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無恙 415、上部：凡塵問道 第417章 上古殘魂，道爭秘辛破塵囂
第1節殘魂泣訴，道爭初劫藏血仇
斷道崖內的上古空間崩裂之勢愈演愈烈，碎石與道紋碎片裹挾著毀滅氣浪席捲四方，守崖者的殘魂被勁風撕扯得幾近潰散，卻依舊拼盡最後力氣擋在凌無妄身前，枯瘦的魂體泛著瀕死的淡白光暈。
“大人，來不及細說了，墨規子早已被執念矇蔽心智，他不敢讓你知曉道爭的真正真相！”守崖者殘魂的聲音嘶啞如破鑼，魂體每顫動一次，便有無數光點飄散，“三萬年前的道爭浩劫，根本不是你推行的絕對自由之過，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編造的謊言！”
凌無妄眉頭緊蹙，抬手祭出凡心規則屏障，將崩落的空間碎片盡數擋在體外，規則銀絲垂落縷縷金光，護住守崖者殘魂的根基。他能清晰感知到，殘魂所言絕非虛言，規則之眼穿透空間亂流，瞥見崖壁深處鐫刻的上古秘紋，正與殘魂的話語產生強烈共鳴。
“謊言？”凌無妄沉聲開口，壽元燃燒帶來的劇痛席捲全身，肉身的透明化愈發嚴重，卻依舊挺直脊背，“我要聽完整的真相，當年道爭到底發生了什麼？”
墨規子立於九天之上，面色鐵青，周身玄色偽規之力瘋狂湧動，試圖加速空間崩塌的速度，他厲聲嘶吼：“老東西，竟敢洩露秘辛，我要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道漆黑的偽規雷柱從天而降，直劈守崖者殘魂，凌無妄眼神一冷，凡心劍意裹挾執筆者神威橫斬而出，金色劍光與雷柱轟然碰撞，雷柱瞬間崩碎，餘波震得墨規子後退三步，嘴角再次溢位鮮血。
“師兄，你非要逼我撕破最後一層情面嗎？”墨規子的眼中翻湧著痛苦與暴怒，“我隱瞞真相，是為了守護這方天地，你為何就是不肯懂！”
“守護不是用謊言禁錮眾生，更不是用殺戮掩蓋過錯。”凌無妄目光如炬，轉頭看向守崖者殘魂，“說下去，把一切都告訴我。”
守崖者殘魂含淚叩首，魂體中迸發出一縷上古記憶本源，融入凌無妄的識海：“大人，三萬年前，域外虛空的混沌規則入侵，這股力量能腐蝕修士心智，挑起生靈自相殘殺，是天道誕生以來最大的劫難！你身為第七執筆者，率領諸天修士抵禦混沌規則，推行絕對自由，是為了讓眾生以本心對抗腐蝕，不被任何規則束縛！”
“可墨規子當時作為你的副手，道侶靈汐仙子被混沌規則附身，他親手斬殺了摯愛，卻無法接受自己無力守護的事實，更不敢承認混沌規則的恐怖，便將所有罪責推到你的自由規則之上！”
殘魂的話語如驚雷炸響在凌無妄識海，他塵封的神性記憶開始鬆動，無數破碎的畫面湧現：硝煙瀰漫的上古戰場，混沌規則腐蝕的修士瘋狂廝殺，靈汐仙子痛苦掙扎的眼眸，還有墨規子握著染血劍刃，渾身顫抖的模樣。
“他聯合九大仙盟初代盟主，篡改了天道記憶，抹去了混沌規則入侵的痕跡，對外宣稱是你的絕對自由導致萬界浩劫，逼得你自斬神格，墮入凡塵贖罪！”守崖者殘魂泣不成聲，“他打造偽規天道，看似掌控一切，實則是用眾生的自由，填補自己內心的恐懼與愧疚！”
四周的空間崩裂得愈發劇烈，原初道痕玉牒在亂流中劇烈晃動，凌無妄站在金光之中，神性與凡心交織的目光中，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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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墨規子三萬年執念的根源，可這份以謊言鑄就的秩序，早已將這方天地拖入了更深的深淵。
第2節執筆者殤，舊友反目非初心
凌無妄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守崖者殘魂的記憶本源沖刷識海，破碎的神性記憶徹底拼接完整，三萬年前的道爭全貌，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時的墨規子，並非如今這般偏執狠厲，而是心懷蒼生、溫良謙和的天道修士，作為他最信任的師弟，兩人並肩執掌天道，立志守護萬界生靈。混沌規則入侵後，諸天修士節節敗退，無數界域被腐蝕殆盡，凌無妄推行絕對自由規則，是唯一能抵禦混沌腐蝕的方法——唯有遵從本心，不被任何外力操控，才能守住神魂本源。
可靈汐仙子的隕落，成了一切的轉折點。
“靈汐是為了守護天道本源，主動衝入混沌規則腹地，被腐蝕後不願淪為殺戮工具，求我親手了結她……”九天之上的墨規子，聲音突然變得沙啞悲愴，偽規之力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脆弱，“師兄，我看著她死在我手裡，我卻連報仇的能力都沒有，混沌規則太強大了，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凌無妄睜開眼，目光中沒有憤怒，只有悲憫：“所以你就編造謊言，將所有罪責推給我，用絕對控制的偽規，把眾生變成你抵禦恐懼的棋子？”
“我沒錯！”墨規子嘶吼起來，玄色長袍獵獵作響，“絕對自由只會讓眾生重蹈覆轍，只有絕對控制，才能讓他們遠離混沌規則的威脅！我用三萬年時間打造鐵桶秩序，就是為了不讓靈汐的悲劇重演，不讓這方天地覆滅！”
