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14、上部：凡塵問道 第416章 身份自證，執筆者神威震九天
第1節神紋反噬，偽規難壓凡心骨
斷道崖前的上古禁制剛現裂痕，紫宸玄便目眥欲裂，周身偽規之力翻湧如沸，他怎會容忍凌無妄輕易踏入崖中探尋道痕。只見他抬手捏碎一枚墨色玉符，那是墨規子親賜的偽規引信，能瞬間調集九大仙盟暗藏在此地的所有力量。
“諸位盟主，隨我催動九盟鎖天陣，絕不能讓這叛神觸碰到半分原初道痕！”紫宸玄厲聲大喝，紫金仙袍被勁氣吹得獵獵作響，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倨傲，只剩猙獰的決絕。
丹霞盟主、滄瀾盟主等八人不敢遲疑，紛紛祭出各自的仙盟鎮山之寶，八道顏色各異的偽規光柱沖天而起，與紫宸玄的力量交織，瞬間凝成一座籠罩方圓千里的鎖天大陣。
陣紋之上，盡是被篡改的上古規則紋路，每一道都帶著鎮壓神性、抹殺異端的狠厲，陣眼處更是嵌著數萬顆修士的道果，那是墨規子這些年以“飛昇”之名收割的生靈本源，用來加固陣法的殺力。
“凌無妄，你以為破了表層禁制就能如願？這九盟鎖天陣，是以眾生道果為薪，以偽規天道為骨，就算你是上古執筆者，今日也要被碾成飛灰！”滄瀾盟主放聲狂笑，眼中滿是病態的快意，“你棄神歸凡，本就是逆天而行，凡塵螻蟻，也敢覬覦天道本源，簡直是自尋死路！”
丹霞盟主撫著長鬚，語氣陰惻：“老乞丐的鬼話也敢信？凡心鑄道，不過是自欺欺人，這世間唯有墨規子盟主的偽規，才是唯一的天道！你今日要麼跪地臣服，自廢修為，要麼被陣法碾碎，神魂永鎮斷道崖底！”
上萬天罰衛同時跪地誦唸偽規經文，經文聲化作實質的音刃，朝著凌無妄切割而去，鎖天陣的壓力不斷下墜，地面被壓得崩裂出無數溝壑，凌無妄周身的凡心規則屏障，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他能清晰感覺到，陣法之中的偽規之力，正在瘋狂撕扯他的神魂，試圖逼出他潛藏的神性本源，而斷道崖壁上的上古神紋，也在陣法的刺激下微微震顫，像是在呼喚著真正的主人。
“你們用眾生道果鑄陣，篡改天道規則，早已背離了修行的本心。”凌無妄抬手撫平凡心規則屏障的裂紋，面色依舊平靜，只是指尖微微泛白，強行抵禦陣法壓力，讓他的壽元悄然燃燒了一縷，“墨規子給你們的特權，不過是飲鴆止渴，等他徹底掌控天道，你們這些棋子，也會被盡數捨棄。”
“放肆！竟敢詆譭盟主！”紫宸玄怒喝，親自催動陣眼之力，一道漆黑的偽規巨掌從天而降，帶著碾碎萬界的威力，直拍凌無妄頭頂，“今日就讓你知道，違抗偽規天道的下場！”
巨掌壓頂，空間徹底坍塌，凌無妄腳下的地面瞬間化為虛無，凡心規則屏障應聲破碎，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肉身開始出現龜裂的痕跡。
九大仙盟的修士們見狀，紛紛歡呼起來，他們認定凌無妄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擋不住這致命一擊。
可就在巨掌即將落在凌無妄身上的剎那，他黑髮之中的那縷規則銀絲，突然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一縷璀璨的金光，金光雖微，卻瞬間穿透了偽規巨掌的防禦，在掌心上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是什麼？！”
有修士失聲尖叫，死死盯著凌無妄黑髮間的銀絲，那金光之中，帶著一種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威壓，讓他們本能地心生敬畏，連偽規之力都開始顫抖。
紫宸玄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極致的不安，他能感覺到，那縷銀絲之中的力量，是偽規根本無法抗衡的本源之力，正是墨規子一直忌憚的執筆者神性！
第2節銀絲綻芒，第七執筆者現世
“神性……你竟然還藏著執筆者的神性！”紫宸玄聲音發顫，原本的勝券在握瞬間化為恐懼，“你不是自斬神格，墮入凡塵了嗎？為何還能引動神性之力！”
凌無妄緩緩抬手，撫過黑髮間的規則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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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他一直刻意壓制神性，只想以凡心尋道，可如今被偽規陣法逼至絕境，潛藏的神性本源再也無法隱藏，而這銀絲，正是他天道第七執筆者身份的唯一憑證。
