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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士到將軍 第39回 風雲再起(四)唇槍舌劍

作者:四海同家

第39回 風雲再起(四)唇槍舌劍

理解,是相互的,但凡是經歷過的事情,重新遇到之後,一般都不會進行犯錯,郭開慶的到來,並沒有讓連長楊近山失去威信,原因是郭開慶一連幾天,壓根就沒有走出他的宿啥房間。..xstxt..

‘連指導員室’,這個玻璃上刷著紅油漆的小牌牌屋裡,郭開慶一直在伏案工作著,他要用一個月的時間,把‘渡江英雄七連’所有的光榮歷史,完全得銘字於心,從戰士到班長,再到排長和紅三連的副連長,這連隊的榮譽是什麼,郭開慶自然是很清楚,比起紅三連,這‘渡江英雄七連’更為出名,搞政工工作,他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現在的他,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所有在《光榮薄》上所記錄的人名一一記住,還要記住他們的事蹟,這對於他是太過於重要了。

隔著窗戶玻璃,看著障礙場上的戰士們來回的運動,郭開慶早就心癢癢的了,可是他還是忍往不動了,現在他連去飯堂都懶得去了,只要一倒下,滿腦子裡全都是英雄的事蹟和人名,某某年,某某日,某某時間,某某人。

郭開慶的表現,令七連的幹部們很是納悶,整天躲在屋子裡不出來,也不和人進行交流,大家都在私下議論郭開慶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有連長楊近山是最為高興的,郭開慶不出來更好,那樣就沒有人和他進行搶風頭了,現在的他,就算是營裡組織開會,營長教導員也會給他拿把椅子,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這個連長就是高貴的,不光是他是營職,原因他是七連的老人,真正的‘根-紅-苗-正。’

對於組織政治學習,和法制教育。這當然是指導員份內之事,郭開慶並沒有親自上課,他讓副指導員代勞了,原因是,這才接手的教案和課本,他壓根就沒有翻過,可是學習的時候,他還得參加,只是坐在全連的後頭,戰士們也就以為是指導員想看看他們的‘坐姿作風’。個個把身板拔得溜直,排長們更是不敢輕易露出小尾巴,不停地裝成做筆記的樣子。

某個週日,就當郭開慶準備去籃球場和戰士們打會球時,一推開門,連長楊近山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呢。

‘有事啊?’

“沒事,咋的,你要出去啊?”

“我想打會球去,待了好多天了。這老腰都不挺使喚了,找我有事?”

‘是有點事,我想和你交流交流。’

‘那進屋說唄,要不去你那屋。’

‘不必了。還是出去說吧,我有個好地,我想你看了一定高興。’

由於現在的連隊駐地,並不是原七連的老地方。連長楊近山也是來回的摸找著,兩人一直走到了戰術場後面的院牆角,只見楊近山腿尖一點地。向上一竄,也就上了牆頭。

‘部隊外頭啊?’郭開慶並沒有直接跳上去,他仰著頭問著楊近山。

‘沒事,你快上來吧,’蹲在牆頭看著郭開慶,楊近山小聲地說著。

‘這又沒有個扒手,叫我怎麼上啊,’郭開慶裝作很無力的樣子。

‘沒事,你往上跳,扒住牆頭之後,我拉你上來,’楊近山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富有‘勝名’的郭開慶,連牆都上不了。

郭開慶表情無奈的躍過了牆頭,就在院牆之外,這裡的確別有一番天地,只見就在院牆不遠的地界,一個簡易的茶攤就支在那裡,喝茶的人很多,好象還有說書的。

‘楊連長,您來了呀,這位是?’茶攤的老闆娘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歲月的滄桑早就從她的臉上滑過,但這女人並不醜,豐滿的大胸脯子,一說話就來回的亂顫。

‘他是我們連的郭指導員,來壺茶水,要好的呀,’楊近山好象更著迷於聽書,他領著郭開慶走到了很近的地方坐下,聽著那根本就聽不懂的說書。

邊境地區的方言,郭開慶也是經過了好久的捉摸,方才能聽得出一二,也許是這楊近山的語言感官極強,當他聽到津津樂道之時,他往往能和在座的眾位當地人,一起開樂,郭開慶則不同,他壓根就不好這個,記得小時候,三哥郭開山常裝作會講評書的樣子,在哥們之間比比劃劃,可郭開慶從來都不愛聽他說的,因為他對說書的壓根就不太‘感冒。’

自打郭開慶坐下,他就來回的亂扭腦袋,弄得楊近山是不停的看著他,當一段說書了結後,他只得和郭開慶說了句,‘要是你不愛聽,咱們就走吧。’

‘我愛聽,你喜歡聽就聽唄,反正今天是星期天,’郭開慶也就是隨口一說,楊近山又接著坐下了。

一連聽了好幾個小時的說書,郭開慶實在忍無可忍了,就當他想要離去之時,今天的說書也講完了,只見楊近山意猶未盡的說道,‘真好,真好,要是天天都能來聽就好了。’

一路之上,為了打消掉楊近山第一回都要找自已來聽說書,郭開慶只得把自已知道的‘愛好’,一一講給楊近山來聽,從‘看錄像’到‘跳交誼舞’,從‘打麻將’,到‘填大坑’,講得楊近山不注的反問道,‘這些你都會要?’

