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士到將軍 第一百零八集 後繼有人(三十五)無枉之災
第一百零八集 後繼有人(三十五)無枉之災
東北農村的‘火炕’,讓住慣了它的人們很是嚮往,郭小松是在部隊住了一年床的,但是晚上一鑽進被窩,立時就感到混身的火燙,原來四叔回來把‘土暖氣’生著了,這用柴火燒炕,被郭開新改成了用煤來燒,自然炕是相當高的溫度,特別是屋中圍著的一圈暖氣片,也和火炕一樣,烤得屋裡人的臉上紅撲撲地。:3
美美的睡上一覺,不用第二天早起出操,睡覺之前也沒有班長來監督自已練體能,這對郭小松來說,可是神仙般的日子,這一夜他夢見了艾小萌,他‘跑馬’了。
次日清晨,就當祖孫三代還躺在溫暖的被窩中時,郭開新的‘大哥大’響了。
郭小松聽到聲後,立馬跳下了炕,把‘大哥大’取來,交到了四叔的手中。
躺著接電話,信號還那麼好,郭開新半睡半醒地說道,‘誰呀,天還沒亮呢,有事不能白天說呀!’
‘四哥,是我,小松在你旁邊沒有呀!’打電話的是郭開迎。
‘啊,是老六呀,出了什麼事了嗎?’
‘四哥,我跟你說完,你別跟媽說啊,我現在在分局呢,有人把小松給告了,讓他把別人的車給砸了!’
‘啥?’郭開新聽完之後,特意看了看一旁的母親,郭母閉著雙眼,顯然沒有聽到。
‘老六,那你等會啊,我出去接去,屋裡信號不好,’郭開新急忙穿起了羽絨服,跑到了屋外。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郭開新這才面無表情地走了回來,又一次鑽進了他的被窩,顯得跟沒事人一樣。
上午八點鐘,吃過了早飯,郭開新提出要領著郭小松去趟二哥的‘積骨室’。郭母也想去‘看看兒子’。
‘哪有老人看兒子的,這是好事咋的,你本來身體就不好,不興去呀,小松,別讓你奶跟著去啊!’由於天氣太冷,郭開新準備先進入到車裡預熱一番。
‘奶,我四叔說的對,積骨室那邊陰氣太重了,您身體又不好。我們去一會就回來,我回來陪您嘮磕,’郭小松一面安撫著祖母,一邊收拾起上墳的用品,酒杯和碗,盤子都要用的,半路上再買些菜品水果和紙活,也就齊了。
行駛在大道上,郭開新的車開得飛快。當他把車開過了郭開明存放骨灰的方向時,郭小松特地問了一聲,‘四叔,你開過油了。我爸的積骨室在那邊。’
‘我知道,你爸那你等會再去,這會先找你老叔,你是不是有個女同學叫艾小萌呀?’郭開新在見過大陣仗的人了。別說侄子砸了別人的車,就是扒了別人家的房子,他也有把握搞定。當今的社會,有錢就是爺,誰讓他有錢了,他的背後不光有‘吉鴻集團’還有好多‘公家’的朋友支著,就連‘小慕先生’現在都已經和他稱兄道弟了。
‘艾小萌?四叔,你咋認識她呢,她是我同學呀?’郭小松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艾小萌的存在,連母親郭家二嫂都不曉得,難道四叔會算,他咋就這麼神呢。
‘你先別問我,我問你呢,她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沒有呀,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很好呀?’一聽四叔這麼說,郭小松更迷糊了。
‘我跟你說啊,艾小萌把你給告了,她說你帶人把她同學開的轎子給砸稀癟,說就是昨天晚上乾的,昨天晚上咱倆在一起呀,這姑娘不瞎巴巴嘛,看你交的這些朋友,還有這麼幹的咋的,’郭開新是昨天傍晚回到郭家老宅的,此時郭小松已經在老宅了,案子發生在晚上八點半到九點鐘左右,顯然郭小松就算長了翅膀飛過去也是不可能的事。
某區公安分局的治安科裡,原告艾小萌和‘大壯’,已經在房間裡等了好幾個小時了,他們是讓派出所的民警,帶到治安科的,在這裡不光有治安科的民警,還有‘大壯’父母在a城的朋友,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郭小松的突然進入,令‘大壯’很是激動,他用手指著郭小松的鼻子大叫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就是郭小松,我的車就是他領著人砸的!’
郭小松不知所謂地走向了艾小萌,‘是你告的我?我昨天一直在農村我奶家呢呀,我也不在市裡呀?’
艾小萌見到郭小松一開始也很是氣憤,但見郭小松這麼一說,她又轉向了‘大壯’一邊,‘你不是說你親眼看到郭小松領人砸你的車嘛,你咋和我說的?’
‘大壯’並沒有說話,只是他身邊的‘叔叔’走了過來,‘你是郭小松吧?’
