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流年 37 第三十六章
中午吃飯的時候，斯內普並沒有坐在西里斯旁邊，而是選了一個離他很遠、靠近桌尾的地方，他低著頭，避開了和西里斯的眼神交流，匆匆地填了點東西就一個人離開了。
西里斯看了一眼，回過頭繼續專心地對著盤子裡的牛排，只是握著刀叉的手指卻是用力地發白。
“你們鬧彆扭了嗎？”納西莎敏銳地問道。
西里斯迅速地假笑了一下，“沒事，一切都好。”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
盧修斯皺了皺眉，“你吃的不多，西里斯。”他看了看西里斯沒什麼反應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今天下課後有什麼安排嗎？”
西里斯想了一下，要是往常的話他會到有求必應室裡學習，可是照今天這個情況，西弗勒斯應該不會想於和自己共處一室。有求必應室裡還有魔藥操作檯，斯內普應該是會待在那裡的。
“我大概會去圖書館完成作業，然後回公共休息室吧。”他詢問地看著盧修斯，“有什麼事嗎？”
盧修斯在心裡又嘆了一口氣，這孩子怎麼一點沒有剛剛確定關係的戀人應該有的自覺啊……
“你寫完作業或許可以來我那兒？”
西里斯蹙著眉想了想：“可是我還有書沒有看完……”
“我們可以‘一起’看，有什麼不會的我們可以‘一起’討論。”盧修斯在“一起”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西里斯看著盧修斯充滿暗示性的眼神終於懂了。
“哦……噢，好……行。那我六點去找你。”西里斯有些尷尬地小聲說道，匆匆地抄起書包，對大家說：“我先去上課了。”
“嘖嘖，”納西莎壞笑道：“看到西里斯臉紅還真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確實。”安多米達點頭，“順便一提，盧修斯，我們家西里斯才一年級，請節制一些。”
“咳咳……”盧修斯被安多米達的話嗆住了，“我能做什麼啊？我們只是單純地一起學習而已，我是個有節操的人。”他哭笑不得地說。
安多米達挑了挑眉。
好吧，也不是那麼單純地學習……
盧修斯默默地喝了一口水。
***
下午斯萊特林是跟格蘭芬多一起上魔藥課。西里斯到地下教室的時候，教室裡還只有斯內普一個人低著頭看書。
他走到斯內普旁邊坐下，注意到了斯內普身體一僵。
“還在生我的氣？”西里斯輕聲問道。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盯著書本上的字，彷彿沒有聽見西里斯的聲音。
西里斯看著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我越過界限了，對不起。”他輕輕地說道，“但是我不後悔我說過的話。明知道沒有結果的感情，就應該及早消滅在搖籃。”
西弗勒斯•斯內普跟莉莉•伊萬斯這輩子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不論是因為這兩個人性格、背景、立場和信仰的不同，使得這兩個人無法走到一起，就算是他們在一起了，西里斯也不會任其發展。
他知道，十有八九，就算自己什麼也不做，斯內普跟莉莉也不可能在一起。也許，莉莉還是會按照應有的軌跡，成為詹姆的妻子。可是，西里斯不願意冒著險，他不允許這個過程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
原諒他，他對詹姆和哈利更看重。
如果詹姆和莉莉沒有在一起，那哈利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西里斯的心很小，只能放下那麼幾個人。而不巧，哈利在他心裡的地位很重。
哪怕西里斯已經知道了斯內普並不是他一直以為的那個混蛋，他為了莉莉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奉獻，甚至這輩子西里斯還跟他成為了朋友，可是那終究無法跟哈利和詹姆相比。
西里斯知道自己很自私，就因為詹姆和哈利的未來，他就可以這麼輕易地傷害一個人。他把斯內普不願正視的傷疤撕了開來，無視對方的鮮血淋漓。
而甚至，哪怕斯內普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他也不會後悔自己做出的事情。
-
斯內普關上了手裡的書，抬起頭來，對上西里斯的眼睛。
他黑漆漆的眼睛裡冰冰冷冷的，就如同他的語氣一樣。
“西里斯，你不懂感情。”
西里斯眼睛微微張大，愣了一下，“我不懂感情？”他似乎是被這句話逗笑了，“你倒是說說，我怎麼不懂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莉莉，陪她走到最後的人一定不會是我，可是這並不妨礙我對她的喜歡。”斯內普盯著西里斯，聲音很平靜：“人不是機器，感情不是水龍頭。我不會因為明知不可能，就收住我對她的感情。哪怕我就是一直躲在暗處，默默地喜歡她，那也是我的感情在決定。”他拿起書包，站了起來，“西里斯，所以我說，你不懂感情。”
