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36 第三十五章

西里斯回到宿舍的時候，屋裡一個人也沒有。他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拿出了一個從家裡帶來的牛皮紙袋，出門了。

不出意外，他的舍友應該是在有求必應室裡圍著一口口大坩堝吧。

西里斯猜的一點也沒錯，當他按照口令進入有求必應室裡的時候，斯內普正掛著一頭油膩膩的頭髮站在一口坩堝前呢。

“把桌子上的鼠尾草遞過來，西里斯。”斯內普沒有回頭，專心致志地盯著眼前的坩堝。

西里斯撇撇嘴，依言去拿了鼠尾草遞給自家舍友。

“你怎麼知道是我？”

斯內普把材料放到坩堝後，仔細地攪拌了三圈，才回答了西里斯的問題。

“在返校日當晚第一個來這裡的人，我想除了你也不會有別人了。”

西里斯皺了皺鼻子，打量了斯內普一圈。

“哦，梅林，你真的需要好好洗個澡了。”他假裝沒有聽見對方的冷哼聲，問道：“你還記得自己上一次離開這間房間的時候嗎？”

斯內普揮了揮手，彷彿是揮去了一直惱人的蚊子一般。“我的改良福靈劑馬上就要成功了，誰還在乎那些東西？”

“哦？”西里斯感興趣地湊過去，“成功了？那可真是一個巨大的成就。”

斯內普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然後又很快地恢復了嚴肅狀。

“這個嘛，加上鼠尾草以後，還要再煮一會兒魔藥才算完成。”他竭力以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

“嘛…我知道你很少失敗。”西里斯笑嘻嘻地說，“還得等多久魔藥才能煮好？”

“三個小時左右。”斯內普看了看桌子上的沙漏。

“對了，說道福靈劑，我要謝謝你的聖誕禮物。”西里斯想起來。

說道這個，斯內普有點不好意思。“呃……你知道，那個只是原版的福靈劑……嗯……我因為研究的原因，多做了很多。”

西里斯抱起胳膊，語氣危險地說：“所以，你是告訴我，那份聖誕禮物只是順便從你的坩堝裡盛出來的嗎？”

“這個嘛，”斯內普轉過身，假裝在檢視鍋裡的魔藥，咕噥道：“你知道的，我對於互送禮物這種事情不怎麼擅長。以前除了莉莉之外，沒有人會送我禮物。而現在，我不僅收到了你的，連波特和盧平也送來了禮物，天知道我跟他們一點也不熟。”

“如果你把每天晚上一起學習的交情叫做不熟的話，整個霍格沃茨也沒有什麼你熟的人了。”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不管怎麼說，我給他們的也是福靈劑。如果這可以讓你稍稍有點安慰的話。”斯內普攤了攤手。

“實際上並不能。”西里斯哼唧道：“送你的那本書可是我從家裡的藏書中翻了一天才找到的極品呢。”

斯內普擺手：“那確實是一本好書，為了這本書我也得向你抱歉，下次的禮物一定不會這麼遜了。”

西里斯笑出來：“好啦，你知道我只是在開玩笑。”他眼神轉了轉，轉移了話題。

“那麼……如果你的福靈劑改良成功後，還有別的什麼計劃要完成嗎？”

“目前還沒有，怎麼，你有什麼好的提議嗎？”

“改良狼□□劑……怎麼樣？”西里斯壓低聲音。

斯內普一頓，轉過頭：“為什麼？”他黑漆漆的眼睛探究地看著西里斯。

“呃……這算是一個挺有價值的研究。據我調查，光是在英國就有三千多的狼人，更別提是整個歐洲了。如果你能成功改良狼□□劑，讓狼人們在變形期間不用那麼痛苦的話，這個藥劑不僅可以獲得巨大的經濟效益，更可以讓你獲得難以想象的榮譽，梅林勳章什麼的都不在話下。”

“能夠造福人類的藥劑多了去了，為什麼一定要是狼□□劑？”斯內普輕輕問道。

西里斯避開斯內普認真的眼神，抿了抿嘴唇，“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如果告訴斯內普一個和他經常見面的同學是個狼人，斯內普對萊姆斯的態度絕不會好到那裡去。而他們五個人的關係才剛剛融洽起來，西里斯還不想這麼快就捅破這層窗戶紙。

更何況，上輩子斯內普還有爆料給全校的前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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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盯著西里斯看了半響，點了下頭，“好吧，我同意了。”

西里斯喜上眉梢，“真的，那我先謝謝你了。”他遞給斯內普自己手上拿著的牛皮紙袋。

“這是我從家裡找到的一些關於狼□□劑的資料，應該會對你有些幫助。”

