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297章 十年夢語
第297章 十年夢語
第297章十年夢語
鐵鍬雖然覺得那個‘女’孩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唯一能確認的就是，他肯定見過這個人……
“到底在哪見過呢？”鐵鍬抱著肩膀，盤‘腿’坐在地上。心頭閃過很多畫面，卻抓不住和那個‘女’孩相關的記憶。
他自己都沒注意，現在這副歪著腦袋冥想苦思的形象。終於和院子裡的‘精’神病患者，融為一體，毫無違和感了……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胡大爺，一起扶著一個老太太走了出來。
那個‘女’孩上前，貌似很焦急的和醫生說了幾句話，就進了大樓。醫生轉身對胡大爺打了聲招呼，也匆匆跟了進去……
西玥愕然道：“咦，蘇大爺怎麼回樓了？”
鐵鍬看那個‘女’孩進樓，下意識的起身，想要追過去看看。
西玥一轉身，雙手按著鐵鍬的肩頭一用力，又把他給按在地上。她道：“你老實的坐著，起來幹什麼？”
兩人挨的這麼近，西玥那如雲的長髮，拂在鐵鍬的臉上，微微發癢。鐵鍬還聞到一陣帶著點‘奶’味的清爽馨香，非常的舒服。他稍一失神，解釋道：“我看那個……”
鐵鍬本想說看見了“熟人”。
西玥卻以為，鐵鍬說蘇醫生回樓的事。她截口道：“蘇大爺是這裡聘來的教授，當然也要照顧別的病人！不就是多等一會嗎？急什麼？”
她雖然呵斥鐵鍬，但心中也暗暗焦急：“蘇大爺，你不在的話，胡大娘根本不聽話呢……”
果然，蘇醫生離開之後。胡大爺扶著的老太太，就站住不動了。胡大爺在那不停的勸解，好一會，老太太才往前走兩步，然後又不動了。胡大爺接著勸解，老太太再往前走兩步……
“熟人”的事被西玥打岔，鐵鍬也懶得想了。他看著遠處一步三停，慢慢騰騰的老太太，很不耐煩的道：“‘奸’商，胡老頭扶著的老太太，就是你給我安排的活吧？”
西玥點頭道：“對，你的任務就是陪胡大娘聊天。”
“我聊什麼都行？”鐵鍬問道。
“儘量勸胡大娘配合治療，不要抗拒吃‘藥’……”西玥‘誘’‘惑’‘性’的扔出一根胡蘿蔔，道：“如果你聊得好，房租問題就不是問題。”
鐵鍬很不感冒，覺得再相信西玥的話，自己非瘸不可。他不懷好意的道：“我能不能勸老太太放棄治療？”
“‘混’蛋，你是不想活著出去了？”西玥緊著鼻子，兇巴巴的威脅道：“我告訴你，聊天的時候語氣必須溫柔，態度必須誠懇，必須讓胡大娘高興。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說著，她雙手做喇叭狀，作勢‘欲’喊。
“打住，你不用喊陸民輝了。”鐵鍬歪眉斜眼，表情生動。他用一下就能聽出的虛假語調，道：“‘奸’商，你就放心吧！我見面就唱，老太太請把我的歌帶回你的家，請把你的微笑留下……”
西玥氣急大喊，道：“陸民輝……”
鐵鍬面對懷抱拖鞋的陽光型奧特曼，外加一圈‘精’神病圍觀，很痛快的慫了……
唉，不慫不行！
剛才氣瘋的時候，還想著報仇。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腦子進水。再說，就算把這位陽光型奧特曼暴打一頓，又能如何？難道，打趴下一個‘精’神病很自豪嗎？而且，西玥這‘奸’商已經顯示了。她不光能指揮陸民輝，整個院子的‘精’神病，都是她的召喚獸。圍著自己坐了一圈的‘精’神病，就是再明顯不過的證據！
