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決 第五章 靈狐認主
更新時間:2011-06-13
懷中女子雖然嬌軀綿軟,卻是很有幾分力氣,正在拼命掙扎個不停,程長風火了,左手二指一豎,一蓬三昧真火便竄了出來,那火苗就在白衣女子鼻尖前騰騰燃燒不休。白衣女子相信,只要小道士的手指稍稍動一下,她定會被燒得神魂俱滅。
李一拾起了長劍,架在女子的脖子上,冷然喝到:“妖孽,老夫本來唸你修行不易,想放你一條生路,但你身負幾條人命,那些人與你無怨無仇,你卻無緣無故害他們性命,像你這種孽畜,留在世上也是禍害,老夫留不得你。”
女子一聽這話,兩行熱淚滾滾而下,她嗚咽道,“為什麼你們人類就可以隨意獵殺我們?我們就不能稍作一絲反抗?我的兩個姐姐就是被你們殺死的,她們的皮還被剝下來做成衣服,尾巴被剪下來做成帽子綴飾,我們也與你們無怨無仇,你們卻要殺我們,就連小孩子都要丟石塊打我們,你說,這是什麼道理?雖然你們人類自詡為萬物之靈,但你們的心腸卻比我們畜生狠毒百倍千倍,你們吃我們的肉,抽我們的筋,剝我們的皮,在你們看來卻是理所當然,如果反過來,我們吃你們的肉,你們就把我們當成妖魔鬼怪,到底誰才是妖魔鬼怪?”
白衣女子一席話,說得老李無言以對。
“哥再補充幾句。”程長風道:“你們人類時常發動戰爭,自己互相殘殺,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而我們至少不會殘殺自己的同類,從這一點看,我們比你們人類更是高尚百倍。所以,小妖精,哥哥支援你,你應當和哥哥攜起手來,一起討伐這些萬惡的人類,為所有的狐狸姐姐、狐狸妹妹、狐狸阿姨,狐狸嬸嬸們討公道。”
白衣女子無語。
李一無語。
程長風依然把下巴掛在女子的香肩上。雙手似乎輕輕揉了兩下,不過很隱蔽,再加上這女子此時心神不屬,又哪裡注意到這些。
李一知道自己這徒弟的思維一向天馬行空,與眾不同,早已習以為常,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你真要收下它?”
“真的。”
“你不怕它妨主?”
“怕!怕得要命,你看,我現在還把它抱的緊緊的。”
“既然如此,那為師便毀了它的內丹,廢了它的修行,讓它乖乖的永遠做一隻狐狸。”
李一話音剛落,徒弟與那女子便齊聲驚叫:“不要!”
“這又是為什麼?你不是要它做寵物麼?”
“一隻狐狸做寵物有什麼稀罕?徒兒隨時都可以抓上兩三隻來,不過一隻會變成人的狐狸做寵物就不一樣了,徒兒活了十八年,還是頭一回遇到狐狸精,以前夢都夢不到的好事,居然被我遇上了,這種機遇,徒兒豈能放過?”
“那你這混賬東西打算怎麼辦?難不成你一輩子都這樣抱著它?”
程長風嘿然一笑道:“師父,您老人家一定有辦法的,您道行那麼高,見識那麼廣,您肯定有辦法的。”
白衣女子見程長風果真沒有殺它之意,忽然開口道:“公子,老道長,小女子今日本該死在你們手中,但公子卻要饒過小女子一命以便讓小女子為奴為婢,伺候公子,小女子無端撿回一條性命,敢不盡心竭力伺候公子,哪裡還敢對公子不利,小女子雖是一隻狐狸,卻也懂得做人之道,人無信不立,狐狸也然。”
“說得好,哥哥喜歡,小妖精你真是太會說話了,哥哥甚至差點忘了你是一隻狐狸精了。”程長風笑得嘴都合不攏。
李一絲毫不為所動道:“哼!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信你?既然我那混賬徒弟一心要收你做寵物,為了安全起見,我還得跟你要一樣東西。”
“要什麼?”徒弟與女子一齊發問。
“內丹。”
女子嚇得一聲尖叫,連忙搖頭道:“不要!”
李一雙眼一瞪道:“老夫只是試試你的誠意,想不到你竟連這都做不到,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會害我徒兒,我如何信你?老夫花了十年時間,才把這個混賬東西拉扯成今天這模樣,這混賬東西雖然不成器,但老夫就他一個,豈能把他的命交到你的手裡。”
程長風沒來由的一陣感動,望著李一的眼睛眼淚花花的。
李一不耐煩了:“你到底給不給?”
