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士到將軍 第48回 A城軼事(二十七)君子之約
第48回 A城軼事(二十七)君子之約
七連二排的工具,自打郭小松擔任六班長以來,可說得上是‘鳥槍換炮’,不斷地帶著戰友們出門聯繫活,把郭小松鍛鍊成了一名‘商人’,討價還價更是家常便飯,從冬天的‘業務掃雪’,到去工地‘幫忙搬磚’,哪裡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久而久之,全排戰友們的心勁,也就都高了起來。⊕,
長達八米的塑料下水管,從加張的貨車上搬運下來,運送到距離五十米左右的貨場裡頭,一兩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今逢大禮拜週六,郭小松帶領著他們排的戰士們又出發了,由於幹活之前,早已做了系統的研究,兩列橫隊的隊形,相互連接著,直指貨場的最裡頭。
‘我說小郭啊,我這幾車貨,沒有你們可真不行啊,多虧你們了,你看看,管子連地皮都沒有挨著,我看下回還得找你們來幹!’貨主很滿意郭小松他們的幹法,一邊欣賞著這壯觀的傑作,一邊和郭小松聊天,在戰友們幹活當中,四班長和五班長都在幹活當中,只有郭小松是休息的,原因是他負責和對方拉攏關係,‘聯繫活。’
‘你是嫂子介紹的,沒說的,要不是我明天臨時有事,我也不能給您打電話今天來卸貨,這對您沒有損失吧?’週日約好了艾小萌去醫院做檢查,郭小松把原定的日期給改了。
‘我能有啥損失呀,就是多給貨場多交一天託管費唄,沒事,沒事!’貨主是個做大生意的人,這塑料下水管全都是給樓房做下水道的,利潤一定是相當可觀。
‘那多不好意思呀,要不這託管費算我們的吧,多錢一天,在工錢中扣下好了!’郭小松口中雖然這麼說。但他知道,這貨主肯定不會扣他的錢,因為他們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
兩個小時的活計,又不髒,又不累,路途又不遙遠,拿到手的工錢,除了交付運動服的款項之後,還可以在京城小吃攤上,美美地吃上一頓。
按照班長。副班長,老兵,新兵之分,郭小松把戰友們安排到四張烤串的桌子前,每人一瓶啤酒,外加十個肉串,吃得大家是滿嘴的流油。
‘小松,今天可是咱們幹私活以來,最輕巧的一回了吧。以後這樣的活多整點,別總聯繫挨累的活兒!’四班長前兩天還‘自我感冒’來著,今天是上午幹活,中午吃串。吃完串去服裝廠取運動服,他早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我倒想來著,要是人家自已能搞定的事,能找咱們咋的。你說這搬塑料管的活輕巧,我看倒不然,也就是咱們能有三四十個人來幹。要是換了幾個力工來乾的話,他們一天也倒騰不完,你們信不!’郭小松來個以事論事,商家一向不缺力工,缺乏的從來都是訓練有素的大部隊。
四班長和五班長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之後五班長喝了一口啤酒說道,‘你和服裝廠老闆娘定的是幾點,我看差不多就走了吧!’
‘衣服早就做好了,就差尾款了,要是大傢伙都喝好了,那咱們就集合,我說六班副,集合隊伍,衝向服裝廠!’沒有過到週一,今天還是郭小松擔任‘排值班員’。
由於事先的服裝號碼,都是設定好了的,‘公牛隊’的nba褲衩背心,穿在二排的戰士們身上,相當的合適,為了紀念這幸福的時刻,郭小松還不忘拿起自已剛買的傻瓜照相機,給大家進行了合影。
‘大傢伙都看我這啊,一,二三!’還沒等快門自動對焦,郭小松就跑離了三角架,蹲在了自已的位置上,這是一張很珍貴的照片,郭小松只洗了三張,每個班一張。
‘一二,嘿嘿,一二,嘿嘿!’有了新衣服,自然得用於訓練了,就算是到了週末,七連二排的戰士們,在晚飯之前,都要進行一次體能訓練,原因是四班長就是個‘狠人’,當兵第四年,他還拼命的訓練呢,他是唐山人,父母家人都在上個世紀的那場大地震中喪生了,他打小就是自已照顧自已,堅定的意志,令郭小松很是佩服,雖然自已現在已經成為了班長,有時也想休息休息,可一聽到四班長那‘緊急集合’的哨聲,他的雙腿就不聽使喚了,隨之跑到了宿舍前的操場上,說來也怪,跟著啥樣的人,就做啥樣的事,郭小松的身體變得結實的同時,思想也都轉變了,以前總想著用腦,現在他要用身體服人了,每次活動身體,他總會站在全排的第一列,處於自已班裡的前頭,今天雖然還是他值班,可他把帶隊的權力,交給了一名新兵,這是一名他看得上的新兵,雖然此人不在他的班裡,可他還是很重用他。
‘六班長,一會圈跑完了,咱們是不是去器械場啊!’在一旁喊口令帶隊的新兵,是黑省人,此人要比郭小松還要大上一歲,他也是個大專畢業生,由於某種原因,才來到了部隊。
‘四班長,五班長,你們說練啥呀?’