惹不起啊……
鐵鍬甚至在考慮，他以後是不是也‘弄’個遊樂園當主場。最好把西玥關進夾娃娃機，然後夾起來掉下去，再夾起來再掉下去……一臺機器夾膩了，就換一臺機器繼續夾，玩死西玥這個大娃娃……
西玥看胡大爺和胡大娘說了半天話，胡大娘走了還不到兩米，急得她轉來轉去。最後，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道：“小白，商演排練的時間，能不能改晚一些？”
鐵鍬盤‘腿’坐在一圈‘精’神病中間，閉目養氣，不動如山。他心裡七上八下，已經把西玥罵翻天了。而且，這麼多‘精’神病用專注好奇的目光盯著自己看，壓力實在太大了。他覺得自己就像生化危機裡的主角，面對一幫等著吃人的殭屍。要不是他經歷過大風大‘浪’，心裡素質夠好，說不定已經瘋了……
“‘奸’商，咱們商量一下唄？”鐵鍬努力對周圍的‘精’神病微笑，表達善意。然後，他對西玥道：“你能不能把這些患者，傳送走啊？”
鐵鍬這次被西玥坑得夠狠，對西玥連名字都不叫了。什麼萌妹子之類的稱呼，更是往腦勺後扔。現在開口閉口，就叫西玥‘奸’商。他還覺得很順口，特別的貼切。
西玥哼了一聲，不做理會。
“你剛才說讓我聊天的時候，語氣溫柔、態度誠懇、讓胡大娘開心，對不對？”鐵鍬繼續哀求的道：“可你看看，這麼多‘精’神病圍著。我心裡壓力那麼大，能開心得起來嗎？”
“哼，胡大娘開心就行……”西玥毫不在意的道：“你這種‘混’蛋，不開心更好！”
“‘奸’商，我自己都不開心，怎麼讓胡大娘開心？”鐵鍬強調兩者之間的必然聯繫，他道：“要是因為我不開心，導致胡大娘也不開心。她老人家要是放棄治療，就是你的責任……”
西玥很不屑地撇了撇嘴，才讓陸民輝帶著周圍的患者離開。
鐵鍬長吁了一口氣，把一直提著的心，揣回肚子裡。他道：“‘奸’商，你在這轉來轉去也不是個事，乾脆過去幫胡老頭的忙，快點把老太太‘弄’過來。要不，咱們過去也行！這麼幹等著他們走過來，你轉到死都沒用。”
西玥瞪了鐵鍬一眼，道：“胡大娘除了失憶，還特別怕生。除了醫生和胡大爺，誰都不能輕易接近，很容易受刺‘激’……”
“那也不能在這傻等著吧？”鐵鍬看圍著的‘精’神病都走遠了，又故態重萌。他略顯煩躁的道：“我還有一大堆事要忙，你找別人幹這活吧……”
西玥想了想，也坐了下來。她從小挎包中拿出一張相片，遞到鐵鍬眼前，道：“這是胡大娘兒子的相片，你看像不像你？”
“咦，你說這人是誰？”鐵鍬看相片上是一位十七八歲的青年，正對鏡頭擺著V字型手勢，咧著嘴好像再喊著什麼。
“這是胡大娘的兒子！”西玥輕聲道：“十幾年前，胡大爺家的小區失火。胡大爺出攤還沒回來，胡大娘臥病在‘床’。大火燒起來之後，他揹著胡大娘往外跑。剛跑出樓‘門’，就被樓上燒落的鐵窗砸死了。胡大娘還好，只是受了輕傷。但從那以後‘精’神就不太正常，不得不來這裡治療……其實，醫生了解病情起因之後，都知道胡大娘是思念成疾。再加上，她總是覺得兒子是被自己連累死的，心裡有愧。導致病情越來越重，最後到了現在的地步……”
西玥說到這頓了頓，又道：“胡大爺為了給胡大娘治病，賣了房子。為了省錢，維持胡大娘住院的費用，每天就睡在醫院的走廊。他做油煎餅和麵，都要去於叔家的小廚房……”
“‘奸’商，你不用說了……”鐵鍬聽得心情有些沉重。他嘆了口氣，道：“這個世界，哪裡都有不幸的事。說了也是白說，我實在懶得聽……”
西玥眉頭皺了皺，好像對鐵鍬那句懶得聽，不太滿意。她剛要說話，鐵鍬就指著照片上的人道：“‘奸’商，我和這傢伙長得也不像啊！”
