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35 第三十四章

西里斯在波特夫婦的盛情款待下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波特夫人親手烹製的餡餅更是美味極了，和布萊克家不同，波特家的晚餐裡帶有濃濃的家的氣息。

西里斯回到布萊克家的時候天色早就黑了下來，習慣早睡的布萊克夫婦已經回到臥室休息了。西里斯輕手輕腳地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的時候，西里斯注意到自己的書桌前有一個黑影。他皺眉，袖中的魔杖滑落到手心裡，腳步放輕地走過去。

“哥，你回來了？”

雷古勒斯的聲音從黑影的方向傳來。

西里斯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屋裡的燈亮起來。雷古勒斯坐在西里斯書桌前的椅子上，回過身看著自己，淺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家兄長。

“雷爾，你怎麼也不開燈。”西里斯笑道，走了過去。

雷古勒斯眯了眯眼，注意到西里斯臉上明顯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沒回答西里斯的話，反倒是低聲問道：“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西里斯笑了笑，撓了撓頭髮：“玩得時候也沒注意時間，一不留神就這個點了。”

“跟盧修斯•馬爾福嗎？”雷古勒斯盯著西里斯的眼睛。

西里斯一愣，差點忘了自己之前是以跟盧修斯出去的事情當做藉口。“……嗯。”西里斯抿了抿嘴，有些不自然。

雷古勒斯神色一黯，勉強笑了笑：“哥，你吃飯了麼……”

“嗯，我已經吃了。”西里斯點頭。

……我讓家養小精靈給你留的飯。雷古勒斯吞下了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話，輕輕地說：“那哥你快點睡覺吧，時間不早了。”

雷古勒斯從椅子上站起來，低著頭走出了西里斯的房間。

西里斯微蹙著眉，看著雷古勒斯的背影，有些不解。

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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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很快就結束了，西里斯收拾好行李就走出了房間，如同他第一次離開家去霍格沃茨的那一天一樣，他先是去了客廳跟奧賴恩和沃爾布加打了聲招呼，然後去門口——雷古勒斯跟上次一樣，等在那裡。

雖說雷古勒斯在他從詹姆家回來的那天晚上表現的有些奇怪，但是第二天他就恢復了正常——除了比以往更粘西里斯之外——一切正常，西里斯也就沒往心裡去。

“哥哥，記得給我寫信。”雷古勒斯笑著說。

西里斯拍了拍他的頭，“當然，你看我哪周忘記給你寫信了？”

雷古勒斯笑眯了眼，上前一步抱住了西里斯。“哥哥在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因為學習而忘記吃飯。”雷古勒斯的臉貼在西里斯胸前，聲音有些悶悶的。

西里斯在最初的驚訝後也回抱住了弟弟，“嗯，我知道了，你也是。”他聲音裡帶著笑意，親了親雷古勒斯的頭頂。

雷古勒斯的手臂用力環住了西里斯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鬆開手。

“哥哥再見。”他輕輕說道。

“夏天見。”西里斯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提起行李箱。

***

西里斯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後，剛好看到詹姆跟萊姆斯登上車廂。站臺人多口雜，他沒有跟好友打招呼，只是遠遠地望著他們，眉毛皺了起來。剛剛渡過滿月的萊姆斯臉色明顯的蒼白，身形也清減了許多。看著少年消瘦的背影，西里斯心裡有些酸澀。

狼□□劑……

是時候研究一下了。

“西里斯。”盧修斯走進站臺後就看見了西里斯，眉眼帶笑地走到他的旁邊，卻發現西里斯有些出神地看著前方，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

盧修斯疑惑地隨著西里斯看的方向看去，眉毛皺了起來。

“西里斯。”盧修斯提高聲音，臉上又帶上了笑容，拍了拍西里斯肩膀。

西里斯一驚，猛地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到盧修斯的身上。

盧修斯笑眯眯地扶住西里斯，“少年，你走神啦？”

西里斯一看是盧修斯，鬆了一口氣，有些尷尬地站穩，捶了一下盧修斯，“下次可以走到我正面叫我嗎，嚇死我了。”

盧修斯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叫你兩次了，是你自己走神，不過呢我不介意你下次繼續跑到我懷裡。”

