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199章他娶她

# 第199章他娶她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平叛之事，莊王如今已佔了皇宮，金鑾殿上的龍椅還染著未乾的血跡，他已迫不及待換上龍袍。

　　對著逼宮而來的禁軍宣稱「承先帝遺詔，登基繼位」。可那偽造的詔書墨跡未乾，京中百姓親眼目睹他叛軍屠城的暴行，誰肯信服？街頭巷尾皆是怨聲，就連部分被裹挾的京營將士，看向皇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遲疑。

　　宋聞璟站在西城門樓之上，望著宮城方向升起的黑煙。他已調集城郊駐紮的精銳，將皇宮團團圍住，箭矢如林般封鎖了所有出口，

　　莊王佔了皇宮又如何？蕭家外家的私兵已被他和太子分割圍殲，如今的莊王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沒有外援，只靠陛下手裡的那支私兵，他撐不了幾日的。

　　他不僅要平定叛亂，還要借著這場血雨腥風，將所有覬覦皇權的勢力一一拔除，為太子掃清前路，為他們宋家再掙下一份從龍之功，也為望濘腹中的孩子再博一個前程。

　　與她分離的這些日子，他無時無刻都在記掛她與腹中的孩子。

　　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她身份不夠又如何？只要他喜歡，他如今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有的是法子為她改換門庭，讓她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身邊。

　　他要備下八抬大轎，敲鑼打鼓，風風光光將她娶過門，她想要的名正言順，他給，她期盼的一世安穩，他護。

　　她先前那般抗拒留在他身邊，不就是怕他日後另娶高門，容不下她？不就是怕腹中孩子將來要喚旁人母親，受委屈？這些往後都不必怕了。他宋聞璟此生，只娶她蘇婉一人。她是他唯一的妻，他們的孩子，也只會有她這一個母親。

　　他如今唯一擔憂的，他當初急著回京，沒查到那鄧州刺史竟是莊王的人。

　　而他在來京都前，曾見過那鄧州刺史，囑託過他，多多關照一二，更何況當年在京都時，他為拒顧家聯姻，曾拿望濘做了擋箭牌。此事鬧得沸沸揚揚，連陛下都曾聽聞。

　　若莊王知曉他有個外室在鄧州，又得知她腹中懷著他的骨肉，定會想拿他們母子來要挾他。若真到了那一步，他當真是有些棘手。

　　雖說他早已傳書丁目，令其即刻護送蘇婉回荊州，也已派荊州留守的人馬前去接應，可如今隔得太遠。他心中仍是免不了陣陣憂心。

　　「將軍，太子殿下派人來催，問是否即刻攻城？」副將的聲音打斷了宋聞璟的思緒，將他拉回瀰漫著硝煙的城樓。

　　宋聞璟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擔憂。罷了，待太子登基，正統確立，那些懷有異心之輩自會收斂鋒芒，斷不敢再輕舉妄動。

　　更何況，如今有丁目護著望濘，那鄧州刺史雖屬莊王派系，卻也是個審時度勢的人，在局勢不明前，怕是不會輕舉妄動。這般思忖著，他心頭的焦灼才稍稍平復，應當是無事的。

　　他抬眼望向宮城方向，眼底重燃決絕。待明日城破，叛亂平定，他便要儘快趕回荊州，只有將她放在身邊，他才會心安。

　　宋聞璟神色淡漠道「告訴殿下，再等一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皇城方向，才又道「莊王既敢弒殺朝臣、偽造遺詔，便該讓他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傳令下去，將莊王屠城的罪證抄錄百份，連夜散發至京中各處，再讓降兵對著宮牆喊話，細數莊王逆行，要讓他麾下的士兵人心渙散，讓他在龍椅上坐得亦是如芒在背。」

　　「屬下領命，這便去辦。」副將躬身領命，便飛速退了下去。

　　宋聞璟又對著另一個副將吩咐道「備好攻城器械，明日拂曉，總攻。」

　　「是。」那副將領了令，便也退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遠在鄧州的蘇婉一行人，丁目已將行囊都打點好了，怕驚動這鄧州刺史，是以一行人全都另換了身份，怕引人注目，這府內的僕婦大都留了下來，只帶了霜月，一個嬤嬤還有個小丫鬟。