“我當初也沒覺像，但今天早上卻發現你和他很像……”西玥有些古怪的笑道。
鐵鍬沒太明白，問道：“嗯，你什麼意思？”
“你也做個和他一樣的表情。”西玥拿出手機，笑得更古怪了。她道：“我給你拍張照片，就知道像不像了！”
鐵鍬覺得有事幹，總比在這傻坐強。再加上心裡比較好奇，就依言對著照片，學做咧嘴喊叫的表情。
西玥在旁邊指點，不時幫著鐵鍬調整嘴型，還讓鐵鍬也做V字型手勢。
拍完照後，鐵鍬拿過手機一看，發現還真有點像了。
西玥笑嘻嘻的道：“早上的時候，我推車不小心撞了你，你就是這種表情……”
“天妒英才……”鐵鍬覺得太特麼倒黴，怎麼就攤上這麼一檔子事。他吧唧兩下嘴，道：“‘奸’商，你想讓我裝胡老頭的兒子，跟那個老太太聊天？”
鐵鍬不傻，這會也知道西玥想幹什麼。他道：“你還真會利用人呢！”
西玥微笑不語，表情卻非常得意。她毫不相讓的道：“沒辦法，廢物利用！”
“我擦……”鐵鍬為之氣結，卻不敢說什麼。他想了一會，恨恨的道：“我除了那個表情像這傢伙，其他地方可不像。難道，你讓我一直用這個表情，跟老太太聊天嗎？”
“對呀！”西玥把照片塞進鐵鍬手裡，道：“趁著胡大娘還沒過來，你多練習一下這個表情，省得裝不像……”
鐵鍬無語了！
西玥從鐵鍬手上拿回手機，連鼓勵帶威脅的道：“如果這次聊天，對胡大娘的病情有幫助。我就和老媽說，減你的房租。如果胡大娘不開心，你就死定了！不但要漲你的房租，還要把你和‘精’神病患者一起拍的照片，散佈出去！保證你在網絡上，紅透半邊天。成為鳳姐之後，新一代網絡紅人……”
鐵鍬一愣，問道：“照片，什麼照片？”
西玥拿著手機，調出幾張照片，都是鐵鍬昏‘迷’時拍的。其中有兩張一張是陽光型帥哥深情‘吻’他的左臉，拖鞋拍在他的右臉上……還有一張是那個騎在椅背上學白鵝游水的中年大嬸，抱著他的腦袋，做出一個喂‘奶’的姿勢……
“‘奸’商，你是不是想改姓陳？”鐵鍬總算知道，西玥為什麼先把手機拿回去了。他崩潰道：“你居然拍我的‘豔’照……”
鐵鍬怒了！他決定來硬的，搶西玥的手機。
西玥卻早有預料，道：“你搶手機也沒用，我已經把照片發到我的郵箱了。”
“‘奸’商，你休想騙我！”鐵鍬依舊作勢‘欲’搶，道：“照片要是發出走了，你就不會把手機拿回去……我說的對不對？”
西玥把玩著手機，輕鬆的道：“我之所以拿回手機，是怕你一時衝動‘弄’壞我的手機……”
鐵鍬徹底沒咒唸了！他使勁地‘揉’臉，才忍住和西玥同歸於盡的衝動，道：“‘奸’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你不用玩這麼絕吧？”
“哼，對別人我不會這麼絕！”西玥咬著嘴‘唇’，皺起鼻子道：“但對你這種狡猾的‘混’蛋，我恨不得拍你****呢……”
鐵鍬氣得吐血，吐槽道：“我真希望你拍我的****，閃瞎你的狗眼！”
西玥知道說錯話了，臉上紅得發燙，卻又不肯退縮，以免輸了氣勢。她叉著腰，硬‘挺’著和鐵鍬對視。那樣子就像剛出鍋的螃蟹，還冒著熱氣……
兩人就這麼瞪著他道：“我保證盡力和胡大娘聊天，絕對不敷衍。但完事後，你必須把照片刪掉！當著我的面刪除，一張都不能留！”
西玥考慮了一下，總算答應了！
鐵鍬也不再廢話，拿起胡老頭兒子的照片，練習剛才的表情。他心裡說不出的膩歪，總感覺這是提前給自己照遺照……
