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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決 第二章 失魂引

作者:狼笑

更新時間:2011-06-13

李一來到這戶人家門口,用手背叩了三下,喊道:“有人在麼?貧道師徒二人遠行至此,天色已晚,想在貴處借宿一宿,還請主人行個方便。”

“我們有錢,不會少你們一文一分。”程長風把手中的錢袋抖得嘩嘩直響。

師徒倆連喊三遍,正準備掉頭換一家再喊時,卻聽見屋中有個男人怯怯道:“你們是人嗎?”

這是什麼話?師徒二人臉色古怪地對望一眼,正不知該如何作答,屋中人又道:“你們不是人,我就不開門。”

“日!”程長風徹底火了,這家人有神經病。

李一再次叩了三下,扯開嗓子喊道:“這位施主,貧道師徒二人皆是道士,有手有腳,能說會道,你說我們不是人又是什麼。”話音剛落,周圍幾戶人家的木門便轟的一聲一齊開啟,而李一身前的門也開了。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把程長風震住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群人捲了過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們是道士啊?”“你們還敢來啊?”“你們會捉鬼麼?”“你們敢捉妖怪麼?”......

師徒倆暈乎乎的,根本插不進嘴。這時,一個老者排開眾人擠了出來,雙手虛按兩下,村民們就漸漸安靜了下來,老者道:“兩位仙長有所不知,我們劉家村最近不太平啊,唉!”老者搖了搖頭,正不知該如何開口,卻見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看著太不像話,於是大手一揮道:“各位鄉親父老,老天有眼啊,今天我劉家村來了兩位仙長,希望這兩位仙長不會再讓大家失望,一舉收了那鬼東西,這裡有老夫做主,你們先回家去吧。”

師徒倆一聽這話,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程長風心中很是不以為然,這些年跟老傢伙一起走南闖北,鬼也捉過,妖也除過,不過沒有一次是玩真的,全都是騙人的,不管什麼病,到了師徒倆手裡,一律是鬼上身了,然後胡亂畫兩張符貼了,或者畫兩張符燒成灰化水讓病人喝了,然後錢到手就閃人了......

這時那老者上前一拱手:“兩位仙長,老夫劉貴,是這劉家村的村長,老夫有要事相求於二位,希望二位仙長不要推辭,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位仙長不如先去我家中坐坐,天已經黑了,恐怕那鬼東西今日又要出來勾人性命了。”接著轉身朝村民揮了揮手,“散了、散了吧,大家都回家去,記得關緊門窗,看緊家中的大人孩子,一旦發現有誰行為不正常就馬上喊鄰居幫忙。”

一到這村長家中坐定,這村長的大兒媳婦就趕緊端了兩杯熱茶過來奉上。師徒倆一派高人風範,正襟危坐,師父仙風道骨,徒弟瀟灑風流,任誰見了都認定是得道高人。村長連忙招呼兩個兒媳婦去重新弄幾個小菜,片刻便聽見廚房鍋勺響起,這聲音對於飢腸咕咕的師徒二人來說,不亞於仙音天籟。

一盞熱茶未盡,老村長便迫不及待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劉家村是周圍幾十裡首屈一指的一個大村落,這些年一向風平浪靜,男耕女織,也從沒有人做過冒犯神靈之事,但兩個月前,卻發生了一件怪事。村中有個叫劉順的小輩,三十多歲的人了,那天晚上本來已經睡下,本來睡的好好的,卻突然從床上爬起來,徑直開門往外走去,媳婦覺得古怪,便跑出去喊他,問他去哪裡,那劉順卻說有人在喊他,說完便不理媳婦繼續朝村外走去,媳婦一聽大駭,這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怎麼會有人喊自己男人,再說自己男人一直躺在自己身邊,自己哪裡聽到什麼聲音了,越想越怕,卻見自己那男人腳步匆匆,片刻便消失在夜幕中不見蹤影,媳婦不敢去追,只是在村裡挨家挨戶拼命打門,又哭又叫。很快家家戶戶的燈都亮了起來,等各家各戶的男人衣衫不整,提著桐油燈出來問清楚狀況後,大家一致認為劉順是中邪了,如果不能馬上找到他,可能會性命不保。大家都聽過一些傳聞,比如鬼怪勾人,會把人迷住,讓這人迷迷糊糊走到山崖前一步踏空摔死,或者跳到河裡淹死,反正死法多種多樣。劉順媳婦一聽,嚇得更是嚎啕大哭不止。

很快大家便打著火把提著燈籠漫山遍野找著劉順,邊找邊喊,很顯然,這烏漆麻黑的,要找尋一個人,不亞大海撈針,再加上這天晚上又是毛月亮,朦朦朧朧,三步之外便難以見人,於是這天晚上便白忙活一場。

第二天,大家分頭尋找,依然一無所獲,劉順也沒有自己回來。

一連找了十天,沒有任何結果,其他人家也都平平安安,這類怪事也沒有再次出現,於是大家也懶得找了,也把這事放下了,誰知道又過兩天,劉九家娃娃上山放牛,等到天快黑了卻不見孩子回家吃晚飯,家中大人趕緊往山上去找孩子,只見山坡上只有牛兒在吃草,哪有孩子的蹤影。劉九家孩子就這樣沒了。

這下可真把村民們嚇壞了,人人都提心吊膽,就連大白天都不敢一個人去地裡幹活,到了夜晚更是緊門閉戶,就這樣又過了十多天,期間沒有發生任何事,但人人都擔心災難會再次降臨,這樣揣著恐懼過日子實在折磨人,於是大家便一起商議,最後決定由村長帶頭,大家共同出資,去請一個會收鬼的先生,先生就是道士,鄉下人都這麼叫。

