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春歸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容家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容家
“小淘氣!”宛春點著金麗的額頭,笑嗔道,“還是這樣沒心沒肺的,仔細讓別人聽去,要笑話我呢。北嶺的世家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數,比我好的可是大有人在。”
她們表姐妹坐在一塊,總有說不完的話,李嵐藻在旁含笑聽著,聽聞宛春要去參加校花大賽的事,這才想起宛春已到成人的年紀,她之前倒是還把她同金麗一樣當小孩子看待,便把目光掉轉過來,直直望著宛春。但見她鬟黑如漆,其光可鑑,進止閒暇,容色端麗,因為帶傷臥床之故,猶添三分柔弱,嬛嬛嫋嫋,如帶露朝陽,風華絕代,早不是她印象中那個恬淡素淨的小侄女兒了。
她越看越歡喜,摸著宛春的臉蛋不由感慨道:“你妹妹說的正是,以囡囡你的容貌身家,去校花大賽總能夠拿到冠軍的,到時候姑姑可要好好地為你慶賀一番。”
“姑姑......”宛春拖長了聲音,真是要無奈起來,她去參加校花大賽只是為了能在報上有一席之地,可不是為了拿冠軍去的呀。作為北嶺李家的四小姐,沒有動作就已經足夠引人注目,若要去參加了校花大賽,定會引起媒體關注的,到那時不嚇陸建豪一跳才怪。——哦,不,或許她也不需要參加了,讓金麗幾句話一說,她竟渾忘了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出去了。
宛春胡亂思量間,金麗忽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忙向李嵐藻問道:“對了。媽媽,南林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已經議親了呀?”
她問的十分突然,李嵐藻怔忡片刻,才失笑道:“毛丫頭。你才多大,能知道什麼呢?又從哪裡聽說來這些胡話的?”
金麗捂著嘴笑了笑,半晌說道:“我聽一個從南京轉學來的朋友說的。她說林家的大小姐同容家的一位少爺感情好得很,兩家大人都等著二人成年就定下婚事呢。”
“同容家的少爺交好嗎?”李嵐藻抿唇默然,頓了頓才道,“這兩家一個聲望過人一個有權有勢,倒是登對的很。不過,不是說那林家的大小姐心氣兒很高嗎?據傳聞她打算要赴美留學,將來做中國的居里夫人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呀。”
金麗攤開手。像個大人似的長嘆口氣道:“要果真如此,那她和容家的少爺不是要分隔兩地了,難道二人將來要進行柏拉圖式的愛情嗎?”
“什麼柏拉圖,喝了多少的洋墨水,你就賣弄起來?”李嵐藻笑白她一眼。“林、容兩家也可算是南國世家中的翹楚了,你既是不明不白,就不要在背後妄議人家。容家少爺倒還罷了,男子風流也沒什麼,於人家大小姐,可就是有損清譽了呀,將來以訛傳訛的叫人怎麼澄清呢?”
金麗瞧她母親又要擺起架子教訓自己,忙不服氣道:“我聽那位朋友說的很真切的,不見得是空穴來風。媽媽不是也不清楚嗎?既然你都說這兩家很登對。我樂觀其成還不好嗎?”
宛春看她母女倆爭執不下,正聽得稀裡糊塗,便忙從中勸和道:“林家的大小姐我倒是聽媽和二姐提起過,那位容家的少爺又是什麼人?”
“怎麼宛姐姐不知道嗎?”金麗訝異道,“北有張作凌,南有容昌煦——這可是流傳全國的順口溜呀。“
麼宛姐姐不知道嗎?”金麗訝異道。“北有張作凌,南有容昌煦——這可是流傳全國的順口溜呀。“
宛春面露尷尬的笑了笑,她前生除了上學回家幾乎不參與別的活動,對於外界新聞也一向知之甚少,哪裡知道這些順口溜?倒是李嵐藻替她解了圍,體恤笑道:”你姐姐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她的身子骨從小就不大好,很少出來玩耍的。”便又對宛春道,“說起這容家啊,那當真了不得,是個可以與舊京總統府抗衡的家族。建國初的十大將軍,足有四人出其嫡系,幾乎佔據了半壁江山呀。方才你妹妹說的那個容昌煦,就是他們容家現如今的一族之長,建國後你爺爺是政事堂的國務卿,他呢是總統親自提拔的九省兵馬大都督,要是憑心而論,他們容家的權勢甚至要在我們李家之上。不過時人喜靜,寧願少一事不願多一事,所以相對而言文官看起來要比武官更受尊敬,容家吃虧就虧在了手握重兵一事上。”
金麗也忙道:“不過容家人丁興旺,倒不怕受牽制。小一輩的光嫡孫就四五個,別說偏房支房的了,浩浩蕩蕩,一家子上下總有數百口人。”
“數百口?那可真是大家族了。“宛春低聲咋舌,她們李家連上旁支也不過百十口,想不到在南國還有這樣龐大的一個世家,她當真是孤陋寡聞了。金陵林家是書香門第,南國容家又是將門望族,這兩家兒女若要結為姻親,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怎麼樣,宛姐姐也覺得他們很厲害吧?”金麗得意笑道。
“嗯,厲害。”宛春淡笑著點頭道,“只是不知這個傳言裡和林大小姐議親的是容家的哪一位公子?”
