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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164章有異心

作者:北覓ssw

# 第164章有異心

丁目領著王大夫再度來到書房時,地上摔碎的瓷器早已被丫鬟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半分碎片都無。宋聞璟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捏著狼毫筆似在處理公務,可眉峰微蹙,周身已透著幾分低氣壓。

  王大夫躬身行了禮,不敢耽擱,將方才對蘇婉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宋聞璟越聽,臉色便沉得越厲害,饒是他心中早有準備,可聽到蘇婉那鐵了心要喝那避子湯時,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若不是有外人在,他手中的狼毫筆怕是早已狠狠摔了出去。幸而他多年養氣功夫極好,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暴戾,只是手中的筆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待那大夫說完後,宋聞璟才沉聲問道「她身子如何?」

  王大夫躬身垂首,語氣斟酌著回道:「回都督,正如您所說,夫人幼時落水傷了底子,本就體弱,又服了數月避子湯,傷及根本,確實不易有孕。前番開的調養方子雖有成效,可我瞧著夫人的脈象,怕是未能遵照醫囑靜養調息。若要受孕,還得再喝上些湯藥調理一二。」

  宋聞璟聞言點了點頭,那藥當時還沒喝上多久,人便跑了,在外頭整日風吹日曬的,那裡有什麼功夫養身體,偏她自己還覺得好,罷了,不能想,只道「那該如何調養呢?你只管開方便是了。」

  王大夫不敢怠慢,仔細斟酌後,才開了副方子,將方子寫好後,叮囑道「既是要調養身體,日後哪些性寒的東西,還是讓夫人少用些為妙,尤其是那冰塊,雖說解暑,但這寒氣入體,與養病總是不利的。」

  宋聞璟聞言點頭應下,

  王大夫又叮囑道「夫人脈象鬱結,是長期心思過重所致。都督若有時間不妨開解一二,若是在這般下去,莫說子嗣,怕是夫人的壽數都會有所折損。」

  宋聞璟聞言神色一黯,他豈會不知她的心思,只是他著實不願放手,只回道「本官知道了。丁目,你跟著王大夫去抓藥,讓脆梨盯著她喝藥。」

  丁目頷首應諾,二人恭身行了一禮,丁目便引著王大夫緩步退去,書房內只留了宋聞璟一人。

  丁目持藥方抓藥歸來,復向宋聞璟回話,垂眸面露難色「爺,這藥若送往後院,該如何與望濘姑娘說呢?王大夫交代此藥需連服十餘日,可這避子湯哪有日日飲用的道理,只怕姑娘那邊難以搪塞,還請爺拿個主意。」

  丁目也想過將藥送過去便是,可聽那大夫所言,這藥是一日也不能斷的,只得來請宋聞璟拿個主意。

  宋聞璟聞言擱下狼毫筆,指節叩了叩案幾,語氣冷硬如鐵道「你去轉告脆梨,讓她給望濘帶句話,她既一心要喝避子湯,那便遂了她的願,日日都需得服,一日都不許斷。」他頓了頓,眸色沉得駭人,「但若是她現在肯認錯服軟,說日後不再提這避子湯之事,那這藥,便可停了。」

  依他對望濘的了解,她怎會來給他認錯?怕是寧肯日日硬灌這「避子湯」,也斷不肯低頭說半句軟話。

  想到這,宋聞璟心下一橫——左右他掏心掏肺也捂不熱她的冷硬,那便索性先留住她的人。至於真相敗露那日,她是怒目相向,還是冷嗤唾罵?他倒有些拭目以待。

  他何嘗不知這般欺瞞卑劣至極?可他宋聞璟這輩子,認準了的人與事,從來只有攥緊的份,哪有放手的道理?

  丁目聞言躬身應是,捧著藥包退了出去後,便去了後院,將宋聞璟的吩咐原原本本轉告了脆梨。脆梨接過沉甸甸的藥包,眉頭擰得更緊了,先打發小丫鬟去廚房將藥熬了,自己則轉身往正房去,姑娘性子執拗,她實在是心有不甘,總想再勸一勸,只盼著姑娘能回心轉意,去給爺低個頭服個軟也好過糟蹋自己。

  脆梨進去時,見蘇婉斜倚床榻,青絲松挽,月白寢衣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她手持書卷,燭火搖紅,眸光流轉只瞧著那書卷,仿佛入了迷一般。

  脆梨見她這般,心中不由得暗嘆一聲。姑娘又不需要追求什麼功名利祿,她整日看這些閒書作甚?她若能將這份心思多分些在爺身上,憑爺如今對她的寵愛,日後這都督府後宅,何愁不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轉念想起姑娘執意要喝避子湯的糊塗事,脆梨又只覺她實在不識好歹。只是自己不過是個丫鬟,主子的事哪裡容得她置喙,能做的也只是盡忠勸誡。她若當真執迷不悟,日後有機會,自己總得想個法子調走,實在不願跟著這般不識時務的主子,白白蹚這渾水。

  脆梨上前躬身行了一禮後,才垂眸低聲道「姑娘,丁護衛奉爺之命,將您要的避子湯送過來了。只是爺還讓丁護衛帶了句話給姑娘,爺說姑娘若是今日執意要喝那避子湯,往後日日都得喝,但爺也說了,若姑娘現在肯去給爺認個錯,服個軟。這避子湯一事,爺只當姑娘從未提過,就此作罷,姑娘您可莫要再犯糊塗啊。」

  蘇婉將手中的書卷放了下來,他以為說這話,便會讓她打消這個主意嗎?那他可當真算錯了,她寧願一輩子都不再生孩子,也不願給他生孩子,她只回道「將藥熬好後,便端進來吧。」

  「姑娘,您就去給爺服個軟又能如何呢?」脆梨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忍不住拔高了些聲調,「況爺待姑娘一片真心,這潑天的福氣旁人求都求不來,姑娘何必非要這般作踐自己,與爺擰著來呢?」她心裡暗自嘀咕,怎麼就跟了這麼個油鹽不進、偏要往絕路上走的主子,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生兒育女本就是女子的本分,她是當真不怕日後再也生不了嗎?還是只想與爺爭口氣呢?

  蘇婉聞言皺了皺眉,這已經是今日她第二次這般勸她了,她心中有些煩悶,只冷了神色道「不必再說,若藥熬好了,便將藥端進來,若沒別的事,你便退下吧。」

  脆梨聞言心中亦有些不悅,罷了,隨她吧,大不了她日後若有機會,另尋出路罷了,這般軟弱還拎不清的主子,跟著她日後怕也是遭罪。

  她心中雖這般想,這面上倒不曾顯露半分,行了禮後便退了出去,她剛出去,那小丫鬟便將熬好的藥端了過來,脆梨也懶得送進去,只讓小丫鬟將藥送了進去,那藥此時溫度正好,蘇婉端過那藥一飲而盡。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宋聞璟,聽了丁目的回話,雖說這藥已經換了,可一聽說那怕每日要喝這避子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喝了後,還是沒忍住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