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500章 蘇秦生氣
第500章 蘇秦生氣
理想很豐滿,現實往往很殘酷……想要逃跑的鐵鍬腳一落地,就疼的渾身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唉,墊背這種強悍角‘色’不是那麼容易當的。就算是鐵鍬這種命硬的屌絲也很苦‘逼’。
鐵鍬已經無力咒罵陳元明和肖慢慢了,而是在關心自己那雙二十塊假皮鞋的命運。平時那雙破鞋不但捂腳,走路還累。唯一的優點就是不用打油,只要拿水一擦就亮。穿了不到半個月,鞋底已經有了裂口,一下雨就是氣墊船……可是,總比現在光著腳強吧!
“算了,沒鞋就光著腳跑吧。”鐵鍬腦海中閃過無數硬漢的身姿,扶著‘床’欄強撐著走了兩步。身上從菊‘花’一路到‘胸’口,疼的好像灌了幾十斤辣椒水。
鐵鍬腦海中的硬漢形象瞬間化成了蒼老師、‘波’老師、吉澤老師,雅蠛蝶的聲音響徹耳邊。他一個趔斜就歪在了‘床’尾,大口喘著粗氣道:“不成,這德行連九十歲的大媽都跑不過,根本就逃不了。再議,想別的招,想別的……”
鐵鍬的眼睛看在小護士推進來的雜物車上……有了,這就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小護士送完了脫敏‘藥’,拉著同事幫自己來收拾病房。可到了病房之後,連鬼影子都不見一個。她愣愣的道:“病人呢?”
另一個小護士道:“是不是去檢查了?”
“不可能,檢查也要通知我啊……”
“會不會上廁所了?”
小護士依舊搖頭,道:“更不可能,廁所就在過敏病人的病房後面。咱們都看著呢,沒人從‘門’口經過啊。”
“不會是為了逃費,溜了吧?”小護士的同事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去問問,你先給病‘床’換‘床’單吧。”
小護士應了一聲,看著空‘蕩’‘蕩’病‘床’,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她道:“這傢伙傷那麼重還溜,不要命了嗎?”
鐵鍬窩在雜物車裡,默默的回一嘴:“不溜的話就得要錢,那比要命還可怕!”
這時,剛才那個輸液過敏的病人又出現了危險。小護士找一個‘女’護工幫忙把雜物車推到換衣處,自己則趕著去過敏病人的病房。
“唉喲,今天的車可真重,裝了多少被褥啊?怪不得讓我來推,自己跑了……”‘女’護工一邊抱怨,一邊發洩似的把車推得咣噹響。要不是她身板夠壯實,這車還真未必能推得動。
鐵鍬躺在車裡給晃‘蕩’的差點斷氣,要不是車裡的被褥夠軟,估計都得掛線。好不容易車不動了,還聽到重重的關‘門’聲,才緩過勁來。他悄悄的打開車蓋,正要往外爬,忽然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斜對面不到兩米遠的距離,有一道透明的玻璃‘門’,上面寫著浴室的字樣。現在‘門’內掛著的長布簾,掉下來大半邊。順著透明的玻璃看過去,裡面就是浴室的衣帽間。一個窈窕的‘女’人看樣子剛洗完澡,正單腳踩著凳子擦拭身體。
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鐵鍬認識,就是不久前給自己診治的蘇秦。不得不說,蘇秦的身材相當好。修長的脖頸如同天鵝,圓潤的雙肩玲瓏的鎖骨,一雙****不大卻恰到好處,哪怕是俯身也傲然而立。那纖細的腰肢如弓般彎著,小腹處的皮膚略有幾絲微微的褶皺。不但不影響觀感,反而平添了幾分****。
往日蘇秦總是把長髮盤起,以免工作的時候受影響。現在剛洗完澡則披散開來,那嫻雅秀美的容顏,立刻變得‘豔’‘色’非凡。再加上白潤的膚‘色’和點點晶瑩的水珠,仿若一塊美味可口的果凍,讓鐵鍬不自覺的哏嘍一聲,饞涎‘欲’滴。
鐵鍬覺得自己應該悄無聲息的溜走,而是不是留下來偷看。可是兩條‘腿’就如同著了魔,硬是釘在車裡動彈不得。至於他那處男的小弟弟,早已經快把推車頂翻了……
“要錢還是要命?”