金麗偏著小腦袋想了想,半天也不曾言語,忽而轉過頭就看向李嵐藻微微的笑,她母親忍俊不禁,隔著虛空點點她的眉頭方道:“我說你胡言亂語你還同我狡辯,這會子你怎麼說不出話了?定是叫你姐姐問住了。”
金麗抿著唇很不好意思的將腦袋埋下去,抱著宛春的胳膊幾乎埋到她的胸前去,宛春摸著她的額頭,失笑問道:“你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公子對不對?”
金麗依舊不作聲,李嵐藻只得笑著嗔怪她道:“讓你多嘴,下回可算是要長記性了。”這才向宛春說,“容家的幾位公子彼此間年歲相差不大,都在議親的年紀,真要算起來,大概四公子和五公子的年紀最同林大小姐相仿。”
“那就是五公子了。”
金麗猛地咋呼一句,把正在說話的李嵐藻嚇得一怔,回過神才皺眉瞪她道:“正經讓你說你裝聾作啞,這會兒又來的什麼精神?”
金麗嘻嘻的笑,迎著她母親的冷臉說道:“我一時沒想起來罷了,這時候讓母親一說,倒是想起來了。——是容家的五公子無疑。”
“什麼五公子六公子的,我可記得咱們家只有大公子和三公子。”
“二姐。”
“二姐姐。”
門外不提防傳來說話聲,宛春和金麗都是一驚,齊齊叫出聲來。
仲清倚著門吃吃的笑看著她們道:“都說的什麼呢,連屋裡進了人都沒覺察到。”
宛春笑道:“我和姑姑金麗她們閒聊解悶呢,芳菲姐不是說俊偉起熱了嗎?二姐怎麼還有空到醫院裡來?”
“小孩子就是嬌慣,請醫生看了,不過是漾奶,沒什麼大礙。”仲清邊說將脖子上圍著的貂鼠毛領子摘下來,搭放在椅背上,順勢坐下來道,“媽在家裡不放心你,又不知姑姑和表妹走了沒有,非要自己親來看看,讓我給攔回去了。”
“媽的身體怎麼樣?”宛春道。
仲清笑道:“醫生一道看過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休養兩日好好休息就可大安了。你怎麼知道這事?也是芳菲告訴你的嗎?”
宛春點頭道:“芳菲姐一來就把情況跟我說了,在我這兒忙活一上午,因為惦記你在府裡忙不開,所以中午吃過飯就回去了。”
“那個好人兒這兩日足足累的夠嗆。”仲清也知陳芳菲兩頭忙著實辛苦,又是憐又是愛道,“多虧有她在,我才能得半日清閒。”
李嵐藻聽不大明白,就拉著仲清笑問她:“你們說的是誰?”
仲清道:“說的是汝臨家的一個遠房表妹陳芳菲陳小姐,姑母你是見過她的,就上回跟著我公婆來的那個女孩子。”
“原來是那個女孩子,”李嵐藻笑道,“看面相的確是個讓人省心的好孩子,那一次你不是說她父母託你和汝臨給她找個婆家的嗎?眼下可找到了?”
仲清便道:“已經給她留心了,汝臨的意思是芳菲的年紀不算小,出身又不好,不若給她找去正派人家做個填房太太。我卻很不同意,芳菲這孩子心眼實在,為人又溫柔體貼,便是許給一般人家做太太,我都覺得委屈了她,別說是去給人做填房了,所以我給按住了,等兩日尋著了好人家再說。”
“這也是你太憐惜她。”李嵐藻感嘆著拍拍仲清的肩膀,含笑道,“她雖沒能投個好胎,遇到你也算是她今生最大的福氣。這事兒我回頭叫你姑父也多留心留心,他們總長署今年分了一撥人進衙門,好多都是年輕人,沒準兒能在裡頭挑出箇中意的。”
仲清忙也跟著笑道:“那倒真是要麻煩姑姑和姑父了。”
“一家人,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你的婚事不也是我撮合的嗎?”
李嵐藻無意提到往事,仲清再不滿意譚汝臨,在大媒人跟前也不能說半句不字,也就自嘲笑笑說:“我跟汝臨上輩子大抵是冤家,這輩子遇見糾糾纏纏的一生也就過去了,吃喝不愁的,我這倒還舒適。就看金麗將來嫁什麼樣人家了,姑姑你可要替她多把把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