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決 第八章 蜀山弟子
更新時間:2011-06-13
三人正欲動身,忽覺有異,不自覺抬頭一看,卻見頭頂有四道彩芒急速向東而去,程長風十分詫異,卻聽李一大叫一聲不好,只聽李一道:“蜀山幾十年來從未有弟子在世間現世,如今一下子便出現四個,難道,他們也是為這火石而來?蜀山御劍術天下一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的情況不太妙啊。”
程長風揶揄道:“師父不是說我們純陽劍法天下無雙麼,不就是幾個會放飛劍的蜀山弟子麼?怕他們何來?”
“哼!為師怎會把幾個蜀山弟子放在眼裡,為師怕的是他們御劍而行,早早的奪了那顆火石,我們便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程長風道:“但願他們不是為了那顆火石而來。”
李一忙到:“不行,這顆火石我勢在必得,一定要想辦法搶先一步才是......不如這樣,呃......徒兒哪,為師決定,為師馬上佈下‘乾坤八極陣’,把你送往東方五十里處,然後你不用等為師,繼續前行,務必找到那顆火石的墜落地點,能弄走自然是好事,不能弄走就在那裡等著為師,千萬千萬不能讓它落在別人手裡,如果真遇到了蜀山弟子,你只管拖住他們,不管用什麼辦法,記住了?”
程長風鬱悶到:“做你的徒弟還真是累,好了師父,萬一拖不住又當如何?”
“那就打。”
程長風驚叫道:“人家可是四個人啊,就算只有一個人,徒兒肯定也不是對手,蜀山飛劍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一不以為然道:“蜀山除了御劍術可稱一絕,其他的,沒有一樣放在老夫眼裡,蜀山中人一旦離了飛劍,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徒兒你只要想辦法欺進身去,很輕鬆就能制住他們,蜀山中人一向不擅長近身搏擊之術,為師當年曾經和幾位蜀山中人交過手,呵呵,遺憾的是,他們沒有一個是為師的對手。”
程長風一翻白眼:“你就吹吧,人家能踩著劍在天上飛,如同長了一雙翅膀,徒兒除了以三昧真火擊之,還能拿人家怎麼辦?”
李一手捋長鬚笑道:“問題就在這裡,那飛劍雖是利器,可一旦以之御空飛行,他們便失去了攻擊能力,如果誰敢在御劍之時用飛劍擊你,那他就是嫌命長了,看不摔他個粉身碎骨。”
程長風嘿然笑道:“聽了師父一席話,徒兒立時茅塞頓開,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信心百倍,不就是幾個會御劍術的蜀山弟子麼?徒兒一直以為踩著仙劍滿天飛的都是高人,看來也不過如此,徒兒謹記師父的教誨,就這麼辦。”
李一又道:“由於為師材料有限,這‘乾坤八極陣’威力不足,只能把你和小狐狸送到五十里外,為師隨後再加速趕來,只要一路上不斷施展‘躡雲術’和‘梯雲縱’,料想最多落後你們半個時辰,如果你們真和蜀山門人大打出手,不求成功,但求不敗,只需拖住他們即可。還有,切記不要弄出人命,你也不要被對方殺了。”
話一說完,李一便以自己為圓心,用劍在四周分別刻下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八卦卦象,分別代表八個方位,然後程長風站到離位上,懷中揣著化為狐狸的小白,就等著師父施法。
李一抽出精鋼劍,看了一眼,扔給了程長風,自己卻拾了根樹枝,以樹枝為劍,腳踩罡步,手捏法訣,從坎卦起,步至離位,口中念道:“鬥要妙兮十二辰,乘天罡兮威武陳,氣彷彿兮如浮雲。七星動兮上應天,知變化兮有吉凶。入鬥宿兮過天關,履天英兮登天任,清冷淵兮可陸沉。倚天柱兮擁天心,從此度兮登天禽......急急如律令攝。”咒一念完,李一便一掌擊在地上,程長風只感到眼睛一花,周圍的景物飛快的變換著,看得自己頭暈目眩,趕緊閉上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師父已不知去向,而自己卻身處一片荒山野嶺中......