“我從未刻意藏匿神性，只是不願再用舊日的力量，干涉眾生的選擇。”凌無妄的聲音變得悠遠，帶著跨越萬古的滄桑，黑髮間的規則銀絲徹底綻放，金光席捲天地，瞬間衝破了九盟鎖天陣的壓制，“既然你們非要逼我展露身份，那今日，就讓你們看看，真正的天道執筆者，究竟是何模樣！”
話音落下，凌無妄周身爆發出無量金光，金色的規則紋路從他體內噴湧而出，與斷道崖壁上的上古神紋遙相呼應，三萬年前的執筆者神威，在此刻徹底復甦。
他的瞳孔深處，破碎的法則符文重新凝聚，化作完整的天道印記，周身的凡心規則與神性規則完美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既包容凡塵又執掌天道的力量。
九盟鎖天陣在這神威之下，瞬間崩解，數萬顆道果發出淒厲的哀鳴，被金光淨化，重歸天地，八大仙盟的鎮山之寶盡數碎裂，九大盟主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渾身骨頭碎了大半，偽規之力被徹底壓制，連動彈都做不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紫宸玄癱倒在地，看著凌無妄周身的金光，眼中滿是絕望與不敢置信，“你只是個棄神，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墨規子盟主說過，上古執筆者早已消亡，你不可能是真的！”
“墨規子從未說過謊言，只是他刻意隱瞞了真相。”凌無妄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在金色的規則紋路之上，天地萬物都在向他俯首，“我是天道第七執筆者，是他曾經的師兄，也是這方天道最初的制定者之一。”
“第七執筆者……”
丹霞盟主渾身顫抖，匍匐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他們一直以為凌無妄只是個僥倖領悟規則的異端，卻沒想到，對方竟是比墨規子輩分更高、本源更純正的天道執筆者！
他們這些年仗著墨規子的勢力，欺壓寒門，篡改規則，收割道果，在真正的天道主人面前，簡直如同跳樑小醜一般可笑。
上萬天罰衛紛紛丟盔棄甲，跪地求饒，偽規經文再也誦唸不出半句，他們體內的偽規修為，在執筆者神威面前，正在飛速消散，變回最原始的靈力。
凌無妄目光掃過九大盟主，沒有絲毫憐憫：“你們助紂為虐，以眾生道果鑄陣，殘害生靈，今日廢去你們的偽規修為，囚禁於斷道崖底，反思三萬年，算是給天下蒼生一個交代。”
他抬手輕揮，金色規則紋路纏繞上九大盟主，將他們體內的偽規之力盡數剝離，化作黑色的濁氣消散，九大盟主瞬間從高高在上的仙盟之主，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被規則之力拖拽著，墜入斷道崖底的囚牢之中。
解決了九大仙盟的威脅，凌無妄轉身望向斷道崖深處，規則銀絲的光芒愈發璀璨，崖壁上的上古神紋徹底復甦，化作一道金色的光門，通往崖底的道痕之地。
他能感覺到，光門之後，有一股古老的殘魂正在拼命呼喚他，那是屬於上古道爭的記憶，是他與墨規子決裂的真相，也是這方天道被篡改的根源。
而就在此時，他的壽元因為強行展露神性、融合凡心與神性規則，再次劇烈燃燒，面色變得慘白如紙，規則之眼也傳來陣陣刺痛，這便是展露身份的代價，神性與凡心的衝突，正在不斷消耗他的生命本源。
第3節道痕啟封，上古秘辛引天變
凌無妄強忍著神魂與肉身的雙重劇痛，抬腳邁入金色光門之中，光門閉合的剎那，斷道崖整座山體都開始劇烈震顫，崖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塵封了三萬年的原初道痕，終於在第七執筆者的氣息感召下，徹底啟封。
光門之後，是一片廣袤的上古空間，地面上鐫刻著無邊無際的原初道紋，道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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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牒，玉牒之上，流轉著最純粹的天道本源，正是上古執筆者們留下的原初道痕。