斯內普離開了這個位置，向教室後面走去，扔下發愣的西里斯。
不懂感情？
聽聽看，西里斯•布萊克竟然被斯內普教訓了？！
西里斯簡直要大笑起來，可是心裡面的某一地方卻空得發涼，如同一面有洞的牆壁，只能任憑冷風颼颼地穿來穿去。
明知道沒有結果的戀情，難道不應該扼殺在搖籃裡嗎？
就如同他當年看到詹姆和莉莉在一起後，就收起了自己對詹姆的綺念並且也讓詹姆相信他們只是純友誼，這不是一個道理嗎？
要是照著斯內普那話來說，他是不是應該早點挑明自己對詹姆的喜歡並且展開追求，即使詹姆跟莉莉在一起，自己也不應該放棄自己對詹姆偷偷的喜歡？！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西里斯陰晴不定地坐在椅子上，沒有注意到詹姆他們進入了教室。
“西里斯！”詹姆看到教室裡面沒有外人，便揚起了大大的笑容，拍在西里斯身上。
西里斯一驚，差點沒跳起來。
“詹姆，你嚇到了西里斯了。”萊姆斯溫和地責備道。
“哈哈，抱歉啊哥們。”耳邊傳來詹姆沒心沒肺的道歉。
西里斯出神地看著好友，心裡的煩躁漸漸沉澱下來。
先不管斯內普說的話，至少現在的自己清楚地明白，他對詹姆已經沒有超過友情之上的感情了。
他臉色好了些，笑著問他們：“你們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之前不是在上飛行課嗎，我看到你們玩得很開心，還以為你們會遲到呢。”
“正因為如此，我們放棄了午餐。”莉莉出現在教室門口，手裡抱著幾個紙袋，“如果去大廳吃飯的話肯定來不及了，所以我去廚房問校養小精靈要了幾個麵包。”她遞給萊姆斯和詹姆一人一包，“先墊一下肚子，至少上課的時候不會太餓。”
因為製作活點地圖的原因，他們幾個對霍格沃茨的密道和構造也算是略知一二了。
“哦，莉莉，你簡直是我的女神！”詹姆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莉莉皺了皺鼻子：“快點吃吧，待會兒斯拉格霍恩教授來了看到就不好了。”她環視了教室，看到了坐在教室後面的斯內普，“嘿，西弗勒斯，你怎麼一個人坐在哪裡？”
她拿起書包，想要坐在斯內普旁邊，卻又想到了西里斯之前說的話，腳步猶豫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關係太近的話，會讓人說閒話，對斯內普在斯萊特林的狀況也沒有幫助。
西里斯眼神一轉：“莉莉，你為什麼不和詹姆坐在一起呢？你跟西弗勒斯都是魔藥天才，兩個人在一起合作實在是太浪費資源了。”他笑眯眯地拍了一下詹姆的後背：“這傢伙魔藥渣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跟你在一塊的話對我們大家的安全都好——你知道的，坩堝炸了什麼的。”
莉莉被西里斯逗笑了，“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收了這隻笨蛋。”她臉色有點紅，抱著書包挑了一個靠近講臺的位置。
詹姆剛想樂顛顛地跟過去，就被西里斯一把拉住。“兄弟，你可一定要拿下莉莉啊，我都為你提供了這麼好的條件了。”西里斯惡狠狠地在詹姆耳邊說道。
詹姆臉瞬間變得通紅，瞪了西里斯一眼，然後又響應莉莉的呼喚——“詹姆，你動作快一點！“——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萊姆斯微笑地說。
西里斯嘆了一口氣，“超過你的想象。”
“今天下課後還去有求必應室嗎？“
西里斯搖頭：“我今天先不去了，還有點事。”他含糊地說。
萊姆斯體貼地沒有問下去，“我會跟詹姆和莉莉他們說一下的。”
西里斯回給他一個微笑：“謝謝。”
他扭頭，看了一眼後面的斯內普。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看著書，彷彿沒有注意到西里斯剛剛把莉莉推到詹姆那邊。
不懂感情麼？西里斯扯了扯嘴角。
魔藥課的時候，西里斯跟斯萊特林的一個女生（維克托利亞什麼的，西里斯記不清了）一起合作，斯內普一個人坐在後面，但是因為他一貫出色的表現，斯拉格霍恩教授並沒有說什麼。
萊姆斯跟彼得•佩迪魯一起，對此西里斯只是皺了皺眉，在排除了彼得能夠接近他們成為朋友的可能性後，西里斯就沒有什麼動作了，他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絕。
下課後，他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你知道嗎？你這個樣子幼稚地跟一個三歲的孩子沒什麼區別。”斯內普揹著書包，路過他的桌子時，輕聲說道。
西里斯動作僵住了，他抬起頭，眯著眼，看著斯內普扔下這句譏諷的話後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