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152章薄荷湯
# 第152章薄荷湯
沒一會脆梨便端著煮好的薄荷湯進來了,這湯是被冰鎮過的,蘇婉端著喝了起來,正喝著,宋聞璟進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婉手上端著的湯上,挑眉道「這喝的什麼?」
蘇婉放下了手中的青瓷碗,神色鎮定道「這是我從前在家中時,夏日阿娘常給我熬的解暑湯,用艾草、乾薑、薄荷煮的,爺可要來一碗?」
宋聞璟沒應聲,徑直走到美人榻上坐了下來,端起那碗蘇婉喝了一半的湯,抬碗便飲了下去,喝下去後確實有幾分驅散暑氣的通透感。
「倒是比酸梅湯清爽些。」他放下碗後道,目光落在了蘇婉有些微怔的臉上。
「爺,若覺得不錯,日後我便讓他們多煮些來,給爺備著解解暑氣也是好的。」蘇婉又淡淡道。
宋聞璟心中一喜,她這是知道討好自己了嗎?面上卻不顯,只點點頭道「備著些也無妨。」
說著他便起身將蘇婉抱在了懷中,蘇婉只覺得一股熱氣襲來,推了推他道「爺,這天氣太熱了。」語氣中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抗拒。
佳人在懷,又難得見她這般乖巧,宋聞璟哪裡捨得放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往懷中帶得更緊些。他身上帶著外頭烈日炙烤後的薄汗氣息,混著腰間玉佩的冷香,與她碗中殘剩的薄荷艾草香纏在一起。「怕什麼?」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你這解暑湯管用,抱著你,倒比鎮著冰還涼快些。」
蘇婉只得岔開話題道「爺今日怎麼回來的這般早?不需要見見這荊州的下屬嗎?」
以宋聞璟的性子,他離荊多日,府中公務定然堆積如山。按說他這剛一回來,本該一頭扎進案牘公務裡,沒日沒夜忙上幾日理順頭緒才是,怎會有這般閒情逸緻,早早回府來陪她一個「閒人」?
宋聞璟的大手在她的腰間摩挲著,聽見她主動開口關心,又見她雖帶著幾分僵硬,卻依舊乖巧地靠著自己,連日奔波的疲憊倒是少了大半,心中暖烘烘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虐道「我這不是怕你初到荊州,一人在府裡悶得慌,特意早些回來陪你?怎麼,望濘可是嫌爺來得早,礙著你了?」
「爺若怕我一個人呆在府裡悶的慌,還不如放我出去閒逛一二,從前我在書中看到說這荊州的曲江樓景致絕佳,如今又是夏季,荷花盛開,想來別有一番趣味,我還曾聽阿爹提過說這江陵錦似珍珠一般有光澤,還…」蘇婉正說著,眼底還泛起了細碎的光亮,忽覺得腰上的力道一緊。
宋聞璟低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道「你不是怕熱嗎?這幾日外面正熱,出去做甚?待過幾日若下了雨,天氣涼快了些,我便帶你出去看看這曲江樓的景色,可好?」
蘇婉聞言心中有些失落,但此事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道「爺說的過幾日,不知是哪一日?在襄州時,爺便是這番說辭。」說完,蘇婉又試探的補了一句道「爺,若不得閒,不妨過幾日我自己帶幾個人出去逛一逛?」
宋聞璟哪裡肯放開她出去,又聽她再三提起此事,心中有些不悅,只道「爺既允諾了你,自是不會騙你的,你且安心等上幾日。」
「那爺之前還允諾我說,若我跟爺回了荊州,爺便要放了我表兄,還讓我見表兄一面,不知爺此話可還算數?」蘇婉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便是想提及此事,雖說出府之事重要,但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得先讓宋聞璟將沈琢放了,她瞧他今日心情還不錯的模樣,才想提,但亦不敢直接提,怕觸怒他。
宋聞璟摩挲著她腰側的手猛地一頓,神情瞬間冷了下來,瞧著她冷聲道「望濘,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原是為了此事?」他還當她是回心轉意了,沒想到竟是為了那沈琢,心中的怒火來回翻滾。
蘇婉心中一緊,面上卻仍舊維持著鎮定,語氣平淡無波,只將事理緩緩道來「爺,當初我出逃一事,當真是與表兄無關,真的是在涼州湊巧碰上的。我如今已經安心跟爺回了荊州,還望爺高抬貴手,放了表兄,況我那表嫂如今已有了身孕,女子懷胎本就不易,還望爺開恩。」
她清楚,宋聞璟多疑,越是低聲下氣懇求,他越會起疑心;況她與沈琢本就清清白白,只他非要抓著此事不放,只覺得她不願給他做妾是因沈琢之故。
宋聞璟盯著懷中的人瞧了半晌後才道「罷了。明日爺便將他放了,只是你與他不許多說,見他時須得帶上脆梨。」其實他也知道沈琢不過是被殃及了,只是他亦不知為何,每每遇上蘇婉的事,他便會亂了心神。
蘇婉點頭應下,此事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見沈琢也不過是確認他是否安好,送別罷了。她抬眼時,恰好撞見宋聞璟凝望著她的目光,那眼底的冷意已散,只剩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似有不甘,又似有妥協。
「明日巳時,我讓人將他帶來都督府,只給你們二人一刻鐘的時間。」宋聞璟又道。
蘇婉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一刻鐘夠了。
宋聞璟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涼薄道「望濘,你記著,沈琢能平安離開荊州,全憑爺的心意。往後你若再存了什麼不該存的心思,爺定是不會再這般輕易放過。你可明白?」他也不知為何。看她為了沈琢能做到如此地步,心中只覺得一股妒火在來回翻滾。
還未等蘇婉開口,宋聞璟已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大步邁向床榻。在路上奔波了幾日,他原是憐惜她勞頓,本無旁的心思,可她方才那副不安分的模樣,反倒勾起了他心底壓抑許久的妒火與慾念,再也按捺不住。
「爺,晚膳該備好了。」蘇婉被他穩穩抱在懷中,連忙出聲提醒,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宋聞璟卻充耳不聞,將她放在床榻上,大手一揮,便將床帳放下,俯身便吻了下去。溫熱的唇瓣覆上她的,將她未盡的話語盡數堵在喉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灼熱,還有幾分急切。
脆梨原是來請示二人用晚膳的,腳步輕快地走到房門外,正要抬手叩門,屋內卻隱約傳來姑娘壓抑的嗚咽與細碎嬌吟。那聲音纏綿又曖昧,讓她瞬間僵在原地,頓時羞的滿臉通紅,遠遠的便走開了。
宋聞璟原就是存了些懲戒的心思在裡面,又多日未曾沾過她的身體,這一折騰,便折騰到了亥時,連著要了她三回,見她當真是受不住了,這才放過了她。
一番溫存過後,蘇婉早已筋疲力盡,渾身酸軟得提不起半分力氣。反觀宋聞璟,卻是神採奕奕,眼底不見半分倦意。她只想挨著枕頭沉沉睡去,偏宋聞璟在旁不依,執意要她用過晚膳再歇。蘇婉無奈,只得強撐著起身洗漱,胡亂扒了幾口飯,剛沾到床榻,便沉沉睡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