西里斯瞪了盧修斯一眼，惡狠狠地扔下一句：“上車吧。”就自己提起行李先邁開步子了。

盧修斯性質盎然地沒有提醒西里斯臉紅的事實，笑嘻嘻地走在了少年後面。

他們上車後，沒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安多米達和納西莎的車廂。開啟車廂門後，西里斯被一車廂的女生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情況？

“啊，西里斯來了。”納西莎抿嘴笑道，“不好意思，我們女生在開茶話會，你和盧修斯再找一間車廂吧。”

西里斯眨了眨眼，看了一眼一車廂的鶯鶯燕燕，乖乖地點頭，退了出來。盧修斯自然也照做，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跟納西莎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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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西里斯他們到的不算晚，幸運地又找到了間空車廂。

待他們把行李放好後，盧修斯抽出魔杖，對車廂門施了一個忽略咒。

西里斯挑了挑眉，沒說話。

兩人坐下後，一時間有些沉默。自從上次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分別後，他們一直沒有見面和通訊，想起那天的事，西里斯有點不好意思。

振作起來，西里斯，雖然你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也不能輸了氣勢！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抬起頭，正好對上盧修斯帶著笑意的灰藍色眼睛。

“咳……嗯……”西里斯有些結巴，“我…假期發現了幾本有意思的書……”他越來越小聲地說，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

盧修斯一邊保持著微笑看著西里斯一臉糾結，慢吞吞地從包裡找出幾本書，一邊在心裡發笑。

這孩子也太可愛了點吧。

“喏……就是這幾本。”西里斯小聲道。

欣賞完了西里斯糾結的小模樣，盧修斯決定不再欺負他了。

他接過西里斯遞過來的幾本書，看了看，“給我講講吧。”

提到專業知識的時候，西里斯很快脫離了之前的小尷尬，翻開書頁跟盧修斯說起來之前看過的咒語。

時間過得很快，書總有看完的時候，等到西里斯發現沒什麼好講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有些口乾舌燥了。

盧修斯站起來，“我去買點喝的來。”

西里斯點頭，看著盧修斯離開車廂。

呼……

他深深的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

雖說這是自己的初戀，可是也不能這麼沒氣勢啊！西里斯在心裡狠狠地鄙視自己。

可是，盧修斯那傢伙就是一個會走動的人形荷爾蒙啊，他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有多好看麼！

西里斯咬了咬牙，默默地收起自己的書。

盧修斯很快就買回來了兩杯冰鎮南瓜汁，一杯遞給了西里斯。

西里斯接過後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平息了一下心裡莫名的躁動。

他抬起頭來，看到對面的盧修斯的姿勢，心裡恨得牙癢癢。

這傢伙總有一種技能，即使是在喝南瓜汁，動作優雅地都能讓人以為這貨是在酒宴上喝紅酒。

盧修斯看著西里斯亮晶晶的眼睛和同樣亮晶晶粉潤潤的嘴唇，眼神遊移了一下。

“咳咳……我們下棋吧，我帶了巫師棋。”

鉑金青年神色古怪地提議道。

***

火車到站後，西里斯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套上了外衣，脖子上還圍著萊姆斯送的淺灰色圍巾。

“你還真是怕冷。”盧修斯評價道，一邊在西里斯身上甩了幾個保暖咒。

“謝了。”西里斯搓了搓手，“我們走吧。”

學生們魚貫下了火車，前往馬車等待的地方。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們不得藉著漫天的星光和馬車前隱隱約約的燈光，小心翼翼地注意著腳下的路。

“除了一年級新生第一次進入學校時是坐船來的，其他時候，我們都是透過這些無人駕駛的馬車進入校門。”盧修斯解釋道，帶著西里斯上了一輛馬車。

西里斯沒說話，看了看車前的那隻黑色皮毛、瘦骨嶙峋、似馬非馬的生物，眼神一閃，轉開頭，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馬車開始自動行進起來，車裡有著乾草的味道和木頭潮溼氣息。

盧修斯看著西里斯的動作，眉毛皺了起來。

“西里斯……？你能看得到夜騏？”他輕輕地問道。

西里斯轉過頭看著盧修斯，揚了揚好看的眉，“你也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盧修斯握了握西里斯有些冰涼的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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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得到夜騏，所以，能看得見它並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一個人終其一生都看不到這種生物，也算得上是一種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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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也沒再提這件事，一路安靜。

只是盧修斯的手再也沒有放開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