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294章心猶豫
# 第294章心猶豫
那日離了洛陽後,一轉眼蘇婉一行人已經在路上走了有幾日了,此時天氣已經漸漸回暖。
宋聞璟在驛站的院子裡,練了一會劍後,大汗淋漓,他將劍扔給了一旁的小廝,他則回正房沐浴後,隨意的套了件石青織金錦圓領袍,方大步流星的出來,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趕忙奉上了一杯茶。
宋聞璟喝了一口,方才道「夫人可醒了?」
那小丫頭搖了搖頭回話道「回大人,夫人還睡著呢。」
宋聞璟聞言將茶盞放在了小丫鬟手中的託盤之上,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而他則挑開一幅素色蟬翼紗的門帘,踱步進了內室,地上鋪著淺杏色的雲錦地毯,織著細密的纏枝蓮紋,踩上去半點腳步聲也無。
宋聞璟伸手挑開層層疊疊的素色幔帳,方才瞧見蘇婉此刻睡得正香,整個人都嚴嚴實實的裹在了錦被之下,只露出了一節雪白的脖頸,青絲散落在一旁。
宋聞璟忍不住伸出手來,掌心懸在她鬢邊半晌,終是輕輕落在青絲上,替她攏了攏垂落的發縷。
他這一動,倒是驚醒了蘇婉,她困得連眼都未曾睜開,嗓音帶著一絲嬌媚道「珏兒,你醒了,便自己去找珍珠姐姐用膳吧,阿娘要再睡一會。」
說著她便翻了個身,又要沉沉睡去之時,卻猛地驚醒,她此刻是在汴州的驛站,哪裡有什麼沈珏,他們昨日本是要在通濟渠上船,走水路去蘇州的。
可昨日天降大雨,驟雨傾盆而下,竟將通濟渠沿岸的一段堤岸衝垮了,漕運衙門緊急封了渡口。
加之渠內浪濤洶湧,便是官船也不敢貿然啟航,宋聞璟權衡再三,便決議在此逗留一日,等雨停了再走。
既是逗留了,一朝解禁的宋聞璟便沒了顧忌,昨日在床榻之上折騰了蘇婉一晚上,直到天快亮時,才堪堪放過了她。
見她醒了,宋聞璟便伸手將人抱在了懷裡,只道「既醒了,不妨起來先用些早膳,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待到了船上再睡如何?」
蘇婉眼下一片青黑,滿臉倦色道「我不餓,你自去用膳吧,待動身之時再叫我。」
宋聞璟卻不肯,只摸著她的青絲道「昨晚你就沒怎麼用膳,這早上的飯再不吃,身子哪裡熬得住?」
他說著便起身,從一旁的衣架上取過蘇婉的素色襦裙,復又坐到床邊,伸手輕輕掀開被子一角,溫熱的掌心便探了進來。
蘇婉皺眉,想將他的手打落,卻反倒叫他趁機抓住了手腕,他這麼一弄,蘇婉困意全無,只臉色鐵青的坐起身來。
蘇婉將手腕從他掌心抽回,抓起一旁的素色小衣便往身上套。她這一動,蓋在身上的錦被滑落。
宋聞璟的目光猝不及防落了下去,瞧見她雪白的肌膚上,昨夜留下的紅痕尚未褪盡,淺淺淡淡暈在肩頭、腰側,惹眼得很,瞧得宋聞璟是心猿意馬,喉結滾了又滾,恨不得能將人重新攬回懷中,再續昨夜的溫存。
他俯身去尋蘇婉圓潤泛紅的耳垂,光潔的額頭,蘇婉一把將他推開,冷聲道「莫要再鬧了。」
宋聞璟見她當真動了氣,也不敢再逗她,只低聲哄道「好好,我不鬧了,待你收拾好,咱們便用膳,用完膳後便動身去蘇州。」
說著,他便起身出去,喚了小丫鬟進來伺候。
待蘇婉收拾妥當後,方才出了內室,二人一同用了早膳後,便去了渡口,上了官船。
蘇婉斜倚在鋪著青緞繡纏枝蓮紋的美人榻上,纖指拈起一枚瑩白的玉棋子,百無聊賴地在紫檀棋盤上隨意擺弄著,越擺弄她越發覺得心煩意亂的,索性便將棋盤扔在一旁。
宋聞璟登船後,似有要務纏身,只匆匆吩咐了丫鬟幾句,便徑直往船頭的書房去了。她則被一眾丫鬟婆子簇擁著,慢悠悠的進了臨窗的內室。
她將雕花木窗支了起來,任江風穿堂而過,目光落在了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神色恍惚,饒是需要她所做之事,不過是將宋聞璟引去信上所寫之地罷了,但她心中卻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她瞧了不知多久,甚至連宋聞璟進來的聲音都未曾聽到。
蘇婉這樣一副素衣儒裙,不施粉黛,烏髮未挽,臨窗而坐,面上茫然無措的模樣猝不及防的,撞進了宋聞璟的心底,竟讓他腳步驀地一頓。
不過也只是一瞬,他上前一步,側身落坐在美人榻上,掌心微張,想要將她攬在懷裡。
蘇婉卻是眉眼一冷,毫不留情的想要將他的手推開。
宋聞璟對她的冷淡渾不在意,仿佛早有預料一般。他的手並未被推開,反而順勢一收,不由分說將人圈進懷裡。目光掃過榻上散亂的黑白棋子,他低頭俯在蘇婉耳邊道「我陪你下一局解悶可好?」
溫熱的氣息落在了蘇婉的耳畔,讓她心中微微有些發癢,她下意識的掙了掙,沒掙開,只冷聲回道「是陪我下棋解悶?還是下著下著就下到床榻之上,陪你縱慾胡鬧。」
聽了這話,宋聞璟面上難免有些訕訕,畢竟昨日他與蘇婉說陪她下棋解悶時,連一局棋都未曾下完,他便半哄半拽地將人擄進了床笫之間。
但他卻半點沒有要收斂的意思。畢竟,一個男子硬生生憋了整整七年,如今好不容易解了禁,正是食髓知味、欲罷不能的光景,哪裡會知道節制?
他只低低一笑,慢悠悠道「你若不想下棋,那我們不妨做點別的。」
話音未落,他就彎下腰,作勢要將蘇婉打橫抱起。蘇婉險些驚呼出聲,只無奈道「你放我下來,我陪你下棋。」
宋聞璟本就是存心逗她,此刻見她鬆口應下,便不再多言,伸手將美人榻上的棋盤擱在了小巧的榻幾之上。
榻幾兩側,兩人對坐,蘇婉握了黑子先行。
宋聞璟執白子在後,落子的動作瞧著散漫隨意,面上更是一派漫不經心的模樣,可偏偏眸光深沉。
他看似隨手落下的棋子,實則步步緊逼,每逢蘇婉的黑子布下殺招、勝券在握之際,他便會落下一子,不動聲色地破了她的局,將她的優勢盡數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