西玥看鐵鍬真的賣力，也放下心了。她去周圍照料那些‘精’神病患者，幫助他們整理凌‘亂’的衣服，耐心和他們說話，還替他們擦掉嘴角流出的口水……西玥好像有一種天生的親和力，那些‘精’神病患者並沒有抗拒，而是乖乖的讓她照料。
鐵鍬足足練了十多分鐘，嘴咧得腮幫子都酸了！胡老頭和胡大娘才走了十幾米，當真是一分鐘一米的蝸牛速度。
“‘奸’商，這樣不行啊！胡老頭的速度太慢，這麼走什麼時候能過來？”鐵鍬揮手叫過西玥，出主意道：“咱們迎上去吧？”
他現在想快點哄完胡大娘，好催西玥刪照片。所以，態度變得非常積極。
“不行！”西玥搖了搖頭，指著面前旁邊的長椅，道：“胡大娘只有自己走到這，心情才會好。要是中途打擾，她就會蹲在地上大哭。除非打鎮靜劑，不然就安靜不下來。”
鐵鍬鬱悶的道：“靠，這麼奇葩！”
“沒辦法，她們的思維和正常人不同。不能過於苛求，只能順著來！”西玥無奈道：“如果蘇大爺一起過來，就沒那麼多事了。胡大娘特別聽蘇大爺的話，說什麼就是什麼。”
鐵鍬心情不好，吐槽道：“靠，這胡大娘還‘挺’‘花’心，非要‘弄’個老頭才能聽話……”
“‘混’蛋，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西玥生氣了。
“好，我不和你吵！”鐵鍬舉手投降，讓步道：“我麻煩你去找那個蘇大爺，趕快把胡大娘‘弄’過來行不？”
“蘇大爺回樓，肯定是有別的病人……”
“我要是再這麼練表情，你就幫我辦住院手續吧！”鐵鍬從地上站起來，就往胡老頭那走。
“‘混’蛋，你要幹什麼？”西玥急了，想要去阻攔。
“‘奸’商，別搗‘亂’！”鐵鍬擺著咧嘴喊叫的造型，高舉著剪刀手。他一字一句的道：“千萬別干擾我的表情……”
鐵鍬保持著和‘精’神病差不多的造型，慢慢的向前走。西玥則小心翼翼，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兩人靠近到胡大爺和胡大娘，五米左右的地方。胡大娘茫然的目光，猛地看向鐵鍬。僵滯的神情也起了變化，變得‘激’動起來。
“‘混’蛋，胡大娘有變化了！”西玥在後面扯住鐵鍬的衣襟，悄聲道：“你先停下，看看胡大娘的反應……”
鐵鍬依言停下，繼續保持著造型。
胡大娘神情越來越‘激’動，嘴‘唇’哆嗦著，伸出兩隻手，加快速度向鐵鍬走來。
“‘混’蛋，我們快往後退，回椅子那裡……”西玥拉著鐵鍬就往後退，道：“胡大娘熟悉那裡的環境，有利於她放鬆心情……”
鐵鍬趕緊又往後退，胡大娘神‘色’焦急，追得更快了。胡大爺的‘腿’腳差點追不上，在後面一個勁提醒，道：“慢著點，別摔著嘍……”
胡大娘沒事，鐵鍬卻差點摔倒。
鐵鍬是倒著往後走，忽然腳下拌蒜，四仰八叉的往後就倒！即使倒下去了，他依舊保持著剛才的造型，咧著嘴的表情也如同打了凝固劑，半點變化都沒有。就連最專業的演員，都不得不佩服……太敬業了！
好在西玥手快，從背後頂住了鐵鍬，才沒讓他後腦勺著地。
胡大娘看鐵鍬摔倒，猛地喊道：“兒呀，小心……”
胡大爺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上下一陣陣的發麻。他心頭翻過來調過去，只有一個念頭：“老伴，你說話啦……這十年來，你終於說話了……”
西玥也大吃一驚，手一鬆，下意識的去看胡大娘。
“‘奸’商，我擦……”敬業的鐵鍬，後腦勺著地了！
胡大娘一聲尖叫，道：“兒呀，快跑！快跑，火燒過來了……”
鐵鍬心裡咒罵著西玥，翻身就往長椅那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