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404章 便宜點
第404章 便宜點
第404章便宜點
鐵鍬又打了個車，到了軟件園‘門’口，按著記在水果機的地址找了過來。他還想著見到汪倫和柳思達的時候，好好解釋一下自己的情況。可到了地方之後，卻傻眼了……汪倫和柳思達正站在那與一個人相談甚歡。
“鐵鍬，我來給你介紹……”汪倫老遠就看見了鐵鍬，急忙招呼鐵鍬過去。他扭頭對身旁的人道：“範經理，來的人是我們公司的策劃，叫做鐵鍬。”
“哦，鐵鍬……你們公司的同事，外號起得都很有個‘性’啊……”說話的人也是個胖子，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服。身材體型和一邊站著的柳思達，相映成趣。但那張臉，看起來比柳思達還圓上幾分。油光閃閃的，就像剛剛上了一層夾克油的光滑皮革。一雙眼睛略顯細長，眯起來就是一條縫，透著那麼一股子狡詐的味道。
如果不是這雙眼睛，這位範經理的樣子，很容易讓人以為是一個面相富態的老太太，穿著男式西裝站在那……
“呃，這個……”汪倫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們的策劃名字就叫鐵鍬，不是外號……”
範經理微微一怔，馬上又展開笑臉，恭維道：“一般來說，奇特的名字，必有奇特的故事。汪管，你們遊樂果然是人才濟濟……”
明明是一番為了解除尷尬的恭維話，但通過範經理的嘴一說，卻帶著十足的真誠味。汪倫聽了之後，心裡非常舒服，尷尬也不翼而飛。他對已經來到身前的鐵鍬，指著身邊的範經理，介紹道：“鐵鍬，這位是聯益網絡的範經理……”
範經理不等汪倫說完，就堆起滿臉的笑容，主動握手道：“你好，我是範鴻偉，負責產品銷售方面的工作。”
鐵鍬握著手，頻頻點頭。他不能說話，就想笑一笑。可是嘴裡咬著棉‘花’，笑也不能張嘴。結果，笑得頗有點‘蒙’娜麗莎的感覺。不過，他的樣子沒有‘蒙’娜麗莎的神秘，卻帶著點月黑風高攔路搶劫的‘陰’森……
範經理經歷過的商場談判，絕不算少。各式各樣的人也見得不少，但上來就是這種面目猙獰的樣子，卻不多見。不過，他的經驗豐富，心裡雖然提高的警覺，但臉上的笑容卻愈加的有親和力了……他道：“來來來，我們進公司談吧！”
說完，伸手相請。
四個人互相說笑著……不，是兩個人互相說笑著往樓裡走去。鐵鍬不能說話，笑著也像是要砍人的模樣。柳思達則是故意墜在後面，‘插’個空和鐵鍬嘀咕：“咱們這是商業談判，不是黑社會談判。不能動手，只能動嘴。所以，你溫和一點。就算一會談得不愉快，也只能爭吵不能罵人，千萬切記啊！”
鐵鍬剛才一陣笑，嘴裡那塊‘藥’棉‘花’沒有咬緊，這會已是滿嘴的血腥氣。他拿出手機，寫信息：“今天談判，我幫不上忙了……”
柳思達看了看信息，又目視鐵鍬，眼神中滿是詢問。
“我剛剛拔了牙，現在滿嘴都是血，根本不能說話……”鐵鍬接著再寫信息：“一會談判的時候，我就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四人坐上電梯，範鴻偉覺得氣氛越來越不對。柳思達和汪倫隱蔽的拿著手機，鬼鬼祟祟的‘交’換著眼神……怎麼看也不像談情說愛。既然不是談情說愛，那就是在商量談判的對策了。至於那個面目‘陰’森、名字奇葩的鐵鍬，看著自己的德行，活像看管犯人的獄警。
“哼，就憑你們這三塊廢料，談判的時候我讓你們半拉舌頭，照樣能談死你們……”範鴻偉心中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
