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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決 第九章 陰招

作者:狼笑

更新時間:2011-06-13

程長風距離太遠,無法看見那環形大坑到底有多深,不過聽那中年道士說有三丈深,本來還能沉住氣,三丈,三三得九,也就是說有九米多,大約三層樓那麼深,因此就算要挖,也得要花掉大量時間,足夠等到師父趕來匯合了,可是當那三個年輕道士施展出飛劍後,程長風傻眼了――這......這飛劍竟然還能這麼使?一看那陣仗,最多一盞熱茶的時間,幾把飛劍就能一挖到底,程長風越看越是焦急,一時間竟是束手無策。

這時,小白卻探出小腦袋來,口吐人言道:“公子,小白雖然功力大減,但小白的迷魂術應付一個年輕道士應該不成問題,如果公子能成功偷襲那個中年道士,那麼就還剩下兩個年輕道士了,接下來公子一個人再應付兩個年輕道士,就算打不過,也能拖到老爺子趕來助陣啊,公子你看行不?”

程長風搖了搖頭:“小寶貝,你太高看我了,那中年道士畢竟比我多吃了幾十年乾飯,就算再廢材,我也不可能偷襲成功,一旦一擊未中,就輪到我倒黴了,蜀山飛劍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運氣不好,小命可能就這麼丟了,貧道核計了一番,認為為了一塊石頭而丟掉性命,不值。”

小白把鼻尖翹了翹,在心裡把自己的主人狠狠鄙視了一番。

又過了一刻,忽見那中年道士大笑道:“看到了,看到了,就在那裡,還在冒煙,呵呵呵。”

程長風這次是真急了。

那中年道士又道:“夠了,都停下,冠東,你下去把它拾起來,小心燙手。”

其中一名年輕道士應了一聲,便毫不猶豫朝那環形大坑跳了下去。程長風一看,知道再也不能等了,如果任由他們取走了火石,老頭子一怒之下,還不把自己煮了吃了?正焦急間,忽然靈機一動......

程長風對懷中的小白附耳道:“我會一招天師道的定身術,這定身術可以把人定住一盞茶的時間,但這定身術施展起來相當麻煩,不但要畫一張定身符,還要把這定身符打到別人的身上才能奏效,憑我的功力,要想接近那中年道士很難,就算偷襲也未必能成功,為了不出意外,我決定讓你出馬,你就如此這般......”

這時,那個叫冠東的年輕道士在下邊大喊道:“師父,這火石好燙,弟子決定把衣服脫下來將它裹住,再把它拋上來。”

話音剛落,站在上面的另一名道士便道:“師父,弟子忽然內急,這就去方便一下。”話一說完,轉身就跑。

片刻後,那道士又急匆匆跑了回來,中年道士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去,剛一轉過頭,背上就被輕輕拍了一巴掌,整個身子立時動彈不得,中年道士大駭,卻是連嘴也張不開,只是一雙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而身邊的另一個徒弟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有異。

這時,那坑裡的冠東又叫到:“孫師弟,接好了,當心點,這傢伙還挺沉。”話一說完,一大包東西就被拋了出來,站在上面的那個‘孫師弟’一把便接住了沉沉的包袱,隨即一把精鋼長劍也架在了‘孫師弟’的脖子上......

程長風一把便從‘孫師弟’手裡搶過包裹,只感覺手裡一沉,的確如那冠東所說。略一估計,少說也有五六十斤。程長風毫不客氣,把這包裹負到肩上,接著一手刀便斬在了‘孫師弟’的脖子上,那‘孫師弟’悶哼一聲,便一頭栽了下去,接著下面便傳來一聲慘呼......

程長風再看了一眼這個被‘定身符’定住的中年道士,伸出手來在他臉上用力推了一把,笑了一笑:“你也下去。”

再轉過身來看著這個被小白控制住的年輕道士,程長風笑道:“道長貴姓?”

那年輕道士雙眼迷茫,迷迷糊糊答道:“貴姓胡,名為。”

程長風嘿然笑道:“胡作非為的胡,為非作歹的為?的確人如其名,你也下去吧,幾師徒湊在一塊倒也熱鬧。”

胡為倒也聽話,二話不說便走到坑邊,然後用力一蹦,接著便狠狠砸了下去。

程長風轉過身來,卻見小白已站在了身後,程長風一伸手便勾住了小白滑膩的後項,接著一張大嘴便封住了小白豐潤的櫻唇,用盡力氣狠狠啵了一口。

“小寶貝,幹得漂亮,這是哥哥賞你的。”

程長風火石到手了,卻是不敢走遠,就怕師父一旦趕來,尋不著自己。

選中了一棵燒得烏漆麻黑的大樹,一個‘梯雲縱’便飛了上去,踩著一根燒得焦黑的粗壯樹枝,整個人便隱在樹後,密切注意著那隕石坑的一舉一動。

過了好半天,突然聽見那隕石坑裡傳來一聲慘呼,接著一個人便被“拋”了出來,接著又是一聲慘呼,裡面又“拋”出一個人來,如是者三,三聲慘呼過後,那冠東、胡為、孫師弟皆被“拋”了出來,三人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哼哼唧唧叫個不停。接著,那中年道士也從那大土坑裡騰空而起,輕輕鬆鬆就落在了地上,惡狠狠的吐了一口泥,隨即轉身便向那胡為走去。胡為見師父滿臉怒容,心知不妙,趕緊直起身......

