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決 第十章 李一發威
更新時間:2011-06-13
李一行走江湖幾十年,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什麼叫人老成精?李一就是。再說他早年間曾和幾名蜀山弟子有過齟齬,因此對蜀山弟子一向沒有什麼好感,這時一聽得身後長劍出鞘聲,立時心中一凜,體內混元真氣立即高速運轉起來。由於距離實在太近,趙真空飛劍一出鞘,音未止而劍已至,李一根本沒有規避的時間。
只見李一不閃不避,整個人突然像一支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身後一道劍光卻窮追不捨,同時傳來了一聲慘叫,便見那個叫陳冠東的弟子如一隻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掉進十丈外的一處灌木叢中......
原來,這陳冠東恰好處於李一正前方五步遠處,而李一剛才情急之下,施展出了純陽獨門絕技‘躡雲術’,這‘躡雲術’不管前方是一堵牆還是一棵樹,整個人都會如一顆炮彈般一頭撞上去,速度更是令人髮指,一旦施展,便會往前急速狂衝十來丈。這一招救了李一的命,卻也要了另一個人的命,這陳冠東如今全身上下骨頭被撞斷了幾十處,眼看是不活了......
程長風見那中年道士突然暴起傷人,想要出手阻止已經來不及,驚得大叫一聲,隨即便見師父一招‘躡雲術’瞬間便向前狂衝十來丈,而那柄飛劍卻是緊隨其後,距離師父後心不過半尺,險到極點,緊接著便見師父左臂往後一甩,寬大的袍袖隨即便抽在了飛劍劍刃前端,這蓄滿混元真氣的一擊,竟把身後的飛劍硬生生抽得向右側飛旋開去,程長風緊繃的心立時鬆開了,心想:既然偷襲未能成功,那麼接下來師父應當沒有多大危險了,師父既然說他不把蜀山門人放在眼裡,那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應付蜀山飛劍的,等到師父感到難於應付時,我再出手不遲。
趙真空一擊未中,而且飛劍也被擊飛,左手立即變換了了幾個劍訣,那柄飛劍如同一個活物般,又旋轉著飛回了趙真空的身前,隨即便停止了旋轉,就那麼飄在趙真空面前,而趙真空身邊的兩名弟子胡為和孫鶴鳴此時才從震驚中醒轉過來,立即不由分說便祭出飛劍,只待趙真空一聲令下,二人便會一擁而上,群毆這個純陽老道。
李一大怒道:“蜀山出來的,就沒有一個是東西。老夫早年行走江湖,見到幾名蜀山弟子,卻是一個比一個卑鄙、一個比一個無恥,仗著自己煉製了一柄飛劍便在江湖上橫行無忌,四處惹是生非,老夫實在看不下去,便出手狠狠教訓了他們一頓,這幾人從此便成了縮頭烏龜,再也不敢在江湖上露面,誰曾想,老的不敢出來了,如今小的卻又出來生事了。趙真空,老夫問你,你為何要偷襲老夫?你如果不給老夫一個滿意交待,就別怪老夫辣手無情。”
趙真空卻是一聲冷笑,道:“我趙真空為何要偷襲你,你自己問你徒弟去,你可真是教了一個好徒弟啊!哼!那小畜生小雜種有人養沒人教的小王八蛋,用卑鄙手段搶了我們的火石,如今卻不知死到哪裡去了,既然你是他師父,那我們只好拿你開刀,等擒下了你,再拿你去換回火石......”