白衣女子閉上了眼睛,兩滴清淚淌下,她輕輕張開了櫻唇,一顆散發著紅色毫光的珠子已含在口中,李一對著那珠子伸手一招,珠子便被吸到李一掌心裡,同時,程長風感到懷中的玉人立時渾身顫抖起來,她的身體也漸漸起了變化,兩隻晶瑩的玉耳變得越來越尖,有白色的絨毛長出,渾圓柔軟的小翹臀處,一條毛絨絨的東西正在生長,弄的下面好癢。
李一一劍把掌心中的那顆內丹一劍劈成兩半,其中一半給那女子服下,她又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身子也不再顫抖了。
李一道:“這一半先存在老夫這裡,只有當老夫確信你不會害我徒兒時,自然會還你,如果你真敢害我徒兒,老夫就毀了這一半,你就會永遠失去三百年道行,不過老夫相信,這種損人不利己之事,你只要稍微聰明一點,就不會去做。”
“奴家不敢.”女子趕緊搖頭,本來都以為老道會把她整顆內丹都沒收掉,如今雖然撿回一半,卻已是最好不過的結果了。
“公子可以放開奴家了麼?”
“等一下。”李一道:“你還得對天發下毒誓,發誓心甘情願為奴為婢,認我徒弟做主人,此生此世不得背叛,若違此誓,必遭天打雷劈,天火焚身,不得好死。”
“師父,這誓是不是太毒了些?”
“不這樣,為師依然不放心,舉頭三尺有神靈,冥冥之中,自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你,我們修道之人,敬鬼信神,一旦發下毒誓,就有了一道無形枷鎖,絲毫不敢違逆,為師也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女子朝李一翻了個白眼,現在為人所擒,只得受人擺佈,卻也依言發了毒誓。
程長風不捨地鬆開了雙臂,放開了懷中香噴噴、綿軟軟的嬌軀,而白衣女子櫻唇輕啟,嬌,喘微微,被程長風鐵鉗般的雙臂緊緊箍住老半天,骨頭都差點散架了,如今終於得以舒展,一如脫離籠中的鳥兒,覺得整個身子都輕盈無限。
她四處張望一番,眼中飽含了對這山洞的不捨,然後朝著程長風盈盈跪下,螓首叩於地,柔聲道:“主人在上,請受奴婢一拜。從今往後,奴婢便盡心竭力侍候主人,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心甘情願任由主人驅馳。”
程長風只是傻笑。
李一哼了一聲,轉身朝洞口走去。女子卻朝著李一的背影一翻白眼,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程長風只是笑。
“公子,我們現在就走麼?”
“好,好。”程長風茫然不知所謂。
女子厥起小嘴,“公子,人家還沒名字呢,還請公子給人家取一個名兒,如果不好聽,人家可不要。”
“好,好......呃......你沒有名字麼?沒名字好,沒名字好。”程長風開口唱到:“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你就叫白狐吧!”
“難聽死了,人家才不要。”
“那就這樣吧,我家以前養了一隻狗兒,我給他取名兒叫小黃,家裡的一隻小花貓叫小花,你就叫小白吧!”
女子小嘴厥得老高,顯然很不樂意。
到得洞口,火勢已小,周圍地面竟然被燒成了琉璃物,光滑而堅硬,程長風與李一同時出掌,掌風激盪,吹得火頭一低,程長風順勢便環住了小白的小蠻腰,從火頭上一躍而過,跳到了洞外。
抬頭望天,依然是繁星點點,也不知是什麼時辰了。
李一在前,小白在後,程長風居中,程長風就像剛剛獲得一件絕妙玩具的孩童般,對小白竟是愛不釋手,緊緊握著小白溫潤滑膩的小手,一刻也不放鬆,深怕一旦放開,她就會飛走一般。小白任由他牽著自己,待得與李一拉開一段距離後,突然把小嘴湊到程長風耳邊,呵氣如蘭,輕聲細語道:“公子,小白的分身術,一向是小白的拿手絕技,公子竟然能夠一眼識破,敢問公子,小白的分身術,破綻到底出在哪裡?小白想了好半天,就是想不出頭緒。”
“你真想知道?”
“嗯!”
程長風轉過身來,指著小白的酥胸道:“就是它們兩個出賣了你。”
小白連忙抬起左手護在胸前,寬大的袍袖立時擋住了程長風射往胸部的貪婪淫光,嬌嗔道:“公子捉弄人家,才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