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16章心眼

作者:者者都

這一晚,譚雅是在梅阿婆家睡的。

  打死她都不要一個人回那間屋子。

  梅阿婆見她來,也不問緣由,忽然神神叨叨地壓低聲音:

  「丫頭,你被山鬼纏上了。」

  這是肯定句,譚雅沒說話。

  一路上她都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不遠不近,像一根刺紮在背上。

  她沒回頭,也沒反駁梅阿婆的話。

  譚雅眼神暗淡,這樣下去不行。

  她必須再找個機會離開。

  第二天天剛亮,譚雅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檢查了綁在窗戶和門上的鈴鐺,昨晚睡前她特意繫上去的,只要有東西碰門窗,鈴鐺就會響。

  還好,沒動過。

  她鬆了口氣。

  今天是週六,學校不上課。

  譚雅從梅阿婆家的後窗翻出去,雙腳落地時警惕地環顧四周。

  沒有人。

  她快步走向村口,先去小學門口把昨天落下的包拿回來。

  包還掛在保安室牆上,保安老王看見她,叨叨了一句「譚老師你昨天跑啥」,她隨口敷衍過去。

  打開包,裡面是那份寫好的童話劇本。

  本來昨天就要給於輪那孫子的。

  她低頭看了看劇本,又看了看時間,算了,送一趟吧。

  村口正好有輛黃牛車,趕車的老頭每天這個點都要去放牛,路線剛好和於輪家順路。

  譚雅跳上車,顛了一路,在離於輪家不遠的地方跳下來。

  她走到於輪家門口,還沒敲門,就先看見院子裡的景象。

  於輪正翹著腿躺在竹椅上刷手機,旁邊連個紅紙都沒貼,更別說辦席的痕跡了。

  譚雅冷笑一聲。

  她就說呢。

  他大哥在城裡工作,突然跑回來結婚辦席?

  村口那些大媽天天嚼舌根,要是真有這事兒,早傳遍整個村了。

  她走過去,一把推開門。

  於輪抬頭,臉上的笑還沒完全展開,一份劇本就劈頭蓋臉砸在他臉上。

  「辦席?」

  譚雅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

  於輪手忙腳亂地接住劇本,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嘴裡已經開始求饒:

  「快了快了!辦席快了!到時候第一個邀請譚老師!」

  譚雅踢了他一腳,力道不輕,踢得於輪往後一縮。

  「偷懶就是偷懶。」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這樣別去當老師了,什麼人都往學校送。」

  於輪揉著小腿,滿臉堆笑:「也不能這麼說吧,我那天真的有事。」

  「什麼事?說。不然我直接找校長。」

  於輪支吾了半天,眼神飄忽,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就是不敢看她。

  最後被譚雅盯得實在受不了,才憋出一句:

  「我前妻……從城裡回來了,妞妞也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我現在好歹也是個老師了,就、就想挽回一下……」

  譚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從於輪皺巴巴的襯衫看到他沒來得及刮的胡茬,又從他心虛的眼神看到他搓來搓去的手指。

  她在心裡默默給這位素未謀面的前妻點了根蠟。

  離婚是對的。

  但她沒說什麼,人家的家事,輪不到她插嘴。

  「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譚雅收回目光,「學校裡的工作你再敢懈怠,就換一份工作,去城裡搬磚吧。」

  於輪縮了縮脖子,「哦」了一聲。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往屋裡過去。

  「要進來喝茶嗎?我哥從城裡寄了祁門紅,上好的。」

  他邊讓邊往譚雅身後瞥了一眼,然後眼睛一亮,語氣裡帶了點促狹:

  「可以啊譚老師,我都不知道你還有對象了。」

  「長這麼高,人又俊,別讓人家在院子裡幹站著啊,一起進來吧。」

  譚雅愣了一下。

  對象?

  她猛地轉過頭。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陰影底下,厄班安安靜靜地站著。

  不知道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譚雅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陰魂不散。」

  「啥?」於輪沒聽清。

  於輪摸不著頭腦,譚雅一腳把他踩進屋裡,關上他家門。

  「茶你自己喝去吧。」

  譚雅深吸一口氣。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你。」

  她語氣不滿。

  「過來。」

  厄班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沒等他回應,轉身就往外走,走出於輪的院子,到旁邊一條無人的小巷裡。

  身後腳步聲立刻跟上來。

  「怎麼了譚雅?」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需要我做什麼嗎?」

  譚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什麼時候開始跟著的?」

  厄班的眼神飄了一下,往旁邊躲。

  「沒有很久……」

  譚雅盯著他看了兩秒,冷笑一聲,扭頭就走。

  身後立刻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對不起譚雅!」他追上來,「我其實……一直都在跟著你。」

  一直都在。

  從昨晚到今天。

  從村口到學校。

  從梅阿婆家到這破巷子。

  譚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凌厲得像刀子。

  「你昨晚進我房間了?」

  厄班低下頭,幅度很小地點了一下。

  譚雅氣笑了。

  能耐啊。

  那些鈴鐺和線,她明明都檢查過,明明紋絲不動。

  她當時還鬆了口氣,以為他真的走了。

  結果這小動作,也算是給他玩上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