“哈哈哈哈!搶得好,搶得妙,我那徒弟果然沒讓老夫失望,老夫甚感欣慰,看來這臭小子又有了長進,哈哈哈哈哈!”李一興高采烈,不斷捋著那縷長鬚,滿臉盡是得色。
趙真空大怒,橫在胸前的左手劍訣一變,那柄飛劍便立時化為一道劍光,對準李一咽喉激射而去,兩個徒弟也不含糊,左手捏劍訣,右手遙指著飛劍,分別控制著飛劍襲向李一中路和下盤。
趙真空的飛劍先發先至,速度奇快,眨眼便到了李一面前,如今的李一兩手空空,只有一雙肉掌,又如何能抵禦這激射而來的飛劍?躲在樹後的程長風也不免心中惴惴。
只見李一雙臂虛張環抱,氣吞日月,雙臂一振,雙臂環抱處,一個若有若無的氣旋頓時成型,這時,趙真空的飛劍便射入了這個氣旋中,奇怪的是,飛劍射入氣旋後,便硬生生定在那裡,不得寸進。緊接著,胡為射向李一心口的那把飛劍也射入了這個氣旋中,只有孫鶴鳴射向李一下路的那柄飛劍躲過一劫,徑直向李一雙腳斬去。
李一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抬腿、一頓足,孫鶴鳴的飛劍便被李一踩在了腳下,露在外面的一截就像一條被捏住脖子的小蛇般,竟然抖個不停。
李一突然暴喝一聲:“太極無極!”,雙手一搓一揉,那氣旋立即帶動著兩柄飛劍飛速旋轉起來,接著李一又是一聲暴喝,雙掌朝那氣旋一按,突然一聲爆響,氣旋頓時消失不見,兩柄飛劍卻是往那趙真空爆射而去,速度更是比射來時快了三倍不止,其中一柄直取趙真空左胸,另一柄直取趙真空大腿。
趙真空大駭,左手劍訣一連數變,拼命控制著自己那把飛劍,在那兩柄飛劍距離自己不到兩尺時,那柄射往大腿的飛劍終於變慢了速度,而射往自己左胸的飛劍依然速度不減,眼看自己的胸膛就要被一劍貫穿,趙真空只來得及往後一仰,射往左胸的飛劍堪堪擦著肩膀而去,而射往大腿的飛劍終於止住,只聽得噹的一聲,便掉在了地上。趙真空嚇得魂飛魄散,還未來得及舒一口氣,剛穩住身,便見一個白影飄到自己面前,接著一隻手掌便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趙真空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接連撞斷了幾棵碗口粗的大樹。
“師父!”胡為和孫鶴鳴驚叫一聲,立即飛快向那趙真空跌落處跑去。
“師父,徒兒還真沒想到,這蜀山門人竟這麼廢物,看來徒兒剛開始還真的高看他們了。”程長風不知何時已走上前來。
“你小子一直躲在那裡?”李一道。
“徒兒得了火石,一直不敢走遠,只好隱在旁邊等著師父,我說師父,你老人家越活越倒退了,竟然差點著了道,那傢伙差點就偷襲成功了,一旦成功,徒兒豈不是每年的今天都要給你老人家燒錢化紙,還不把徒兒累死?”
師徒倆朝著趙真空行去,此時的趙真空已被徒弟胡為和孫鶴鳴扶了起來,不時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那胡為一見倆師徒,立即挺身而出,擋在了趙真空身前,那孫鶴鳴卻是眼中帶怯,只是直愣愣地望著師徒倆。
李一道:“趙真空,你師承何人?”
趙真空這時卻顯得很硬氣,喘息道:“我為何要告訴你?我趙真空技不如人,你要殺便殺,哪來那麼多廢話。”
李一搖了搖頭:“我自然不會殺你,平白無故結怨於蜀山,這不是我的作風,不過你們蜀山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們的修煉方式,在老夫看來,簡直本末倒置,修道者修的是身,修的是心,煉的是體,而你們蜀山卻修的是劍,煉的也是劍,人生幾十年,彈指一揮間,如此寶貴的時間,你們卻要花掉大部分來修煉飛劍......算了,別人家的事,我也不好置喙,你走吧,我不殺你,但你不要以為我是怕了你,怕了你們蜀山,老夫只是不想多造殺孽,希望你好自為之。”
趙真空卻是慘笑道:“李一,你和你徒弟無恥卑鄙,無端搶我火石,我趙真空不是你對手,只好認栽了,但我趙真空不會怕你,總有一天,我會叫你百倍奉還,今天你放了我,但我不會感激你,我只會牢牢記住你......”
李一翻了個白眼道:“老夫既然放了你,為何還不走?難道你非要在你徒弟面前說幾句狠話,挽回幾分面子你心裡才踏實?面子真的比性命更重要麼?我數到三,你再不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一”
“二”
李一才數到二,那趙真空便冷哼一聲,在兩名徒弟的攙扶下匆匆而去,才行十多步,那孫鶴鳴又急匆匆跑回來,在草叢中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陳冠東,也不知他如今是死是活,抱著他便趕緊離去了。
趙真空才走,李一便一把搶過程長風掛在肩上的包袱,接著便蹲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打了開來,師徒倆兩個大頭湊在了一堆,連小白也從程長風懷裡探出小腦袋,三雙眼睛緊緊盯住那顆西瓜般大,黝黑髮亮、坑坑窪窪的東西,一時間,場中靜的出奇。
程長風突然打破沉寂,開口道:“我還以為這流星隕石有什麼特別之處,看來看去,還不就是一塊鐵礦石,在經過大氣層高速飛行時與空氣摩擦燃燒,最後燒成了一個鐵疙瘩麼?為了這麼一個鐵疙瘩折騰一個晚上,還真是沒事找罪受。”
李一激動道:“你懂個屁,這火石已是鐵之精華,燒熔之後再去掉雜質,便成玄鐵,這玄鐵可是好東西呀,價比黃金,嘖嘖!這麼大一顆火石,熔成玄鐵後不知所剩幾何,為師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東西,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