斯內普開啟一看，裡面有好幾張密密麻麻寫滿筆跡的羊皮紙。

“你做了不少功課。”他評價道。

西里斯撓了撓頭髮，“魔藥熬製得靠你，這種收集資料的任務自然是得讓我來做。”

斯內普揚了揚眉毛：“看得出來你對這藥劑很看重。”

西里斯抿了抿嘴，沒有否認：“魔藥大師，我就靠你了。”

斯內普垂下眼睛，快速瀏覽了一邊手中的資料，皺著眉說：

“我只能盡力而為，你知道的，改良狼□□劑並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事實上，它比改良福靈劑要難得多了。”

“沒關係，我知道的，或早或晚，你一定能成功的。”西里斯篤定地說。

斯內普沒說話，嘴角上揚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西里斯笑了，挑了挑眉：“那我們先去大廳吧，晚宴已經開始了。”

“同意。”斯內普放下攪拌棒跟在西里斯後面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

第二學期開始的第一節課是草藥課，所幸溫室裡面還不算冷，但即使是這樣西里斯也沒有摘下自己的圍巾。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保暖咒的東西。”斯內普撇撇嘴。

西里斯耷拉著臉，“那玩意撐不了多久，在我研究出長效保暖咒之前，我還是用傳統方法吧。”

斯內普不以為然地轉過頭，專心地給自己的花盆除草。

“格蘭芬多今天上飛行課呀。”西里斯透過溫室的玻璃向外看去。

斯內普回過身，看向外面，眼神一亮。

紅髮小女巫正從騎著掃帚從草坪上方劃過。陽光下，女孩的紅髮明豔張揚。

西里斯不易覺察地打量了一眼斯內普，眉毛微蹙。

一段明知沒有結果的戀情應不應該開始？

西弗勒斯，你是沒有發現，還是假裝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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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他們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出溫室，而與此同時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還興致勃勃地騎在掃帚上晃悠在天空中。

西里斯看了看自家舍友，拍了怕他的肩膀，“我們到樹底下坐一會兒吧。”

斯內普點點頭。

他們坐的位置離魁地奇球場還有段距離，但是也能夠清楚地看到飛在天空中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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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們和他們在公開場合中最好不要太接近。”

半響，西里斯開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

“我知道，”斯內普看著莉莉的身影，陰鬱地說，“但是，這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西里斯收回目光，倚在樹幹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這對你來說並不容易，你跟莉莉關係這麼好。但是……現在的時局一天比一天惡劣，這麼做對他們、對我們都是有益無害的。更何況我們平時還可以再有求必應室裡碰面。”

斯內普低下頭，咬著嘴唇，“……我問你，現在的時局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學院之間的關係已經有這樣的影響了嗎？”

西里斯默默地扔下了一個隔音咒，“黑魔王的勢力在膨脹，這件事是顯而易見的。而且，如果你要追隨黑魔王的話，跟鄧布利多領導下的格蘭芬多肯定無法和諧共存。”

“理念的不同終將造成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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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沒說話，出神地看著天空。

“我知道你喜歡莉莉，可是你得明白，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西里斯咬咬牙，狠心地說出這句話。

斯內普的神情瞬間黯淡了下來，他抿緊了嘴唇，冷冷地說：“你超出界限了。”

在斯萊特林，除非是私交多年的摯友，否則的話，朋友之間很少過問這麼隱私的感情問題。

西里斯直視著斯內普的眼睛：“對於這點我很抱歉，但是你得承認我說的是事實。你跟莉莉不可能成為伴侶，你們太不一樣了。”

斯內普站起身，不去看西里斯。“我先回去了。”

“西弗勒斯！”西里斯在後面叫道，指向莉莉和詹姆他們：“睜大你的眼睛，你看看，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斯內普停住腳步，向西里斯指的地方看去。

陽光下，紅髮小女巫跟黑髮褐眼的男孩在一起打鬧，臉上的笑容甜美到幾乎刺痛斯內普的眼睛。而他現在在樹下的陰影裡看著他們，就如同光和影的反差。

斯內普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轉過頭看著西里斯。

“你……你是為了你的好朋友波特來向我說教的嗎？”他激動地說，蒼白的臉頰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哈……我怎麼可能沒發現，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跟莉莉才是天生一對，誰會在意一個油膩陰沉的斯萊特林呢！哈哈……西里斯，多謝你提醒我這件事。”

斯內普迅速轉過身，匆匆離去，黑色的袍子隨著他的步伐在身後飛揚起來，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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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嘴唇抿得發白。

他鬆開攥得緊緊的拳頭，回過頭看著遠處的莉莉，詹姆和萊姆斯，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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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你真是個自私殘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