“可你用謊言、殺戮、禁錮換來的秩序，早已背離了守護的初心。”凌無妄緩步上前，規則銀絲牽引著原初道痕玉牒，緩緩飄至自己身前，“你剝奪了眾生的選擇權，讓他們活在虛假的天道里，就算抵禦了混沌規則，這樣的天地，又有何意義？”
守崖者殘魂見狀，拼盡最後一絲魂力，將自身的守崖記憶全部注入道痕玉牒：“大人，這三萬年裡，墨規子不僅篡改歷史，還暗中鎮壓所有知曉真相的修士，遺忘者聯盟被他追殺殆盡，無數寒門修士淪為他收割道果的工具，他早已走火入魔了！”
玉牒吸收了殘魂的記憶，瞬間綻放出億萬道璀璨金光，塵封的上古道痕徹底現世，金色的道紋流轉間，映出三萬年裡墨規子的種種行徑：以飛昇之名收割道果，用偽規之力篡改功法，鎮壓異議修士，抹殺歷史真相……所有罪惡，盡數呈現在天地之間。
九大仙盟被囚禁在崖底的盟主們，透過道痕金光看到這一切，全都癱倒在地，面如死灰。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守護天道秩序，卻沒想到只是墨規子謊言下的幫兇，助紂為虐三萬年，殘害了無數蒼生。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紫宸玄瘋狂嘶吼，卻無法否認道痕玉牒映出的鐵證，他引以為傲的仙盟霸業，不過是墨規子手中的一場騙局。
墨規子看著道痕玉牒映出的真相，面色徹底扭曲，眼中最後一絲溫情消失殆盡，只剩下偏執的瘋狂：“既然你已經知曉一切，那今日，你我就在此做個了斷！要麼你認同我的偽規天道，要麼，我就毀了這斷道崖，毀了所有真相，讓天地重歸混沌！”
他抬手捏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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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玄色天道印璽，那是他執掌偽規三萬年的核心信物，印璽碎裂的瞬間，整個斷道崖的道基被徹底引爆，上古空間的崩裂速度瞬間提升十倍，連原初道痕玉牒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第3節道痕顯形，域外陰雲覆蒼穹
道基引爆的毀滅之力席捲天地，斷道崖整座山體開始坍塌，碎石滾落間，露出崖底深處一縷漆黑的混沌氣息，那正是三萬年前未被徹底清除的域外混沌規則，被墨規子封印在此地，如今道基崩塌，封印徹底失效。
“不好！混沌規則封印破了！”守崖者殘魂發出驚恐的尖叫，魂體在毀滅之力與混沌氣息的雙重衝擊下，開始寸寸潰散，“大人，混沌規則一旦擴散，整個三千下界都會被腐蝕，眾生將萬劫不復！”
凌無妄臉色驟變，規則之眼全力運轉，清晰地看到那縷混沌氣息正在飛速膨脹，所過之處，空間化為虛無，道紋被腐蝕殆盡，這才是真正能毀滅天地的災難，遠比墨規子的偽規天道更加恐怖。
“師弟，你看看你做了什麼！”凌無妄厲聲呵斥，凡心規則與執筆者神性全力爆發，金色規則紋路形成巨大的屏障，試圖困住混沌氣息，“你為了掩蓋謊言，引爆道基，釋放混沌規則，這才是真正的滅世之禍！”
墨規子看著擴散的混沌氣息，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慌亂，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偏執會釀成如此大禍，當年他拼盡全力封印的混沌規則，如今竟被自己親手釋放。
“我……我不是故意的……”墨規子喃喃自語，偽規之力下意識地想要壓制混沌氣息，可玄色的偽規之力遇上漆黑的混沌氣息，瞬間被腐蝕殆盡，根本毫無作用。
守崖者殘魂看著愈發危急的局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看向凌無妄，深深叩首：“大人，老僕守護斷道崖三萬年，今日終於等到真相大白，也算不負當年執筆者們的託付！如今唯有老僕獻祭魂體，才能暫時封印混沌氣息，為你爭取時間！”
不等凌無妄阻攔，守崖者殘魂猛地自爆魂體，無盡的上古守崖神力爆發，化作一道白色光罩，死死困住混沌氣息，可光罩在混沌氣息的腐蝕下，正在飛速變薄，最多隻能支撐半個時辰。
“老僕……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殘魂最後的聲音消散在天地間，徹底化為天地本源。
凌無妄握緊雙拳，心中湧起無盡悲愴，他看向手中的原初道痕玉牒，規則之眼穿透玉牒，終於窺見了未被篡改的真正天道雛形——規則不是禁錮，不是控制，更不是謊言，而是順應生靈本心，守護萬物自由，與天地自然共生。
這一刻，他徹底領悟了規則本源，凡心與神性完美融合，不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執筆者，而是真正懂得守護眾生的規則守護者。
可他的壽元早已燃燒殆盡，肉身透明得幾乎消失，規則之眼過載帶來的劇痛讓他險些暈厥，手中的道痕玉牒也開始崩裂，而墨規子已經回過神，再次催動偽規之力，想要趁亂毀掉道痕玉牒，徹底抹殺真相。
被困在光罩中的混沌氣息，也在瘋狂衝擊著封印，隨時可能破罩而出，半個時辰的時間，凌無妄既要護住道痕真相，又要壓制混沌規則，還要應對墨規子的絕殺，三重危機壓身，稍有不慎，便是天地覆滅、萬靈俱滅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