‘我看就打籃球吧,老長時間沒打了,這有了新的運動服,不打太可惜了呀,’四班長是個籃球迷,以前幾天,沒有這運動服,打籃球出了一身臭汗,無法及時洗澡,現在可不一樣了,上下都是活口的,出了汗也就不怕了。
郭小松雖然在籃球場上,也是個好手,可他並不愛打籃球,在戰友們一起打的時候,他退回到了宿舍裡,用涼水洗瀨了一番後,拿起了自已的‘隨身聽’,一邊聽著,一邊在報紙上練習自已的‘鋼筆字。’
‘六班長,原來你在呀,我還以為你們班裡沒有人呢!’七連指導員才從家裡回來,一進樓道,就聽到了‘心太軟’的歌聲。
一見是指導員,郭小松很禮貌地站了起來,‘我才做完體能回來,他們都在打籃球呢,是不是指導員要在吃晚飯之前點名啊,要是的話。我去叫他們回來!’
七連指導員揮了揮手道,‘不用了,我一會還得走,我就是來看看你,你平時不挺愛打籃球的嘛,今天你怎麼不打了呀?’
‘說實話,指導員,我怕受傷,他們這幫人都是野路子,跟他們玩。玩不好,’原來郭小松不打籃球的真正原因在於,他的這些戰友在打球方面太過業餘,場上連個裁判都沒有。
七連指導員用手指點了點郭小松,‘人不大,想的還真挺多,明天你有時間沒有呀,要是有時間,跟我出去一趟。我找你有事!’
想著和艾小萌的約定,郭小松本想說些推託的話,可礙於指導員是他的上級,他還是點頭答應了。‘明天幾點呀,用不用我叫兩人!’
‘最好叫兩個麻利的,咱們去五號家!’
‘鐵血團’參謀長的家裡,就象個‘破瓦窯’。雖然也是部隊裡分的兩室一廳的房子,可裡頭啥都沒有,窮得象個民工房。七連指導員把郭小松對參謀長愛人進行了引見,‘嫂子,兵我可給你找好了呀,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一會他們幹完活了,他們自已能找著道。’
‘總來麻煩你,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要不是明天他爸要來看看,我自已也忙不過來,就不找你們了!’參謀長的愛人,同樣也是個軍人,她的肩章是‘文職幹部’,郭小松看不出她的級別是什麼。
‘這些不要了,這些都不要了,你們下樓扔遠一點,樓下的垃圾箱早就滿了!’參謀長愛人自已也親自動手,收拾起了骯髒的炊具。
帶著兩個班裡的戰士,拿著從樓上搬下來的垃圾,郭小松三人一前兩後地走著,才剛下了樓,班裡的一名新兵就憋不住了,‘班長,我看這哪裡是參謀長的家呀,他家咋就這麼窮呢,就他家那小電視,這也太小了吧!’