這個問題在鐵鍬的心裡盤旋,最後得出的答案是,我要‘女’人!
“再多看幾秒鐘,就幾秒鐘……”鐵鍬悄聲嘀咕著,慢慢的縮回了雜物車,只‘露’出小半拉腦袋和一雙如飢似渴的賊眼。
蘇秦擦完了身體,又去穿衣服。這下是正面對著鐵鍬,那帶著****的****簡直要了鐵鍬的小命。什麼愛情動作片,也比不上真人現場直播。再說,那些千人斬的‘女’優,哪有蘇秦這樣的良家漂亮……
“慢點穿,慢點穿……”鐵鍬暗自撕心裂肺的哭嚎,鼻子卻有些溼漉漉的。這個不爭氣的,鼻血都噴出來了……
鐵鍬正頂著雜物車的蓋子,鼻血橫流的看著過癮。水果機的鈴聲,突然驚天動地的響了起來。
蘇秦愕然抬頭,就發現玻璃‘門’上的窗簾不知什麼時候掉下來大半。而且,外面一輛雜物車翹起小半尺的蓋子,猛地落了下去……
“外面有人……”蘇秦第一反應就是抓起衣服,死死的抱在‘胸’前。
鐵鍬在車裡手忙腳‘亂’的想要按停電話,可手一打滑卻‘弄’成了接聽。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雲非遙唧唧喳喳的詰問:“‘混’蛋,現在都十二點了,怎麼還不回來?”
接著西玥的聲音也傳了出來:“‘混’蛋,喝酒不要太過火。夜宵給你放在玻璃屋的桌子上,吃的時候熱一熱。我和小遙在她家玩呢,你不用擔心……”
雲非遙怒道:“‘奸’商,你這叛徒居然裝好人……有本事別跑。”
“咯咯……”西玥的笑聲遠去。
“‘混’蛋,我問你話呢!”雲非遙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西玥喊道:“‘混’蛋,小遙的媽媽好厲害。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就知道恐怖了……”
“‘奸’商,你剛才還說這個‘混’蛋怕你媽媽……不行,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雲非遙的聲音,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鐵鍬本想按停,卻聽到“吱呀”的開‘門’聲。接著,雜物車外面又傳來蘇秦略顯‘激’動的話語:“出來,我看見你了!要是不出來,我就去叫人……”
“完了,來不及啦……”鐵鍬知道現在就算是關機,都沒用了。他乾脆就把心一橫,豁出去了,道:“那個,我這裡還在忙,你們兩個先玩著,行不?”
雲非遙憤怒的聲音立刻小了不少,還變得溫柔起來。她道:“‘混’蛋,你朋友在旁邊聽著嗎?”
“差不多吧……”鐵鍬的都快哭了。他把雜物車的蓋子掀開,伸出去的手裡,還抓著一塊白‘色’的‘床’單來回晃。那動作就和打白旗投降,沒什麼兩樣。當然,他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以免自己‘露’頭之後,遭遇毀滅‘性’打擊。
“呃,我的身份證在錢包裡,你明天上班別忘了放桌上,我要用……”雲非遙以為自己讓鐵鍬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心裡有點虛。她趕緊補救道:“好了,你和朋友玩的盡興,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我先掛了。”
說完,她就結束了通話。
蘇秦一開始見雜物車裡伸出隻手拿著‘床’單搖來搖去,還有些緊張。要不是平時動不動就見缺胳膊少‘腿’、滿身是血的病患,已經練出了幾分膽‘色’,現在都未必能站的住。而鐵鍬說話之後,她就不緊張了而是憤怒。因為,她聽出了說話的人是誰……