嶺南市體育中心的網球場，肖洛洛一身藍‘色’的網球裝，正揮拍發球。對面是一位穿著白‘色’網球裝的中年帥哥，戴著一頂遮陽帽。他雙手握拍，全神貫注的等著肖洛洛發球。
綠‘色’的網球高高拋起，嘭的一下被球拍擊過中間的球網。球的速度又快又急，只是角度很正，不夠刁鑽。
那位中年帥哥的相貌，可說是英俊。他讚了一聲：“好球。”
然後，反手一拍將球打了回去，角度非常刁鑽，一看就是常玩網球的高手。
肖洛洛迅速向球場底線的左側橫移，在球剛剛落地彈起的時候，將球直線打過半場。中年帥哥，看著球的走勢已經預估到落點，搶先移動過去，將網球再次打回……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一身藍‘色’網球裝的肖洛洛長髮飄逸，如同盤旋飛舞的藍鳥，追逐著綠‘色’的螢火蟲，說不出的矯健靈巧……
兩人來回拉鋸了六七個回合，中年帥哥一記大力扣殺，球壓著底線飛出了界外。
“不打了，打不過你！”肖洛洛拄著球拍，輕拂了一下額前有些散‘亂’的長髮，對著中年帥哥豎起了大拇指。她讚道：“王大哥，我的發球局就這麼被你破掉了，真是厲害！”
說著，她向場邊放著的揹包走去。
“洛洛，你叫我本鑫吧……”中年帥哥也走了過來，從放揹包裡拿出兩罐補充維生素的功能飲料，一罐遞給了肖洛洛。他笑道：“你一叫我王大哥，我就覺得歲月催人老，恨不得拿著柺杖去遛彎了。”
中年帥哥叫王本鑫，今年四十二歲，正是聯益網絡科技第二大股東。但保養得宜，看起來就像三十四五的樣子。歲月在王本鑫身上沒有留下衰老和滄桑，只留下了成熟和活力。再加上他英俊的相貌，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哪怕站在90後的妹子中間，也會引起一片面紅心跳的羞澀。
肖洛洛拿起‘毛’巾擦汗，笑意盈盈的道：“王大哥，你要是拿柺杖去遛彎，讓我這零比四輸給你的人，情何以堪啊？”
“得嘞，你千萬別提輸給我的事……在美國的時候，七局裡你讓我兩局，我都打不過你，哪有可能贏你四比零。”王本鑫連連擺手，道：“所以，這點自知自明我是還有的。”
“那是以前，現在你的球技可是一日千里，我可比不上了。”肖洛洛擰開飲料的蓋子，喝了兩口。她道：“以後打球，我得求著你讓我才對。”
“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王本鑫舉手投降，無奈的道：“洛洛，我實話告訴你。我們的幻影引擎，可能要租給領域公司。他們給出了一年兩千萬的高價，準備連租三年。其中一個條件，就是這款引擎在三年內不能再租給其他公司。如果一定要租的話，必須要提前通知他們，獲得他們的同意。而且，租給其他公司收入要分給他們七成……”
肖洛洛沉‘吟’了一下，從揹包中拿出了眼鏡。她道：“領域文化傳播和領域網絡科技公司，具體是什麼關係？”
“你的資料還真夠全面，連領域網絡科技都知道。”王本鑫也擰開飲料喝了一口。他道：“領域網絡科技，實際上就是領域文化傳播的前身，前幾天才剛剛改名……”
肖洛洛戴上了眼鏡，微微點頭道：“有人收購注資？”
“你還是那麼厲害，一下子就分析出來了。”王本鑫用手彈了彈飲料瓶子，表示讚賞。他道：“領域原先的老闆，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從香港坑了一大筆投資。不過……”
肖洛洛舉起飲料示意，貌似嗔怪的道：“王大哥，剛才打球我可是輸給你嘍……”
