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之外室 46
聽到敲門聲,徐婉和孟欽和同時都向客廳那邊看去,好在客廳和臥室中間還有一道門簾,從外面不能直接看到臥室裡面。
徐婉頓了一下,回頭跟孟欽和道:“我出去看一眼。”
他點了一下頭,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雖然淮軍上下沒有誰敢明目張膽地對孟欽和他那個二少怎麼樣,怕只怕孟欽同使陰招,發現了他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們兩都解決了。
這樣的事情孟欽同不是做不出,孟欽和知道,徐婉也知道。
外面的敲門聲還沒有停下,徐婉將門簾遮好,聽敲門聲倒還算溫柔,不像是那些粗魯計程車兵。
“徐婉?你在嗎?”是個女人的聲音,似乎還有些熟悉?可徐婉一時想不起是誰。
究竟會是誰呢?
徐婉拉開一角窗簾,往外頭看去,她怎麼也沒想到外面的那位不速之客竟然是馮太太,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司機和一個傭人,手裡提滿了東西。
她怎麼會來這?徐婉愣了一下,哪知馮太太眼尖,已經隔著窗簾縫看見徐婉了,還朝著她招手,“徐小姐,是我。”
徐婉沒有辦法,只好先將門開啟,客氣笑道:“馮太太,您過來做什麼?”徐婉雖然曾經總和馮太太打麻將,但自從她離開坤州後便再也沒有聯絡,難道她這回過來是因為孟欽和?
馮太太似乎並不介意徐婉稍顯生疏的模樣,反而笑著道:“知道你還在坤州,便過來看看你,找你敘敘舊不成嗎?”馮太太往裡瞧了瞧,又道:“你這地方難找,我費了好些心思才找到你這來,還給你帶了些東西過來。”說著她偏過頭稍微讓了一讓。
“您太客氣了。”徐婉不知道馮太太唱的哪出,謹慎道。
“客氣什麼呀,哎呦,你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這?”
“怪我怪我,您快進來吧。”馮太太都這麼說了,她就算是有目的的,如果不讓她進去反而生疑,徐婉索性請她進去。
徐婉走進去,簾子仍是拉攏的,從外面看不見裡頭,也算稍稍鬆了口氣。
徐婉請馮太太就座,“這屋子小,您別見怪。”說著,又去給馮太太倒水。
馮太太站起來,拉住她,“你就別忙活了,我今天到這來,是來給你賠不是的,你倒這樣客氣起來了。”
“賠不是?”
馮太太乾笑了一下,嘆了口氣,“噯,還不是因為我那個混賬弟弟嘛!上次的事實在是讓你受委屈了,我心裡總過意不去,還是想來看看你。”
徐婉一心只想著孟欽和的事和馮太太虛與委蛇,倒把上次常遇青輕薄她的事拋到腦後去了,原來馮太太是為上次那件事來的?
提起上次那件事,徐婉雖然沒有繼續追究,但心裡仍不太痛快,沒有說話。
上次的事情歷歷在目,什麼原諒之類的話徐婉不想說。
馮太太拉住徐婉的手,又道:“徐婉啊,上次那件事實在是對不起你,遇青他本質其實不壞,那次實在是鬼迷了心竅,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直說想親自和你道歉呢……”
“不必了。”
“正是,正是。”馮太太尷尬笑著,“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見他,我就沒有讓他過來了,我這個做姐姐的親自來給你賠禮道歉。”
徐婉將手抽回去,不想再敷衍下去,只道:“如果您是為這件事情來的,您可以回去了,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這些東西您也還是拿回去吧。”說完轉過身去,便是在逐客了。
哪知馮太太不依不饒,繞道徐婉跟前來,反倒還坐下了,試探著問徐婉:“上次是二少親自將你送走的,路上你和他說什麼了沒有?”