　　老大夫也被帶上，專程照料蘇婉腹中的胎兒，以防路上有什麼不測。蘇婉扶著霜月的手，緩步從後院角門走出，為了以防盤查，蘇婉穿了一身半舊的湖藍色布裙，鬢邊僅插一支素銀簪，褪去了往日的華貴，倒像個尋常商戶的家眷。

　　這些都是丁目讓他們換的，丁目雖未告知蘇婉出了何事，為何要這般急匆匆的離開此地。

　　但從他的隻言片語中，蘇婉心中大致也推算出了些，丁目說陛下駕崩了，那想必此刻京都必定是亂了，莊王和太子的皇位之爭，怕是早就擺上了臺面，宋聞璟私下裡早就站隊了太子，那想來這般掩人耳目的將她送走，那此地的官員，必定是莊王的人，他應當是怕她落到莊王的手中，成為要挾他的籌碼罷了。

　　她雖厭惡宋聞璟，但她也知道自己若落到莊王手中，那才真的會小命不保。

　　既想明白了，蘇婉自然是十分配合，也不多問，只上了馬車，一行人匆匆離了鄧州。

　　待出了城門，丁目才放下心來，想來刺史府那邊還並未收到莊王的消息，他們眼下只需儘快趕路，回了荊州便是，只是因著蘇婉有孕在身，是以他們這一行人在路上走的便慢了些。

　　蘇婉一行人離開鄧州不過一日，鄧州刺史便收到了莊王密信。信中言明，莊王已在京都稱帝，荊州都督宋聞璟投靠太子、意圖扶持其上位，實屬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念及自小情分，莊王特下令，命鄧州刺史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宋聞璟留在鄧州的那個外室抓到，送到京都，他自會派人接應。

　　那刺史收了信後，心中仍是有些疑慮，莊王知曉宋聞璟的外室在鄧州，還是他傳信給的莊王。

　　但宋聞璟位高權重，又手握重兵，此人斷是不可輕易得罪，他若幫莊王抓了此女，此女若有個好歹，以宋聞璟的手段，怕是來日不會輕易饒了他。

　　再者，莊王驟然稱帝，京都局勢未明，太子那邊是否真如信中所言已落下風？他若貿然動了宋聞璟的人，萬一日後太子翻盤，宋聞璟率軍歸來，他這鄧州刺史怕是更死無葬身之地。

　　可轉念一想，莊王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密信上蓋著新制的玉璽印鑑，白紙黑字寫著「不惜一切代價」。若是抗命不遵，當下便會被安上「通逆」的罪名，抄家滅族不過是旦夕之間。

　　況且他早已暗中站隊莊王，此刻若不傾力相助，即便日後太子未能登基，莊王也未必會容他；反之，若太子真的敗了，他們這些莊王舊部，下場只會更慘。

　　想到這，這刺史當即狠了狠心，倒不如拼一把，說不得還能為自己掙個從龍之功，咬了咬牙道「傳參軍李默進來。」

　　片刻後，李默躬身入內，見刺史面色凝重，已知事有不妥。「大人有何吩咐？」

　　刺史將那密信仍在了桌子上，沉聲吩咐道「你立刻點齊二百精兵，去將城西宋都督的那處宅子圍了，將那女子請回來，記住千萬不要傷了她。」

　　李默聞言心頭一震，那女子可是宋都督的人，他們若動了，怕是……，大人莫不是糊塗了，趕忙道「大人，那可是宋都督的……」

　　「廢話少說！」刺史厲聲打斷，「這是莊王下的令，你即刻去辦便是，若出了什麼事，本官一力承擔。」

　　「屬下遵命。」李默聽了是莊王的命令，也不敢再耽擱，當下便退了出去照辦了。

　　而李默走後，那鄧州刺史在屋中來回踱步，心中十分不安，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不過才過了一刻鐘，李默便回來復命了，說並未找到人，聽府中下人所言，他們昨日便已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