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養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95章不容背叛
譚雅被帶進一間安靜的房間裡。
說是房間,更像是個精緻的囚籠。
沒有窗戶,四面白牆,只有一盞不滅的燈懸在頭頂。
她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
時間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送飯送水的人偶爾推開門,放下東西,又沉默地離開。
他們不和她說話,也不允許她問話。
食物沒有毒,水也是乾淨的,似乎並不想讓她現在就死。
門開了。
來的是奧利斯泰爾。
他還穿著那件白大褂,袖口和下擺濺著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已經乾涸發黑,有些還泛著新鮮的光澤。
不知道是誰的。
「你好,譚雅小姐。」
他的聲音平穩,像在和一個普通朋友打招呼。
「很抱歉,由於工作原因,我現在才能抽身來和你談話。」
譚雅靠在牆邊,抬起眼看他。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直接說明來意吧,你們想對我做什麼?」
奧利斯泰爾欣賞她的直白。
「我也不喜歡彎彎繞繞的談話,譚雅小姐能這麼說,我也就不廢話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家那個孩子urban,他很喜歡你。」
「但你在他身邊,他就沒法安下心來,比起以前,我的命令他已經不再聽了,這很麻煩。」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所以我想,要不要把你做成能聽話的改造人,似乎更能讓他消停些。」
「你還活著,urban也聽話,對我們都有利,你覺得怎麼樣?」
譚雅看著他的眼睛,冷笑一聲。
她覺得不怎麼樣。
「但是以那種方式,小姐肯定是委屈的。」
奧利斯泰爾在房間裡踱了兩步,像是在斟酌措辭。
「所以我準備了第二條路。」
他停下來,轉向譚雅。
「最近基地和資本界聯合舉辦了一場活動,你可以把它理解為某種篩選機制,如果你能活下來,我就放你走。」
老人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帶著點「我是不是很體貼」的意味。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這把年紀,還挺懂得照顧淑女的感受?」
譚雅只覺得面前的老頭囉裡吧嗦一堆很煩。
她直接揭穿這個老頭的話。
「你說不喜歡彎彎繞繞的談話。」
「但你給出的兩個選擇裡,你更趨向於後者吧?」
奧利斯泰爾的笑容淡了一瞬。
譚雅繼續說,目光直視他的眼睛。
「先生,其實你不用說得太多,你根本就沒想讓我活著,你不會放任一個能控制厄班的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奧利斯泰爾的笑容消失了。
那雙蒼老的眼睛冷冷地打量著她,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被低估的樣本。
「但是先生,」譚雅不退不讓,「雖然你是他的創造者,可你對現在的厄班又知道多少呢?」
她向前微微傾身。
「你在反覆電擊他的時候,在檢閱他的強度閾值,是不是總是疑惑不解,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數據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不是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成長準確是多少,是不是也無法估算他的極限?」
「先生,不知你現在還能不能徹底掌握他呢?」
奧利斯泰爾的冷冷打量著她。
這是他畢生最成功的作品。
urban回來後,像換了一個人。
不再是那個行屍走肉般的傀儡,不再是那個只會執行指令的空殼。
他在實驗裡一次次測試,數據一次次偏離預期。
他想知道為什麼。
科研者的本能告訴他,作品不該被隨意更改。
尤其是他最滿意的那個。
「既然如此。」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那就這麼定了,後天的活動裡,小丫頭,你可要好好活著。」
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譚雅目送著他離開。
奧利斯泰爾乘坐電梯,一路升至頂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他輸入密碼,驗證指紋,門鎖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向兩側滑開。
監控裡,控制室裡一片狼藉。
鋼鐵牆壁上布滿了凹凸不平的砸痕,有些地方甚至被生生撕裂,露出裡面扭曲的線路。
監控屏幕碎了兩個,剩下的幾個還頑強地亮著,從不同角度映出那個被鎖在房間正中央的身影。
Urban
奧利斯泰爾嘆了口氣,無奈的走到控制臺前,按下通話鍵。
他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入那個封閉的空間。
「urban,為什麼要和你的創造者過不去呢?」
他看著監控畫面裡那個抬起頭的男人。
「你該知道,你的歸屬在這裡。」
厄班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我要見她!你們敢傷害她,我會毀滅這裡的一切!」
奧利斯泰爾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監控裡那雙眼睛,那雙從前總是空茫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此刻那裡面燃燒著的東西,讓他這個創造者都覺得陌生。
「六個月不見,你在別的方面,似乎也在突飛猛進。」
他盯著那雙眼睛。
「眼神變了,變得有光了。」
他在評估一個突變的樣本。
「作為你的創造者,我不知道該不該為這意外之變感到驚喜。」
話音落下,控制室的天花板上傳來電流的嗡鳴聲。
每隔三十分鐘,整個空間都會被雷擊覆蓋。
這是防止他逃跑的手段,也是測試他耐受極限的方式。
藍色的電弧從四面八方劈下來,瞬間吞沒了那個站在中央的身影。
厄班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他的手握成拳,狠狠砸在牆上。
鋼鐵凹陷,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電流停下他的聲音從監控裡傳來,吸了口氣低沉道。
「你要我怎麼做才能放了她。」
奧利斯泰爾卻道:
「為什麼你認為傷害她的人,一定會是我呢?」
厄班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些攝像頭。
「你什麼意思?」
老人笑了。
笑聲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電流聲。
「好孩子,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你呢?」
厄班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身為他的創造者,他太瞭解這個老頭了。
他不會說沒有意義的話。
果然,奧利斯泰爾的手指按下了平板上的某個按鈕。
「嘶——」
控制室的四面八方同時噴出濃稠的白霧。
那氣體沒有味道,卻刺得眼睛發酸,喉嚨發緊。
厄班本能地捂住口鼻,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心口這股氣是因為什麼。」
奧利斯泰爾的聲音穿透霧氣傳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今天我見到她,才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家人、朋友、愛人都不完全屬於自己。」
厄班的身體開始發熱。
皮肉下,那些銀色的線條不受控制地湧現跳動,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甦醒。
「但知識可以。」
奧利斯泰爾盯著監控屏幕,死死盯著那個正在掙扎的身影。
「urban,你是我花了四十年才打造出來的作品,是我畢生心血的結晶,是我知識的載體。」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
「我的知識,不能背叛我。」
控制室裡的霧氣越來越濃。
厄班的意識開始模糊。
有什麼東西正在接管他的身體,他的四肢,他的——
不。
不可以。
他感覺理性在逐漸崩潰,不知名的恐懼如潮流湧上心頭。
「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