大手揚起,“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便抽在了胡為的臉上,那胡為的半邊臉立時腫的像猴子屁股。

抽了徒弟一巴掌後,那中年道士似乎消了點氣,只是負著雙手來回踱了幾步,忽然開口道:“剛才那小子是誰?看他的穿著打扮,像是純陽派的,你們誰認識?”

三個徒弟一起搖頭。

“哼!純陽派的小雜種,竟敢使些歪門邪道來暗算老夫,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筆帳老夫記下了。”

話一說完,那中年道士又大手一揮道:“走,那小雜種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老夫已經記住他的鼻子眼睛了,如果再叫老夫碰上,定要抽他的筋,剝他的皮。”

師徒四人正欲離開,那冠東已祭起飛劍,正欲踏劍而去,卻見一個白色的人影急速向那土坑射去。

那人一到土坑邊緣,立即便頓在那裡,就像一根木樁,似乎他亙古以來便長在那裡般,他雖然背對著眾人,那身道袍卻表明了他的身份,尤其是背上那個大大的太極圖十分醒目......

中年道士不由心中暗讚一聲:好功夫!

那人只是探頭往那土坑裡瞧了一眼,便轉過身來。

四人這下看清了,這人竟是一個老道士,一個風度翩翩,兩鬢斑白的老道士,年紀應當不小,眼角已有幾絲歲月留下的痕跡。

中年道士一看這老道的穿著打扮,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這位道友可是純陽門人?”

李一乜斜了一眼這位中年道士,不冷不熱道:“你是誰?”

“貧道蜀山趙真空,這三個是不才的徒弟,陳冠東、胡為、孫鶴鳴......你們還不上前見過前輩?”

三人一齊上前,抱拳道:“蜀山小輩陳冠東(胡為、孫鶴鳴)見過前輩。

李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了,知道了,老夫純陽李一,匪號太虛子,老夫今天心煩得緊,媽個巴子,到底是誰那麼快,竟搶在了老夫前頭,你們幾個比老夫先到,可是知道是誰搶先一步取了老夫的火石?”李一卻是絲毫沒有懷疑到自己徒弟頭上去,光是眼前這一個大坑,就夠自己那徒弟挖上半天了。

趙真空一聽,臉色立時變得臭臭的,心道:看來又是一個來搶火石的,而且還是一個老不要臉的,只是不知這老道和那小道是什麼關係,不過看樣子,兩人多半沒有瓜葛,難道那小道不是純陽派的?不過今天被一個小道士狠狠陰了一道,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說出來更是顏面盡失,傳出去更是會成為江湖笑柄,還是不說的好。

趙真空道:“貧道師徒四人也是才到不久,可惜已經遲了,這火石早已被人挖走,我們師徒四人本來還不信,於是親自跳下坑去查探了一番,結果卻是毫無所獲。”

李一見這師徒四人渾身是泥,十分狼狽,自然信了,卻也沒有懷疑上這師徒四人,畢竟要砸出這麼大這麼深一個坑,這火石個頭自然不小,這火石既然是大個頭,要藏在身上,自然瞞不過李一的眼睛,這師徒四人兩手空空,身上又沒有包袱,這火石定然是被其他人取走了。

李一扭頭四顧,心中茫然,不由自語道:“火石不見了,徒弟也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一聽這話,趙真空心中一凜,忙道:“不知李道友的那位高徒有多大年紀,為何不見?或許貧道見過也說不定。”

李一不疑有他,隨即便道:“我那徒弟未及弱冠,為人很是頑皮,本來老夫讓那小子先行一步趕來看個究竟,此時卻不知去了哪裡。”

程長風隱在樹上,場中情形一目瞭然,但由於相距太遠,卻是聽不清兩人在談些什麼,心中卻開始抱怨起老頭子來,也不知老頭子今天哪來那麼多廢話,還不趕緊打發走那幾個蜀山道士,否則自己又如何與他相見?

趙真空疑心更甚,遂又問清了程長風的長相穿著,兩下對照,心中已一片瞭然。趙真空心道:原來那小畜生竟是這純陽老道的徒弟,既然那小畜生用卑鄙手段從我手裡奪走火石,那我又為何不能以其之道還施其身?不如我先擒了這老道,再以這老道為質,從小畜生手裡換回火石,那小畜生行為卑鄙,出手歹毒,我這麼做,雖然陰狠了些,卻是因他而起,先佔住了一個‘理’字。不過這老道看樣子功力深厚,還是小心為上,待他不注意時我突然暴起傷之,一舉成功,豈不更好。

想到這裡,趙真空開口道:“剛才貧道和幾個徒弟一路御劍飛行,在來時的路上,曾見到下面有一個身著青白二色道袍的年輕道士在山野中急速狂奔,他身後好像有七八個人正在窮追不捨,也不知是何原因,不過貧道當時心中只是牽掛著這火石,所以也沒往心裡去,現在看來,就是你那徒弟也說不定。”

趙真空一旦撒起謊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看來平時也沒少幹這種事。

李一一聽,不由焦急萬分,忙道:“你可是真的看清楚了?”

“絕對沒錯。”

“往哪個方向去了?”

“就往那個方向。”趙真空伸手一指,指向了東方,李一不自覺就扭頭往東方看去,剛一扭頭,便聽見刷的一聲,接著一道凌厲的劍氣便直襲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