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94章雪不停

作者:者者都

窗外,奧利斯泰爾收起了槍。

  他臉上還帶著那個沒有溫度的笑。

  可下一秒,彈頭在他掌心融化,像冰塊落入沸水,瞬間化成一灘無色的液體,順著傷口滲進去,融入血管,流入血液。

  厄班的身體猛地僵住。

  從後腦深處炸開,像有人拿著釘子往裡鑿,一下,一下,鑿得他眼前發黑。

  那痛意順著神經蔓延,撕裂般的啃咬感爬滿整個頭顱。

  「厄班!」

  譚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

  她扶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回來,卻被他一把推回窗後。

  「別出來。」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壓抑,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奧利斯泰爾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視線落在譚雅焦急的臉上。

  他笑了笑。

  「這位女士,感謝你照顧我家urban這麼久,別擔心,這不過就是個小寄生蟲,專門為他研發的,相信他的身體很快就能吸收它。」

  「不過在吸收的過程中,會頭疼就是了。」

  頭疼?

  厄班此刻的感受遠不止頭疼。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他仍然站在譚雅面前。

  一步都沒有退。

  他死死盯著奧利斯泰爾,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那具從不知疲倦的身體,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別動她……」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前面一個研究員試探著靠近,想趁機控制他。

  厄班甚至沒看他,只是一拳揮出去。

  那研究員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幾米遠,砸在地上再沒起來。

  「喲。」

  奧利斯泰爾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意外。

  「居然還有力氣。」

  他退後一步,對身後的人擺了擺手。

  「直接上5000伏吧。」

  命令下達的瞬間,幾把電擊槍同時舉起。

  藍色的電弧在雪地裡閃爍。

  厄班的身體還擋在窗前,此刻站著已很喫力。

  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意識正在一點一點渙散,可瞳孔深處,依然死死鎖著那個站在遠處的老人。

  他已做好抗下這一擊的準備。

  「不用了。」

  譚雅的聲音從厄班身後響起,穿透了風雪,穿透了槍口的威脅,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她走出來,伸出手,拉住厄班擋在她身前的手。

  那手在抖,她握住了。

  然後她從他身後繞到身前,抱住他還在微微發抖的身軀。

  他的頭埋在她肩上,呼吸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她抱著他,感受著那具從不知疲倦的身體此刻的顫抖。

  已經分清楚了,早已沒有機會。

  他們有備而來。

  這麼多人,這麼多武器,還有那顆已經鑽進他腦子裡的東西。

  根本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人羣中央的老人。

  「給我鎮定劑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

  「我來給他植入。」

  她來他不會反抗,他們來厄班還要多加幾道傷口。

  奧利斯泰爾的眉毛微微揚起,那張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小姐可真是聰慧。」

  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真誠的讚嘆,「難怪我家孩子這麼喜歡你。」

  他擺了擺手,有人遞上一支注射器。

  譚雅接過來,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厄班抬著頭看她,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痛意還在翻湧,卻硬撐著沒有閉上。

  他想說什麼,嘴脣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乖,別怕。」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受了傷的孩子。

  「打不過就別打了,我看著都怪疼的。」

  厄班搖頭。

  那個動作很小,卻很執拗。

  他可以保證自己即便被抓回去也無所謂,不過都是以前經歷過的事。

  但譚雅他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處置她。

  「不行。」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可以打過的,譚雅信我。」

  譚雅看著他。

  他額角的冷汗,緊咬的牙關,看著他眼睛裡明明滅滅的意識。

  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輕,只是一瞬間牽動嘴角。

  「嗯,我知道你最強了。」

  她的手撫過他臉上的傷疤,那道疤不知怎麼的就是不肯癒合。

  「所以聽話,別折騰了。」

  針尖抵上他的血管。

  她的聲音低下來,像在說一個只有他能聽見的祕密。

  「我們家厄班這麼強,這次就算了,能逃出來一次,也就能逃出來第二次,對不對?」

  液體推進他的血管。

  「我們老家有句老話,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厄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掙扎,在翻湧,在拼命想要抓住什麼。

  可藥效上來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遠。

  譚雅將用過的針管扔回那老頭懷裡,動作乾脆。

  她張開手臂,緊緊抱住厄班。

  那具還在微微發抖的身體,那顆埋在她肩上的腦袋,急促不甘的呼吸。

  她把所有的溫度和力氣都壓進這個擁抱裡,像要把自己刻進他的骨頭。

  嘴脣貼著他的耳朵。

  「別害怕。」

  「偷偷告訴你,我看見你的未來了。」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一震。

  「你不會一直困在那裡的,你還會出來的。」

  厄班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睛拼命聚焦,死死盯著她。

  「那譚雅呢?」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卻一字一字往外擠。

  「我出來……譚雅還在嗎?」

  譚雅看著他。

  看著他強撐著不閉上的眼睛,看著他臉上那些她熟悉到閉著眼都能描摹的線條。

  「我當然在。」

  她說。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藥效終於徹底上來了。

  厄班的身體軟下去,眼皮一點一點合上。

  兩個研究員上前,給他套上枷鎖。

  特製的,金屬的,帶著抑制力量的裝置。

  「咔嚓」幾聲,鎖死了。

  譚雅的手腕也被扣上了。

  她被押著往另一輛車走。

  腳步很慢,她忍不住回頭。

  厄班那邊,他忽然動了。

  那雙已經快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一把推開架著他的人,踉蹌著往前衝。

  朝她的方向。

  「厄班!」

  譚雅的心猛地揪緊。

  可他只跑了兩步。

  奧利斯泰爾的手按在他頸側,另一支鎮定劑推進去。

  「一針還是管不住你。」

  厄班的身體僵住。

  他還在掙扎,還在拼命往前邁步,可那一步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的視線穿過人羣,穿過風雪,死死釘在她身上。

  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有不甘,有憤怒,有拼盡全力的執拗。

  奧利斯泰爾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鬧劇結束了。」

  「該走了。」

  雪花落在厄班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上。

  風很大,雪很冷。

  這一日雪依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