郭開慶見對方半信半疑,也就順著說道,‘這算什麼,我在港地的時候,還和洋女人跳過舞呢。’

楊近山終於服了,他的眼睛當中,彷彿已經看到了郭開慶所說的場景,他正陶醉在其中,不能自拔了。

郭開慶見自已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繼續編著他所想象的瞎話,他還和楊近山說,他是當過‘特務’的人,那楊近山也就點頭的相信了。

一個豫北老誇,郭開慶感覺到,這人也不象是七哥所說的那樣的人,就當他覺得平安無事時,團保衛股的股長,帶著兩名保衛幹事找到了他,說要和他談談。

已經是第二次坐進‘審訊室’了,郭開慶這才感到。自已出什麼大事了,沒想到這楊近山真是個愛打小報告的人,他細心聽郭開慶所說的同時,全都默記在了心裡,之後一骨腦的向保衛股進行彙報了。

‘郭指導員,說說吧,’保衛股長一看就是有過多年刑偵經驗的老人了,他桌前的大燈極亮,對著的不是自已的桌面,而是郭開慶的眼睛。

‘我說什麼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營職幹部,找我來,是不是得團首長批准呀。’

‘當然了,這是團政委親自籤的字,你看看,沒錯吧,’一份審查材料字樣的調查紙,最上頭就是團政委的簽名。上頭還寫著‘同意’二字。

‘哈哈,哈哈。’

‘郭開慶,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我笑你們也太過於警覺了吧。我和楊連長吹牛的事,你們也當真。’

“誰和你開玩笑了,楊連長要不是把你的事都給抖落出來,我們還抓不到你了。你和我說說,你是什麼時間去的港地呀,在什麼時間和洋女人跳舞的。還有,你打麻將,填大坑賭博是在什麼時候,郭指導員,你的問題相當嚴重釐!”

面對著莫名的審問,郭開慶無話可說,他只好把當年去港地的事情一一托出,打麻將和填大坑是瞎編的,好在這些保衛人員,也不是專為了這事來的,他也就在禁閉室裡待了一晚。

次日清晨,保衛股長打開了禁閉室的門,‘郭開慶,你出來吧,我們調查過了,你說的基本屬實,你可以走了。’

“我靠,這就完了呀,姓楊的呢,你們光聽他的,也不聽我的呀,我要你們叫他給我道歉!”在小黑屋裡待了一宿,郭開慶是又冷又餓,是誰都得生氣,可說得上是‘賊咬一口,入骨三分呢。’

‘我們只管調查,別的事我不管,你出不出來,不出來我鎖門了。’

‘不出來,除非讓楊近山親自來請我出來。’

‘好,你厲害,給七連連部打電話,叫楊連長過來一趟。’

當楊近山親自來到郭開慶的面前時,郭開慶上前就想給他一腳,可是沒等踢呢,楊近山開口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就說嘛,指導員能有什麼問題呀,是不是啊。’

看著楊近山衝著保衛股長說話那傻b呵呵的樣子,郭開慶樂了,‘我說楊連長,你光說我了,那你和茶攤老闆娘搞破鞋的事,股長他們知道不知道呀!’

‘啥,和老孃們搞破鞋,我說楊近山,原來是你小子本身有毛病呀,你給我進來,你給我進來!’保衛股長一聽郭開慶這麼一說,直接就把楊近山推了進去。

‘我說郭開慶,我可沒跟你說,我有問題呀,你不要血口噴人,’楊近山真沒想到,郭開慶會剛來就咬他。

‘有沒有問題,要調查後才知道,你每天週日,都去戰術場後頭翻牆頭,不是一回兩回了吧,我說股長,他就是狗咬狗,自已屁股擦不乾淨,還說我!’郭開慶別說別笑,最後還蹦跳了起來,看著楊近山那無辜生氣的樣子,郭開慶更加高興了。

‘郭開慶,你說的可是真的?’保衛股長一見郭開慶總笑,就發覺不對,往往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可都是‘誣告’。

‘你還沒問呢,我哪知道,反正他總去茶攤,他要跟那老闆娘沒關係的話,他憑啥一坐一天呀。’

‘我是聽說書。’

‘聽說書個jb,我咋就聽不懂呢,股長,快問他,別讓他打馬虎眼,’郭開慶的叫嚷之聲很大,震得機關樓裡的迴音來回亂響,最終圍上來了好多的人。

‘我說楊連長,既然郭開慶說你有問題的話,你就先在這裡待一會,等我們查完了再說吧,’保衛股長把楊近山留在了禁閉室裡,並且鎖上了門。

‘我是英雄七連的連長,我是正營職幹部,你不能這麼關我!’

‘姥姥,我還是呢,你昨天咋說我來的!’郭開慶在禁閉室外頭,蹦著腳叫喚著,壓低了楊近山反抗的聲音。

對於郭開慶的有據可查,發展到楊近山的莫須有,郭開慶關了一天,楊近山關了整整三天,這男女關係問題,本來就是不好調查,好在當查到那老闆娘的丈夫時,他說他相信自已的老婆,這樣,楊近山也就擺脫了嫌疑,可以釋放了。

‘我要叫郭開慶拉我出去!’楊近山三天來,也是怒氣滿滿。

‘行了你,你這個b樣我看多了,你出不出來,你不出來我鎖門了!’相似的話語,又一次出現在保衛股長的嘴裡。

‘不行,你得給我個說法,得叫郭開慶給我道歉。’

‘行了吧你,你要不之前非得告人家,人家能這麼說你嗎,況且人家的事,可是有據可查的,你的呢,誰曉得你和那女的有沒有關係,我看你還是忍了吧,我都打聽過了,這郭開慶不好惹,他可是手眼通天的人哪,’對於郭開慶的背景,保衛股長一調查方才發現,幾個大首長都和他有關係,他這話也是為了提醒楊近山,叫他以後少生事端。

‘哼,都怪我倒黴,倒了血黴了,郭開慶,你小子給我等著,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楊近山怒氣衝衝的走出了禁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