鐵鍬的電話打完之後,蘇秦很想說兩句有威脅的狠話,可怎麼也說不出來。最後,還只能舊調重彈:“快點出來,你不出來我就去叫人了。”
“別,千萬別!不用叫人,咱們這是屬於內部矛盾,不宜外揚……”鐵鍬扔了‘床’單,另一隻也舉了起來,還是做投降狀。他耷拉著腦袋,哆哆嗦嗦的站起身道:“蘇秦,你聽我解釋,這是個誤會……”
“你,你這……你這個……”蘇秦心神‘激’‘蕩’不已,卻還是死死咬住了嘴‘唇’。她很怕繼續說下去,會忍不住罵出什麼難聽的話。
鐵鍬賊眉鼠眼的悄悄抬頭,只見蘇秦神情‘激’動,左手拿著一把木梳,右手是一把吃飯用的勺子。看樣子,蘇秦是想拿這兩樣東西,作為懲罰自己這條****的武器。
“最有殺傷力的武器是勺子……我放心了,就算是被勺子捅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鐵鍬恐懼之心,立刻就少了大半。至於自己偷窺,被蘇秦抓住的羞愧感……不好意思,他後悔沒有事先把手機調成靜音的心思,可能比羞愧感還重。
一個是受了巨大傷害依然不願意口出惡言,一個偷窺‘女’人洗澡被抓住還埋怨自己技藝不‘精’。唉……有著良好教養的淑‘女’遇到沒有節‘操’的屌絲,不吃虧就沒跑了。
鐵鍬的眼珠滴溜溜‘亂’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看能不能奪路而逃。他乾笑了幾聲,道:“嗬嗬嗬……你聽我解釋啊!其實,我不是自己來的。而是你們住院部一個護工,給推過來的……而我為什麼在車裡這個問題,也很好解釋。主要我身上的錢不夠,醫療費又有點小貴,就想省點錢,才鑽車裡的……”
說到這,鐵鍬突然一指浴室的玻璃‘門’,道:“你看,又有人沒穿衣服?”
蘇秦下意識的回頭,浴室裡一個人都沒有。她馬上就明白過來,鐵鍬這是要趁自己回頭的機會逃跑。可她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就聽腦後傳來噗通一聲。
蘇秦轉頭一看,發現鐵鍬兩手捏著蘭‘花’指高高豎起,腳還搭在雜物車的車廂上一‘抽’一‘抽’的,臉卻已經著地了……
鐵鍬剛才的解釋有一句不對,他不是想省點錢才鑽車裡的。而是身體有傷跑不遠,才不得不鑽車裡……
蘇秦上當轉頭之後,鐵鍬一個深蹲跳就要逃跑。可是,他忘了自己身體有傷。只跳起一半,‘胸’口一悶、肚子一疼、菊‘花’一緊。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就大頭朝下了臉落地。這下摔的夠狠,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蘇秦看著只剩下神經反‘射’還算正常的鐵鍬,神‘色’非常複雜,心裡也是百般糾結……最終,她還是慢慢的蹲下,伸手‘摸’向鐵鍬的動脈……
鐵鍬幽幽醒轉,發現自己在一個獨立的病房。身上和臉不少地方都貼了醫用膠布,腦袋上也纏了繃帶。
蘇秦就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棉籤往自己肚子上塗黃‘色’的‘藥’水,只神情有些恍惚。‘藥’水已經從肚皮淌到‘床’上了,她也沒有發現。旁邊那個當初推著雜物車換‘床’單的小護士,正低著頭調試一臺好像電熨斗似的儀器……
鐵卡有氣無力的道:“呃,我這是在哪?”
蘇秦聽到鐵鍬說話的聲音,手一抖,棉籤掉在了‘床’上。雪白的‘床’單,又多了一個斑點。不過也無所謂了,剛才淌下來的‘藥’水已經‘弄’黃了一大片。看起來,就和‘尿’‘床’差不多。
蘇秦沒有說話,小護士卻開腔了。她道:“這是醫院,還能是哪裡?”