先生來了,當天晚上便做起了道場,又是斬雞頭又是燒符紙,桃木劍舞的呼呼生風,又是唱又是跳,折騰了大半夜,最後去村長家睡了。

第二天太陽昇的老高了,還不見先生起床,於是村長便去喊先生起來吃早飯,一進先生住的那間屋子,只見房間空空蕩蕩,人都不知道哪裡去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各個版本的謠言便在村民們中間傳開了,有的說先生被鬼怪勾走了,也有的說先生是騙子,也有的說先生鬥不過那鬼東西,被嚇跑了,反正這種傳言每天都能聽到,而且花樣還在不斷翻新,但是每當村民們提起那鬼東西時,人人都嚇得臉色慘白,四肢發軟,就連講故事者也是聲音發顫,但越是害怕,卻越有人講,越有人聽。

後來大家在村長的帶頭下,又陸續請了兩個先生,請來的先生最後結果都是一樣,莫名其妙就失蹤了,再後來請先生,就沒人敢來了。這期間,村裡的劉三趙五還有黑子三人自稱被鬼勾過,說是某天晚上聽見有個女子在呼喊他們的名字,女子的聲音很好聽,不過聽了以後整個人就迷迷糊糊,就像灌了十大碗燒酒,整個身子就不聽使喚便要去尋那女子,幸虧家裡人發現得早,幾大耳光抽過去,人被抽痛了也就醒過來了,這事有他們的家人作證,不會有假。

村長說道這裡嘆了口氣道:“如今我們處處小心,大人只要小心些倒沒事,怕的就是孩子,小孩子不懂事,又不可能把孩子天天關在家裡,那鬼東西一日不除,我們劉家村便一日不得安寧,兩位仙長一定要幫幫我們啊!”說完便向師徒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師徒倆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意思――有古怪!

李一放下茶盞,輕咳一聲道:“劉施主,貧道師徒二人雲遊四方,四海為家,我們入世修行,修的就是一顆凡心,因此你大可不必把我師徒二人當成出家人,把我們當成一介凡夫俗子即可,既然是凡夫俗子,這資費嘛,我們也是要收的......”

村長連忙介面道:“使得使得,只要兩位仙長能把那鬼東西除掉,就算我們整個村家家戶戶都砸鍋賣鐵,也一定不會少了仙長一分一文。”

李一一聽這話,呵呵一笑,悄悄向徒弟使了個眼色,徒弟立時會意,於是開口向那劉順道:“劉老丈,我和我師父不比普通的山野道士,我們可是出自名門大派,我們雲遊四方,除暴安良,降妖除魔,還百姓一方平安,靠的不是一張嘴自吹自擂,靠的是真本事,有真本事的人一向特立獨行,與眾不同,我和我師父就是如此,因此我們的收費方式也和其他山野道士大不相同,我們是先收費,再收鬼,不過為了打消你的疑慮,我們可以展示一下我們的法術,等你看了以後,認為花這個錢值,我們再來商量資費幾何,我們的宗旨就是要讓群眾放心,讓觀眾滿意,讓你們心甘情願地掏腰包,最後皆大歡喜。”

程長風話一說完,便起身站了起來向那劉順拱手道:“劉老丈,還請借你小院一用,順便再去左鄰右舍多叫點人來,以免大家心存顧慮。”

劉順作為一村之長,家資自然不比一般人家,在村裡也算富戶,瓦房六七間,還有個獨門小院,用磚石圍著,小院四周種了幾棵桃木李果,夏天倒是乘涼的好去處。師徒倆在劉順的帶領下來到院中站定,劉順一家十幾口以及村中請來看熱鬧的二十來人早已候在那裡了,這些人個個伸長脖子翹首以待,都想見識見識兩位得道高人展示法術,因為師徒倆賣相實在太好,穿的那身純陽正宗的道袍藍白相間,長袖飄飄,與那些普通的山野道士打扮區別甚大,而且相當耐看,因此便把他們當成高人了。

李一開口道:“大家散開些,我徒弟要施法了,他接下來將施展我道家的一項獨門絕技‘三昧真火’,這‘三昧真火’霸道非常,水潑不滅,熔金化鐵,任何妖魔鬼怪碰上這三昧真火都將被燒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大家注意,他要施法了。”

程長風正對著院中臨時搬來的一捆稻草,右手持木劍,左手捏法訣,為了讓這招‘三昧真火’既漂亮又好看,還故意做了些毫不相關的動作,把那純陽劍法中的好幾個漂亮招式也融了進去,最後還不忘抖幾個劍花,做完了這些花哨動作,才開始念‘三昧真火咒’,接著左手雙指併攏成劍豎於眉心,然後大喝一聲“著!”,話音未落,那豎於眼前的二指指尖處便“蓬!”的一聲竄出一簇一尺來高的火苗,火焰熊熊,燃燒甚烈,四周立時發出一陣驚呼。不過這還沒完,只見程長風燃著火焰的左手一翻,接著以燃燒著的二指憑空畫了一個太極圖,火焰過處,聚而不散,一個騰騰火焰太極圖便凝於身前,這一招更加花哨,效果也是出奇的好,眾人更是喝彩連連,掌聲不斷。這些山野村民,哪裡見過這種法術,立時驚為天人,可程長風還沒有完,只見他極度瀟灑地插劍入背,然後雙手對著這火焰太極虛張環抱,猶如氣吞日月,接著雙手一按,那火焰太極一下子便被揉碎成一團火球,程長風緊接著腰一沉,腿一跨,雙掌一推,那火球立時被震碎成千萬火星,灑入那捆稻草中,那捆稻草騰的一下就熊熊燃燒起來。

場中靜得可怕,只有稻草燃燒發出的劈啪聲,眾人都呆滯的望著程長風,直到程長風向大家宣了一聲無量佛,人已離開小院好半天之後,眾人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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