小白從程長風懷裡探出了小腦袋,口吐人言道:“公子,我們還得往東行五十里才是,小白如今功力大減,怕是跟不上公子了,小白就繼續呆在公子懷裡吧。”說完便縮回了腦袋,開始睡起了小覺。
程長風抬頭望了一眼北斗七星的位置,對準正東方便急速行去,不時施展著純陽絕技‘躡雲術’和‘梯雲縱’,這兩樣功法皆是上乘輕身提縱術,這‘躡雲術’一旦施展,整個人便如一支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就算前方是一堵牆,也會毫不猶豫地一頭撞上去,速度很是驚人,不過破綻也十分可觀,不到萬不得已,一般沒人會輕易施展;這‘梯雲縱’卻是純粹的提縱功夫,施展時,真氣凝於雙足,然後突然發力,整個人便凌空而起,高度依人而定,少則兩丈,多則五六丈,功力高,重量輕者,自然飛的高些。
大半個時辰後,程長風終於看見前方十里外的一處山上火光沖天,料想必是那火石引發的山火,心中大定,加速往那火光處奔去。當距離那處不到一里距離時,耳邊卻傳來了兵器交擊的聲音,程長風不得不小心起來,貓著腰便向山上行去,由於山火不小,映得四野一片通紅,程長風便藉著灌木草叢隱蔽自己,慢慢向那起火處摸去。
到得近處,才發現大火已經燒成了一個二十丈寬的一個大火圈,由於山上林木茂盛,火圈越燒越大,正在不斷向四方蔓延,火圈內,火勢卻是很小,甚至中心五丈方圓處的山火早已熄滅,只有一些被燒得只剩下樹幹的大樹還在冒著青煙......同時,程長風看到了裡邊竟有六個人正刀來劍往地鬥個不休。由於火勢太大,濃煙滾滾,程長風被煙氣燻得眼淚直流,只是瞄了一眼,便閃到三丈外,對準火圈內五丈外一棵二人合抱的大樹,一個‘梯雲縱’便越過火牆飛了進去,一落地,立即隱在大樹後,然後悄悄探出頭來,場中的情形立即一目瞭然......
場中六人,顯然分屬兩幫人馬,其中四人身著一襲青色道袍,頭戴平頂四方巾,另外兩人也是一身青色道袍,頭著紫陽巾,那道袍式樣倒和程長風所穿的差不多,除了顏色不同外,就是背上少了個大大的太極兩儀圖。此時,這兩個道士卻是被那四人圍在了場中,二人正背靠背,橫劍於胸前,對這四人顯然充滿警惕,似乎生怕對方暴起傷人。
這時,場中有人開口說話了,卻聽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道:“我們蜀山與你們茅山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敢問兩位道友,你們為何要偷襲我們,還傷了我的一個徒弟,如果你們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那貧道今天只好得罪了,看你二位是留下一隻手,還是留下一條腿,傷了貧道的徒弟,如果貧道就這樣放你們走,我蜀山顏面何存,又如何立足於世間?”
那被圍的兩個道士中的一人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罷才緩緩搖頭道:“可惜呀可惜,如此十拿九穩的一次偷襲,竟然未盡全功,今天我們認栽了,那火石不要也罷,大不了我們重新去弄一份禮品,不過你們要想留下我們,只怕還沒這個本事。”話一說完,這兩個道士刷的一聲便從胸前抽出一張符籙,一抖手,那符籙便自燃起來,這兩個茅山道士同時也消失不見,唯有兩張燃燒著的符籙飄落而下。
程長風躲在樹後,卻是忍不住想笑,心道:這兩個茅山道士忒也狡猾,見對方人多,便想偷襲,卻又怕偷襲不成反被對方擒住,於是早早便畫好了一張地遁符,一旦事有不諧,便遁地而去。這地遁符自己也是會的,也是當年師父跟那位天師道的前輩交換的一門絕技,用來逃命的確是妙不可言,但缺點也十分可觀,一旦使用了地遁符,人雖然遁走,自己卻不能控制遁往哪裡,整個人會在周圍十里範圍內任何一個地點隨機出現,有可能是掛在樹上,也有可能出現在水中,甚至有可能出現在懸崖峭壁上......
程長風偷偷看向那中年道人,忽又憂心忡忡,這中年道人竟是那三個蜀山弟子的師父,實力自然另當別論,我如果不計後果地衝出去,還不是自尋死路?還是先繼續呆在這裡,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像那兩個茅山道士般實施偷襲,或者乾脆我也畫張地遁符,一旦偷襲不成,或者打不過對方時,我便立即遁走......側頭一想,卻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心想:我若是一旦遁走,豈不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幫傢伙把火石取走?師父可是再三叮囑,叫我一定要纏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取走火石的,這可如何是好?乾脆還是在這裡靜觀其變,等師父來了再作打算吧。
這時,只聽那中年道人開口道:“這天地之威著實驚人,小小的一顆火石,竟然砸進土裡三丈深,大家動作快點,趕緊把它挖出來,免得又被有心人覬覦......”
話音剛落,便聽得刷的一聲,只見那三個年輕弟子背後射出三道劍氣,劍光一閃,飛劍已橫在各自胸前,接著他們一手捏劍訣,另一隻手二指指向身前的飛劍,那懸浮於身前的飛劍便像有了靈性一般,立即飛速旋轉起來,就像直升機的螺旋槳般,而且還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往一個環形的大坑切去,一時間,飛沙走石,黃土碎石滿天飛,場中就像一鍋煮沸的開水,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