而在玉牒前方，一道半透明的蒼老殘魂虛影，正跪在地上，對著凌無妄不斷叩拜，殘魂氣息微弱到了極致，彷彿隨時都會消散，正是守護斷道崖三萬年的上古守崖者。
“第七執筆者大人，老僕等了您三萬年，終於等到您歸來了！”守崖者的殘魂聲音哽咽，淚水化作光點飄散，“道爭崩塌，您自斬神格墮凡，墨規子篡奪天道，篡改規則，奴役蒼生，這三萬年，天地間早已暗無天日啊！”
凌無妄抬手扶起守崖者的殘魂，凡心規則輕輕包裹住對方，穩住其消散的趨勢，心中湧起一陣悲憫：“辛苦你了，這些年，委屈了這天地眾生。”
“老僕不苦，只要大人能找回當年的真相，重塑真正的天道，老僕就算魂飛魄散，也心甘情願！”守崖者的殘魂激動得渾身顫抖，指著中央的原初道痕玉牒，“大人，這玉牒之中，記載著上古道爭的全部真相，還有您與墨規子當年決裂的所有緣由，您快煉化玉牒，知曉一切吧！”
凌無妄邁步走向原初道痕玉牒，剛要伸手觸碰，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墨規子的身影橫跨千里虛空，出現在斷道崖上空，他身著玄色天道長袍，面容冷峻，眼中翻湧著暴怒與複雜的情緒。
“凌無妄，你竟敢展露執筆者身份，觸碰原初道痕，你是想毀了這方天地嗎！”墨規子的聲音如同天道驚雷，震得整個上古空間都在晃動，“當年你執意推行絕對自由，導致萬界修士自相殘殺，天道瀕臨崩塌，如今你還要重蹈覆轍？”
凌無妄抬頭望向墨規子，凡心與神性相融的目光平靜無波：“墨規子，三萬年了，你用絕對控制囚禁眾生，美其名曰守護天地，實則只是為了彌補你心中的恐懼，你敢不敢讓我看看道痕之中的真相？”
“真相？”墨規子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悲愴，“真相就是你當年的自由，害死了無數生靈，包括我最在意的人！我絕不會讓你毀掉我用三萬年鑄就的秩序！”
話音落下，墨規子抬手拍出一道玄色偽規巨手，直接轟向上古空間，想要毀掉原初道痕玉牒，阻止凌無妄知曉真相。
凌無妄眼神一冷，規則銀絲爆發出極致金光，凡心劍意與執筆者神威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劍光，迎向偽規巨手。
劍光與巨手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規則的無聲湮滅，偽規巨手瞬間崩碎，墨規子也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可這一擊，也讓凌無妄的壽元燃燒殆盡大半，肉身開始出現透明化的跡象，規則之眼徹底過載，眼前陣陣發黑。
“師兄，你強行融合凡心與神性，壽元早已所剩無幾，就算你知曉了真相，又能如何？”墨規子擦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依舊語氣強硬，“放棄道痕，歸順於我，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在凡塵做個逍遙散人。”
凌無妄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原初道痕玉牒，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墨規子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他的壽元，也撐不了太久。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玉牒的剎那，守崖者的殘魂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大人小心！斷道崖的道基被墨規子動了手腳，他要引爆整個上古空間，與您同歸於盡！”
話音未落，整個上古空間開始劇烈崩塌，地面的道紋寸寸碎裂，原初道痕玉牒開始劇烈晃動，一股毀滅天地的力量，從斷道崖地底瘋狂湧出，墨規子站在九天之上，面色冰冷地看著這一切，眼神之中，是徹底的決絕。
凌無妄握著即將消散的守崖者殘魂，望著崩塌的空間，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原初道痕，心中明白，他不僅要拿到道痕真相，還要在空間崩塌之前，活著離開這裡，而墨規子的絕殺之局，才剛剛真正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