‘對,叔叔,我昨天一天都在我奶家,我沒在市裡,他的車不是我帶人砸的,’郭小松也很是著急。
‘老六,他就是你侄子?’這人還認識郭開迎。
‘某局,對,他是我二哥家的,昨天他的確沒有在市裡,一直在我媽家呢,我四哥昨天也在,你不信可以找他作證,’郭開迎雖然在a城警界很是好使,但地位仍然跟市裡的某位局長相差懸殊。
‘四哥,你和某局說說,你是幾點回到媽家的,那時候小松在不在吧,’郭開迎把這位領導引見給了郭開新。
‘某局您好,我向老領袖保證,我昨天和我侄呆了一晚上,我們家離這好幾十公里,況且咱家孩子膽小,也不是好事打架之人,一定是個誤會,’郭開新連忙做起了人證。
聽了郭開新和郭開迎的話,這位某局想了想,最後和郭開迎握了握手,‘我看一定是場誤會,新哥的為人,我也是聽說過的,你們家也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兩個大人幫小孩子撒謊吧,行了,那我們先走了呀,案子你們慢慢破,這大壯的父母,我也是跟老六你講過的,要是我自已的事嘛。咱們啥時候都好說,可人家是國家的司長大人,沒有個結果,是過不去吧,’某局的話,軟中帶硬,一邊提出不想傷了兩家的和氣,一邊還要讓郭開迎交人,這車可是國家的公車,不能沒有個結果不是。
送走了大壯。艾小萌和某局,郭開迎和郭開新讓同事先走開一會,這才又走回了治安科的辦公室,‘說說吧,這裡沒有外人,你是不是和那個大壯有過節呀,我看你對那姑娘的眼神不對,你是不是和她在處對象,人家車讓人砸了。懷疑上你了呀。’
郭開迎不愧是預審員出身,觀察是何等的入微細緻,只看到郭小松和艾小萌打了個照面,就已經分析出了個大概。
‘是。我和艾小萌是好,可是那是上高中時候的事了,這大壯是她大學同學,從京城跑來追她的吧。我之前只和他吃過一頓飯,就算我再猛,再不是人。也不可能砸人家車吧,四叔你說呢,’郭小松為了把事情跟自已摘乾淨,他是敢認賬的認賬,不認的堅決不認。
“也是,小松分析得也挺對的,這官家子弟吧,到哪都牛b哄哄的,特別一直說上句,有可能是那大壯又在a城得罪了什麼人,是別人乾的,小松你再給他兩膽,他也不敢做這事呀,況且說他能認識啥樣的人呀!”郭開新如今是‘道’上的大佬,就算他不想進入,劉升也拉他進去了,對這樣的事,他可說得上是見得多了,但凡是打砸之事,都是社-會小-青-年做的,和侄子郭小松不可能發生關-系。
‘我再問你一遍,這事真的跟你沒關係是吧,你得老老實實跟老叔說,要是以後讓人查出來跟你有關係,你這當可就當不了了,就算是你三叔在部隊有人,也瞞不了這事,小松,要真是你找人乾的,老叔幫你擺平這事,老叔知道你年輕,頭腦一發熱,啥事都敢幹,你和老叔說說,到底這事跟你有關-系沒有?’郭開迎的問案手法很多,他還是不太放心這事和侄兒郭小松無關。
‘老叔,您讓我和你說多少遍呢,我才回來幾天呀,這事跟我真的沒關係,我都當兵走了,我能認識誰呀,我過完年就要回部隊了,我能給家裡和我媽找麻煩嘛!’郭小松真的著急了,他跺著腳發起誓來。
‘那好,那既然和你不挨著,那我就不插手了,交給分局的治安民警辦了,嚇我一跳,我還真以為是咱家小松出的事呢,這京城的官咱們可得罪不起,人家不管官大官小,個個手眼通天的,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還不得花多少錢擺平呢,’郭開迎終於放下了心中的負擔,對分局的治安民警進行了交接,他也就帶著郭小松離開了。
‘麗華大酒店’的‘校官廳’內,一直是老郭家的家宴,郭開迎也是喜歡侄子,他也就向單位請了一天的假期,打電話給了妻子兒子,一同來到這裡,打算和郭開新一起,請侄兒郭小松吃個飯。
‘叫三哥,這是你三哥!’郭開迎的兒子要比郭小松小上很多,這個小男孩虎頭虎腦的,現在還在上‘幼兒園。’
‘三哥好!’小男孩說著說著,還向郭小松擠了一下眼睛。
‘老嬸您好!’郭小松向郭家六嫂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你老叔總提起你,說你象你爸,我今天一看,也不象呀,你比你爸長得漂亮多了,你爸年輕時候我是認識的,你奶家就在我姨家隔院,他好象還不到一米七,小個,你看看你,有一米八了吧,’
‘我啥時候說長相像了,我是說小松腦瓜夠用,這一點象我二哥,要不是去年因為點事耽誤了高考,小松也是北大清華的苗子,是不是四哥,’郭開迎對自已曾經講的話,進行了解釋。
‘是,腦瓜好使當然象我二哥了,咱們老郭家哥六個,就他爸的腦袋象爹,爹是大學生,要不是趕上動亂時期,二哥也指定能考上大學,你們說對不,小松,我聽說你還會點武術?你媽說的,’郭開新也認為郭小松的腦筯比較靈活。
‘我媽是怎麼跟您說的呀,我是練了點,可都是不中用的貨,花拳繡腿吧,空把勢,’郭小松還得謙虛一番。
‘空把式,空把式還能把別人撂倒呀,被你扎那小子,我之後也找人打聽過,也不是啥好種,小流氓一個,你扎他算扎對了,平時他並少貨貨小姑娘,’郭開新在弟妹的面前,還一直的語無倫次,可想而知,他真的沒有上過幾年學,就算是上了,也都就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