“明白，我明白！”王本鑫苦笑道：“領域原先的老闆，坑來的這筆資金，數目雖然不小，卻不好消化。注資之後，領域原先老闆的股份就變成不到百分之三，成了地地道道的邊緣人。現在已經從公司捲鋪蓋出來了，等著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拿到的分紅。”
肖洛洛想了想，道：“這裡面有什麼隱情嗎？”
“據說這筆香港來的資金，背景有點黑。領域原先的老闆昏了頭，本想吃一頓鱷魚‘肉’。沒想到釣魚的時候，就被鱷魚拖下水了。現在鱷魚‘肉’是吃不到了，自己還搭上兩條大‘腿’。”王本鑫撅了撅嘴，好像在譏諷領域原先的老闆。
肖洛洛咬著眼鏡‘腿’，來回踱了幾步。她道：“王大哥，我們改一下引擎租賃合同的日期，你看行不行？”
王本鑫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連聲的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根本瞞不過人。”
肖洛洛垂下頭，貌似很傷心的嘆了口氣。她道：“王大哥，我剛才打球已經輸給你了……”
“真的不行……領域文化只要用點心，一查資金流，馬上就能知道。”王本鑫不是晃腦袋，手也加進來‘亂’擺。他道：“而且，我只是股東之一。有些決定不能一個人下，必須得和其他股東商量。不然的話，破壞了規矩就很難堪了。”
肖洛洛更加幽怨了，道：“我剛才輸給你零比四呢……”
“我就知道，你讓我贏球肯定沒安好心。”王本鑫扛不住了，敗下陣來。他無奈的道：“這樣吧……我和公司的產品經理說一下我的意見，原則上可以跟你們公司籤合同。但是，簽約的價格和方式，要靈活一些才行。”
肖洛洛知道，王本鑫雖然是自己在國外留學的學長，幫忙也不可能脫離在商言商的範疇。價格高一些，也是合情合理。大家都有利可圖，才能合作的長遠。不過，簽約方式一定要‘弄’清楚，絕對不能隨便。必須合乎自己的心意，能夠支撐新遊戲開發的時間。
想到這，肖洛洛主動問道：“王大哥，聯益有沒有關係特別親密的合作公司，願意轉讓引擎的租賃權呢？”
“你真狡猾啊！”王本鑫知道，肖洛洛是讓自己找一家空殼公司，將引擎的租賃權轉給空殼公司，再把租賃時間和賬面資金做得看不出來。然後，肖洛洛從空殼公司那裡拿引擎，這樣就不耽誤他和領域籤合同。而且，他還賺了兩份錢……
（空殼公司可以理解為紙上公司和皮包公司。是一種已經開設的公司法人，有公司名字，但是還未有經營業務的公司。我們國家對網遊的審核比較嚴格，申辦遊戲運營的各種許可非常困難。有些想要進入遊戲行業，但資金不是特別充裕的投資人，為了節省時間，往往會收購一個空殼公司，節省申請的時間和費用。
有市場需求就會有人去做，一些資金比較充裕的公司看到這是一條生財之路，就在為自己申辦的時候，多申辦幾個空殼。既可以作為備用的存在，又可以出售賺錢。）
王本鑫從揹包中拿出手機，道：“洛洛，你只要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給我們公司的產品經理打電話……”
“只要不是問我和艾倫的事情，我就可以回答你。”肖洛洛的戴上了眼睛，那帶著幾分小‘女’兒神態的表情，瞬間恢復到平時略帶刻板的淡然。
王本鑫沒想到肖洛洛一口就道破自己的心思，不由得怔住了。艾倫是肖洛洛的男友，也是他同學的弟弟，自己也認識。前兩天艾倫打過電話，向他哭訴肖洛洛非常絕情地拋棄了自己，還希望他幫著和肖洛洛求情，看看有沒有機會複合……現在看肖洛洛的樣子，他覺得複合的可能基本為零了。
既然已經不能複合，王本鑫也盡了人事，再問這事就沒意義了。他趕緊掩飾道：“其實，我是想問你。引擎租賃的價格要是高了點，你不會埋怨我吧？”