說到孟欽和身上,徐婉更警惕了,只道:“二少只是順路送了我一程,我並沒有對他說什麼。”
“這樣呀。”馮太太不可置信地看了徐婉一眼,又換了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跟徐婉道:“你和二少的事在坤州時我聽她們說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何況之前二少待你多好啊。上次在程公館,二少可是生氣了的,我看得出來,二少心裡頭還是有你的。男人總是拉不下面子,何況是二少這種身份的人,你跟他去求求情,多說些好話,二少還真能狠下心來不要你?你想想辦法,總比你住在這個地方強。”
徐婉並不意外,她當初離開官邸,擱在其他人眼中都會以為是孟欽和膩了她,將她趕了出去,徐婉並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只是現在孟欽和就躺在臥室裡,外面的一舉一動他在裡頭聽得一清二楚,她好不容易和他相處稍微自在些,馮太太這些話一說出口,他聽見了反而又尷尬起來。
再這樣說下去越描越黑,徐婉索性一口回絕:“我和二少已經沒有關係了,您不用再為我費心了。”
哪知她剛說完,臥室裡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咳嗽,不是那種刻意的咳嗽,更像是因為呼吸不暢不小心咳的。
那聲音雖然輕,但能聽得出是男人的咳嗽聲。
“你臥室裡還有人?”馮太太聽到了。
徐婉心裡一緊,臥室裡的人卻已經開口了,“小婉,誰過來了?”這聲音像是剛睡醒的人在說話,既不是孟欽和的語氣,也不是他平時的聲音。
徐婉反應過來,對著臥室道:“坤州的一位太太,你不認識的,你睡你的就好了。”
又轉過頭對馮太太道:“我男人在裡頭睡覺,他這幾天著了涼發燒一直都沒好,上班都請假了。”
“你男人?”馮太太不可置信。
徐婉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他是我未婚夫,我現在就住在他這,我們還過些時間就要結婚了。所以我剛剛說了,我和二少沒有可能了,您也不用再替我費心思。”說著,徐婉刻意頓了一下,反問馮太太,“我可聽說二少在回坤州的路上遭了車禍,”她其實也是在試探馮太太。
只是馮太太真像不知道似的,愣了一下,“還有這樣的事?”
“您不知道?”
“二少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說著,馮太太將話題挑回來,似笑非笑地感嘆了一句,“徐婉,你倒真是厲害,這麼快又有了未婚夫。”馮太太說驚訝也不驚訝,說到底徐婉還做過舞女,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說完,馮太太開始打量起徐婉這個房間來,只是這時換了一種更為挑剔的目光。徐婉冷靜地看了馮太太一眼,此刻這個傲慢的她才是徐婉熟悉的模樣。
徐婉其實明白,馮太太剛才那些也不過是場面話罷了,她沒有理由希望她回到孟欽和身邊。她這次就是為了她弟弟的事情來的,她若是真回到孟欽和身邊,馮太太不得日夜提防著哪天孟欽和翻舊賬,收拾到她弟弟頭上不是?
如今孟欽和出了事,她便更加放心了。
或許是覺得不用再顧忌什麼,也是在這個時候,馮太太終於表露了她的真實來意,“徐婉,我還聽人說,你上次見了一個戲子?”
“戲子?”徐婉到沒有想到馮太太還會說這個。
“我們怎麼說都是認識一場,既然你連二少身邊都不願意回了,想必你也是個不願意惹是生非的人。所以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有些是非你最好還是遠一些的好,免得生出什麼事端來,你和你的未婚夫都收拾不了。”
想必那次她送劉玉飛的事已經被程公館的人知道了,徐婉聽出了馮太太話裡威脅的意思。也是,在他們那些生來富貴的人眼中,她也好,花月樓也罷,都是些誰都可以捏死的螞蟻。
徐婉沒有回馮太太的話。
馮太太又說:“你聽也好,不聽也好,我話都只能說到這裡了。對了,花月樓和那個什麼劉玉飛現在已經不在金城了,你也好自為之吧,我先走了。”
不在金城?他們究竟那他們怎麼樣了?徐婉看著馮太太的背影,有些擔心。
等馮太太走了,徐婉趕緊將門關上。
她掀開門簾回到臥室,卻正好迎上孟欽和的目光。他看起來格外的清醒,他的眼神更像是要將她一寸寸看穿。
“她走了,應該不是為了你來的。”
仍只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欲言又止。
徐婉看出他有話要說,皺著眉看他,“嗯?”
他默了好一會,才道:“徐婉,我還需要你再幫我一個忙。”
另一頭,金城的司令府邸裡,孟欽同正在和他的部下密談。
孟欽同看起來心情並不悅,一直板著臉,“那天晚上你們確定沒有看錯?”
“大少,千真萬確!當時還是我看著人開的槍,傷得孟欽和的左胸,哪能有錯?一切都是按您吩咐過的,用楊小姐做幌子,引他留在金城,再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那他怎麼突然又到了坤州?還出了車禍?現在倒好,別說人,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孟欽同的部下也變得支吾起來,“我想是孟欽和知道自己沒有司令召回私自回金城是大忌,他怕司令責怪,因此受了槍傷也不敢耽擱,連夜逃回坤州了。哪知我們在後面追得緊,他的司機一著急就開到懸崖底下去了。”
“要真是這樣就還好了。”孟欽同冷笑。
“那山崖我去看過了,摔下去哪裡還有活路?何況他還受了槍傷,找不到屍體反也沒什麼要緊的!”
聽他的幕僚這樣說,孟欽同這才吸了一口雪茄煙,緩緩吐了出來,“這要怪只怪他命不好,不是我故意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