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17章如影隨形
「你到底想怎樣?」
譚雅的聲音裡已經沒有了昨晚的憤怒,只剩下一種疲憊的困惑。
她是真的不明白。
要說錢財,寂刑不缺錢。
要說住處,她連房子都給他了,他犯得著跟著她窩在這個窮鄉僻壤,喫這種沒滋沒味的日子?
他好好的待在莫裡哀泌不好嗎?憑他的實力,整個城市橫著走都沒人敢攔。
不愁喫穿,不愁安危,什麼都不缺。
她不明白。
為什麼非要千裡迢迢跑來求一個她。
她有什麼值得求的,她給過他什麼?
那個碎了的平安鎖嗎?
譚雅是理性大於感性的人。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把感情量化成可以計算的東西。
你給我多少,我還你多少,多了不要,少了不依。
所以她算不明白厄班的帳。
厄班低著頭,看著腳下那片被踩實的泥地。
「我就是想跟著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委屈。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要離開,我也會跟著你離開。」
他抬起頭,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倒映譚雅的臉龐。
「即使你厭煩我,討厭我,我依然會跟著你。」
譚雅想說的話堵在心裡,因為她知道說出來也沒用。
沒人告訴過她,當初那個把他帶回家的決定,會換來這樣的結果。
他現在給她的感覺,像是認定了她。
就像定終身似的。
和他交流沒用。
譚雅放棄了這個念頭。
「隨便你。」
她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往家走。
厄班繼續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到了院子門口,他停下腳步,站在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裡。
譚雅推門進去,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果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被罰站的雕塑。
她當然不會讓他進屋。
門關上,落鎖。
譚雅站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應急行李,換洗衣服,證件,現金,充電寶。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塞進揹包,塞得整整齊齊。
他還能每時每刻盯著她?總會有鬆懈的時候吧?
寂刑那個賈客,那個像狐狸一樣的商人,能讓他們公會的首席什麼都不幹,就窩在這窮鄉僻壤?
遲早得把他叫回去。
她把應急行李塞進衣櫥最下層,剛站起身,手機就響了。
「丫頭,你會瞬移了?咋我一醒來你人就不見了?」
譚雅看了眼窗外,她今早確實沒走尋常路,翻窗出去的。
「我在家呢,」她一邊說一邊往廚房走。
「早上處理了點事,看你睡得香就沒打擾,阿婆餓了沒?我正好帶點早飯過去。」
梅阿婆的聲音立刻高興起來:「好啊好啊,你做的白粥我可稀罕了!」
譚雅掛了電話,開始淘米煮粥。
梅阿婆無兒無女,老伴走得早,孩子也早早夭折。
當初譚雅剛來這村的時候,好多人都想坑這個外鄉人一筆錢,就老太太老實,沒抬高價,租給她的房子價錢公道。
所以她偶爾會做點飯帶過去。
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慢慢飄散開來。
譚雅盛出來,裝進保溫飯盒,拎著出了門。
院子裡,厄班還站在原地。
譚雅走出院子的時候,餘光瞥見那個人影還站在那,和來時一模一樣的位置。
她沒有回頭,只管走自己的路。
身後不遠處,腳步聲輕輕跟上來。
不遠不近,剛好夠讓她知道他還在,又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
梅阿婆家很近,拐個彎走幾步就到。
老太太還是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蒲扇搭在肚子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搖,眼睛閉著,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
譚雅放輕腳步,把那盒飯放在老槐樹底下的桌案上。
「小老太太,」她開口,聲音也不大,「該喫飯了。」
梅阿婆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有了光。
「最近不知道怎麼的,」她撐著扶手坐起來,蒲扇指了指自己的頭,「一會兒一覺,一會兒一覺,跟個小孩似的。」
譚雅沒接話,把飯盒打開,筷子擺好。
兩個人就坐在樹底下喫。
粥還熱著,配著兩碟清爽的小鹹菜,梅阿婆喫得很慢。
「唉。」梅阿婆忽然放下筷子,往院門口瞟了一眼。
譚雅沒抬頭。
「你家那個山鬼,還在門外站著呢,估計也沒喫飯,你也不叫他來一起喫。」
譚雅夾了一筷子鹹菜,眼都沒抬。
「你也說他是山鬼。」她嚼著鹹菜,聲音淡淡的,「還讓他進來禍害我?」
「你要可憐他,我去舀一捧糯米,插三炷香給他喫。」
梅阿婆笑著搖搖頭,搖椅慢悠悠地晃著,蒲扇一下一下拍在她腿上。
「丫頭啊,」老太太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點看透一切的慈祥。
「你若真不在意他,早就把他罵走了,他一直跟著你,難道不是你默許的?」
譚雅筷子頓了一下。
「年輕人,」梅阿婆笑了一聲,「真是彆扭。」
譚雅:「……」
有沒有可能,她早罵了,罵不走呢?
這話她沒說出口,老太太不知道他確實不是人,無法用人的思想去看待他。
梅阿婆朝著院門口招了招手。
厄班站在原地沒動,先看了一眼譚雅。
譚雅沒說話,低頭喝粥。
他這才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進來,站在梅阿婆面前,手足無措得像只不知該往哪放的大型犬。
「喲,又是個歪果仁。」
梅阿婆上下打量他一眼,「丫頭,你外國朋友怪多的。」
厄班安安靜靜站著,等著被問話。
「小夥子,會講中文不?」
厄班點了點頭。
譚雅買的習題還留在木屋裡,那些她不在的日子裡他就會去做,因為是她買的。
他知道譚雅是諸夏國的人,就學了她的家鄉語言。
那時候想的是,能離她近一點。
哪怕只是學她的語言,也能覺得和她更近一點。
「別站著了,」梅阿婆指了指桌邊的空位,「沒喫飯吧?坐下來喫一頓,天大的事,喫完了纔有力氣說。」
譚雅不好在梅阿婆面前說什麼。
她端著椅子往旁邊移了移,移出點距離。
厄班在她旁邊坐下來。
白粥端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愣了一愣。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喫過譚雅做的飯了。
久到都快忘了這個味道。
他低下頭,三口兩口把一碗粥席捲乾淨。
眼圈悄悄紅了,但他把頭埋得很低,沒讓人看見。
譚雅喫得也快,不想和他挨太近,早喫完早走人。
「我做飯你洗碗,」她把空碗往桌上一放,站起來,「中午輪到你做飯了,回頭我再把飯盒拿回來。」
梅阿婆「嘿」了一聲:「你個丫頭,我都快入土的年紀了,還操勞我這老婆子?」
「給你找點事做,」譚雅已經往門口走了,「總比讓你一直睡著好。」
她的腳步頓了頓。
梅阿婆今年已經80了,她最近還總在睡覺。
不細想了。
這種念頭,不能細想。
「我可以洗碗。」
厄班弱弱的開口,譚雅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該幹嘛幹嘛去。」
他「哦」了一聲,沉默的跟在她後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