叔實在沒想到,辣椒‘女’前一刻還笑得好看,下一刻就動手打人。早點裡的豆漿,砸得他滿臉開‘花’。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可是,這還沒完。
辣椒‘女’猛地推開小妹,伸手就把蒸籠給端了起來。
何叔剛抹掉‘迷’眼的豆漿,就見冒著騰騰白氣的蒸籠,扣了下來。裡面的黑米饅頭和防粘的熱屜布,罩在了臉上。
“唉喲,我……‘操’。”何叔燙的哇哇大叫,滿地打滾。
辣椒‘女’還覺得不夠本,拎起攤位上的板凳,玩命地往何叔身上招呼。
這時,小姑娘也反應過來了。她緊緊抱住辣椒‘女’,哭叫道:“辣椒姐,你別打了……別打了……”
“馬勒戈壁,你良心讓狗吃啦?”辣椒‘女’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何叔罵道:“上次,你他媽急‘性’闌尾炎,小妹半夜找到我們,送你去醫院。這邊給你做飯送飯,去醫院照顧你。那邊還他媽一天不落的出攤,給你賣命。你他媽一個月就給小妹五百塊?你去一趟洗頭房,都能甩下三五百……”
小姑娘看辣椒‘女’不動手了,想要去看何叔傷得怎樣,卻被辣椒‘女’一把拉住。她道:“小妹,這狗男人不是好鱉。你和我去見大姐頭,讓大姐頭幫你……”
小姑娘有些發呆,訥訥的道:“辣椒姐,我……”
“放心!大姐頭是好人,看她能不能幫你找一份正經點的工作。”辣椒‘女’說到這,認真的道:“小妹,姐不會帶你走邪路。”
“‘操’,你這****敢打我?”何叔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被熱屜布燙得又紅又腫,還冒著熱氣,好似剛出鍋的扒豬臉。
“我是什麼,你才知道啊?”辣椒‘女’笑得愈加放肆,但眼神卻狠辣至極。她道:“姓何的,我會讓小妹給老家裡的父母打電話,說清楚這件事。從今天開始,小妹和你再無關係。你他媽找別人,當廉價奴隸吧。”
攤位這塊打架爭吵,吸引了一些在城中村討生活的人,圍過來看熱鬧。
“****,你他媽別囂張。”何叔感覺失了面子,也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只是,那副豬頭的模樣,怎麼看都沒有威懾力。他叫道:“老子的攤位,有金髮會罩著。你敢砸我的攤位,就是和金髮會過不去!你等死吧……”
看熱鬧的人一聽金髮會,不少人熱鬧也不看了,扭頭就走。剩下的人,也自動自覺的往遠處避。
“唷,你還能搬出金髮會?真了不起。”辣椒冷笑著道:“金髮會的事情,我們姐妹親自去說,還輪不到你拿來壓人。”
辣椒‘女’雖然不屑,但還是收斂了不少。沒有說出什麼,開罪金髮會的話來。
不過,何叔這種小蝦米,也只能抬出這種程度了威脅了。他見威脅不奏效,又轉向威脅小姑娘,道:“王喜妹,我帶你出來的時候,你爹怎麼和你‘交’代的?”
小妹這會腦子裡一片空白,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認知,不知所措。她還沒等回答,辣椒‘女’就道:“我都說過了,會讓小妹打電話告訴他父母。讓他們知道,你這位遠親到底是怎麼對待他們的‘女’兒……”
“我怎麼對待她,都比你這種****強。”何叔指著辣椒‘女’,破口大罵道:“你把人帶走,就是想教她出來出來賣……”
辣椒‘女’的臉,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得可怕。她之所以一個勁強調,不會讓小妹走邪路。就是怕自己的身份,給小妹帶來不好的影響。但何叔喊出這種話,還是讓氣得她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一個脖子上扎著絲巾,頭上帶著很有個‘性’的遮陽帽,臉上還帶著變‘色’鏡的‘女’人。從不遠處的樓邊拐角,繞了出來。她在經過何叔的時候,手指很隱蔽的彈了一下。
何叔還在那指著辣椒‘女’開罵,什麼話難聽就罵什麼。忽覺鼻頭沾了吐沫星子,稍微有點溼。他現在罵得正火,也沒來得及擦。可是,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