肖洛洛知道，該出血的地方要出血。她張開左手五指，道：“五百萬租三個月的幻影引擎，這個價格滿意嗎？”
王本鑫也不藏著掖著，很乾脆的拒絕道：“五百萬租三個月的價格，不是很合適啊！”
肖洛洛‘露’出一個很商業化的笑容，道：“那你說多少？”
王本鑫一句九百萬已經到了嘴邊，手機卻響了起來。他本不想理會，可一看來電顯示卻改變了注意。因為，打電話的人正是和遊樂談判的產品經理，範鴻偉。他按下接聽鍵，淡淡的道：“有什麼事嗎？”
電話裡不知說了什麼，王本鑫只聽了片刻，聲音就升高了八度。他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優雅全都扔馬桶裡了，幾乎是跳著腳咆哮道：“什麼，一百萬租一個月，還送兩個月？範鴻偉，你確定自己沒瘋嗎？”
聯益公司的會議室，範鴻偉把自己反鎖在裡面，哭咧咧的道：“王總，您聽我解釋啊！事情是這樣的……”
當時，範鴻偉帶著鐵鍬、汪倫、柳思達進了會議室。大家坐下，範鴻偉又讓前臺文員泡茶倒水之後，就進入了正題。
汪倫已經知道鐵鍬沒戲了，只好親自出馬。他不厭其煩地講述，雙方這次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事。然後，提出不能要‘裸’版的引擎。因為，‘裸’版的引擎不能滿足需要。而且，修改附加功能的時間太長，會耽誤開發時間。他還提出價格太高的問題，希望範鴻偉能將租金的價格，降得稍微合理些……
範鴻偉無可無不可的聽完，表示自己很希望能促成這次合作。不過，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產品經理，沒有權利決定這麼大的事情。然後，他拿出一份合同給汪倫，說這是公司幾位股東研究之後，擬定的合同。
汪倫看了之後，當場傻眼。柳思達看了之後，也嘶嘶的倒著‘抽’冷氣。
這份合同的條款，比昨天談判的時候還要苛刻。租引擎的價格從二百萬一個月變成了三百萬一個月，租期也從半年漲到了一年。而且，引擎依舊是‘裸’版。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每次附加功能的升級時間……
汪倫急了，道：“範經理，我們很有誠意的想要合作。”
“我們也很有誠意啊！”範鴻偉很真誠的道：“你們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商量嘛……”
汪倫無奈，只得忍著氣又把剛才自己說的條件，重複了一遍。
範鴻偉貌似明白了點了點頭，手指著在合同上很有節奏的敲著，愣是敲出了義勇軍進行曲的節奏。他道：“那這份合同，你們是籤，還是不籤呢？”
汪倫和柳思達大眼瞪小眼，臉‘色’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這合同誰敢籤吶？但要是不籤，新遊戲開發計劃就得擱淺…
範鴻偉卻告訴汪倫，不用商量了。因為半個小時後，聯益可能要和別的公司籤一份引擎的租賃合同。一旦完成簽約，幻影引擎三年內都不能再租賃了……
他說完，用手指壓著合同往回拖，意思是要結束談判。
這時，一直木著臉坐在邊上一言不發的鐵鍬，猛然站了起來。他一把按住合同，一字一頓的道：“便、宜、點！”
範鴻偉壓根不鳥鐵鍬，只是隨便搖了一下頭，就用力往回‘抽’合同。
鐵鍬壓住合同不放，依舊一字一頓的道：“便、宜、點！”
範鴻偉超級反感，剛要發飆……沒想到，鐵鍬嘴一張一口血就噴了出來！他當時就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