鐵鍬一陣頭疼,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繃帶。他齜牙咧嘴的道:“我知道是醫院,但這不是我之前呆的那個病房……”
說到這,他頭疼的厲害,忍不住****了一聲。
蘇秦聽到鐵鍬****,急忙站起身把鐵鍬的手拿了下來。她有些不自然的道:“不要去碰傷口,忍著一點。要是疼的厲害,我給你開點止痛‘藥’。”
鐵鍬見蘇秦神態雖然平靜,但那雙寧靜如同秋水的眼眸卻滿是‘波’瀾。看著有些慌‘亂’,有些惱恨,還有些羞怯和緊張,但最多的卻是關心……
偷窺的時候,鐵鍬還滿腦子的想著佔便宜,想著怎麼抵賴,想著怎麼逃跑。可這會看著蘇秦如水的雙眸,他有了很深的負罪感。不得不轉過頭,避開了蘇秦的視線。蘇秦見鐵鍬轉過頭不看自己,心裡忽然有些澀然,還有些失落……
正當兩人都默不作聲,氣氛變得有些古怪的時候,小護士又說話了。她道:“這是特別看護病房,把你從普通病房搬來這邊,就是怕你再到處‘亂’走……”
“看來,她沒拆穿我偷窺的事情……”鐵鍬沒敢出聲,只是偷偷瞄了蘇秦一眼。那模樣就像做了錯事,又怕捱打的孩子。
蘇秦自然知道鐵鍬的意思,白皙的面頰仿若刷上一層胭脂,瞬間浮上兩團紅暈。
“對了,你在急診的治療費單子已經傳過來了,費用一共是兩千六。”小護士好像想起了什麼,提醒道:“住院部這邊的治療費和押金一共九千,加上急診的兩千六,一共是一萬一千六……今天已經晚了,明天再‘交’吧。哦,記得多準備一些,一萬五應該……”
“等……等會!”鐵鍬‘蒙’了,渾身彷彿充完電的大屏手機,就等著上網了。他騰的一下坐起來,道:“怎麼這麼多錢,你‘弄’錯了吧?”
“沒有呀……”小護士掰著指頭給鐵鍬算賬。她道:“住院押金八千,剛才緊急處理費一千,主要是‘藥’品和器械……”
“不對。”鐵鍬截口道:“押金不是三千,怎麼變成八千了?”
小護士道:“這裡是特別看護病房,住院押金當然要貴一些。”
“那不行……”鐵鍬聽到一萬五的數字,已經快失去理智了。他胡攪蠻纏道:“我住的是普通病房,誰讓你給我‘弄’到這裡的?”
小護士沒說話,卻看向了蘇秦。
蘇秦輕聲道:“你不要著急,是我讓的……”
“哦……我明白了。”鐵鍬指著蘇秦,貌似恍然大悟。他道:“你是報復我剛才……那什麼你了,才給我‘弄’到這裡多‘花’錢,對不對?行了,我本以為你是個溫柔賢淑的‘女’生。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和她們沒什麼區別……”
鐵鍬平時總是和雲非遙、西玥、肖洛洛、趙雪用各式各樣手段和詭計****過,已經養成了初步受虐傾向。只要對方是‘女’生,他的心思就難免鬼畜……
蘇秦聽了前面的話,還想要解釋。可是聽鐵鍬說自己和“她們”沒什麼區別之後,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得乾乾淨淨。她的腦海中迴響的都是“她們”二字,還有當時鐵鍬接電話時,那些親暱的話語……
不知為何,蘇秦忽然感覺到冷,而且冷得渾身皮膚都緊繃起來。但自己的心裡,卻有一種難以想象的忿怒。也許,從小到大自己都沒有生過這麼大的氣……
蘇秦極力壓抑怒火,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她用略略發顫卻很平淡的語氣,道:“我是醫生,只會選擇最適合的治療方法。如果你有意見可以向我們醫院的管理中心投訴,但這之前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蘇秦雖然說的平淡,但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她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小護士已經張大了嘴巴呆在那裡,這是她頭一次看見蘇醫生氣。要知道,蘇醫生在醫院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哪怕碰到再不愉快的事情,蘇秦也只是微微一笑從不生氣。不論是患者還是同事,都對蘇秦的醫德和‘性’格,讚不絕口。
鐵鍬也呆了,實際上嚇住了……他和蘇秦見面的次數雖然不多,卻也能感覺到蘇秦溫柔喜靜的平和‘性’子。哪怕是相親那天自己故意討人嫌,蘇秦都包容了。可現在蘇秦那冷冷的眼神,看得他刺骨生寒。要不是身體有傷,他就得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