郭小松裝作沒有聽見,並沒有回答,另一名新兵接上了話茬,‘我沒當兵之前,總想著部隊的首長個個都是暴發戶,今天可開了眼了,就他家那櫃裡的破碗,都掉茬了,還不捨得扔呢。’
郭小松對於參謀長的這個破家,也很是懷疑,他也是一頭霧水。
扔完了垃圾,就是擦玻璃,好在三個人都是幹這活的老手,很快就把窗戶擦得是乾乾淨淨了。
‘喝點水,快喝點水,好好歇歇,我和你們五號才搬過來,家裡啥都沒有準備,連個茶葉都沒有,你們是喝白開水呢,還是喝白糖水呀!’參謀長夫人臭樑上卡著一副高度倍數的眼鏡,她在廚房裡也是一頓折騰,臉上更是‘混化混兒’。
‘嫂子,你就別忙乎了,還幹什麼活,你就分配算了,’郭小松看著被擦得嶄新的熱水壺,並不渴。
‘幹活咋能不喝水呢,我有恐高症,就這外頭的玻璃擦不了,別的我都能幹,不用你們了!’雖然家裡的活還有很多,可參謀長夫人的意思是自已來幹。
別人家的東西,搬到哪裡,放到哪裡,外人是不得而知的,喝了半杯‘涼白開’,郭小松就帶著兩個戰士離開了‘鐵血團’的家屬樓。
‘他家人也太摳了吧,咱們幫他們家幹了一上午的活了,也不留咱們吃口飯,我看哪,越是當大官的,就越摳!’
‘就是,我也是這麼合計的,班長,你說是不是啊!’
一直沒有參與兩個新兵‘討論’的郭小松,見兩個新兵越說越不象話了,也就黑沉著的臉教育道,‘你們都說一上午了,不累呀,拿著,一人五塊錢,自已弄點吃的,我還有點事,吃完了自已回去呀,我回去可要問你們班副,你們得在下午三點之前歸隊,要不看我怎麼收拾你!’
‘敞亮,真是太敞亮了,我說班長,別人都說你有錢,我們還不信呢,今天一見,果然是個大富豪啊,你就放心好了,我們吃完了飯就回去!’
‘京城總醫院’的大門前,艾小萌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可她並沒有走,因為她知道,郭小松一定會來的,要不然,郭小松也會事先給她打‘傳呼’,呼她這下子,艾小萌手中的這臺‘漢顯’,是郭小松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收據上寫的價錢是‘1080元整。’
‘真不好意思呀,我來晚了!’郭小松是跑著來的,到了醫院門前,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艾小萌看了看手錶,‘你早上吃飯了吧,要是吃飯就下週吧!’
郭小松把頭搖得象個波浪鼓,‘沒有,真沒有,我昨天晚飯都沒吃,就喝了一碗白開水!’
為了應美人一約,郭小松算得上是真正的男子漢了,昨天的晚飯前體能訓練,早已經讓他餓得不行了,清早起來,按照平時的習慣,他又去了‘大廁所’清理了濁物,早上在參謀長家幹了一上午的活計,之後又急急忙忙跑到‘京城總醫院’,他屬於是極力透支了。
一項一項的檢查驗血,待到郭小松全都檢查完之後,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拿著郭小松交到手中的‘後續材料’,艾小萌心滿意足地說道,‘行了,以後的事,就不用你來了,除非~。’
‘除非什麼?’郭小松眼前發黑,餓得已經不行了,走路都是搖搖晃晃了。
‘除非有人和你的骨髓配型成功,那樣你還得進一次醫院吧!’搖著手中的材料,艾小萌很是興奮。
‘你跟我玩真的呀,要是真有了,我可不去啊!’郭小松就象個被騙的孩子,知道真相之後,耍起了性子,他把艾小萌的‘坤車’一支,自已走到了一邊。
對於這樣的男朋友,艾小萌自然還得哄一鬨才是,她推了一把郭小松的肩膀道,‘哪有這麼巧的事,跟你配型成功的是個白血病患者呀,這幾率幾乎是微乎其微你懂不,你不是餓了嘛,走,咱們去吃好吃的,我請你!’
肉餡的大包子,郭小鬆一口氣吃了十幾個,吃得店裡的服務員都直瞪眼睛,‘我說兄弟,你幾天沒吃飯了呀,這麼大的胃口。’
郭小松擼開了剛被抽血的手臂言道,‘你讓人抽一大管子血試試,我昨天晚上就沒吃,再來五個包子,外加一碗雞蛋湯,你們家的也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