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47章消奴籍
# 第47章消奴籍
「爺,奴婢愚鈍,何謂容我?」蘇婉只假裝不知,開口問道。
「望濘,你向來聰慧機敏,我的意思你豈能不明?難道你不願?」宋聞璟凝視著蘇婉,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語氣中蘊含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
蘇婉聽到不願二字,不由得激起一身冷汗,她生怕被宋聞璟看出端倪,只能強忍住心中的慌亂,緩緩開口道「爺願意抬舉奴婢,是奴婢的福分,怎會不願,只是…」看著蘇婉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聞璟心中平添了幾分不耐「只是什麼?」
「爺,只是奴婢如今仍是奴籍,日後若是夫人進了門,那奴婢的賣身契,就握在了夫人手中,奴婢向來愚鈍,若是惹了夫人不悅,奴婢…。」
蘇婉說著,偷偷抬眼看了下宋聞璟,見他神色緩和了些,便壯著膽子繼續道「爺,可否看在奴婢這兩年盡心伺候的份上,給奴婢一個恩典,消了奴婢這奴籍。奴婢感激不盡。」
說完蘇婉便跪了下來,心中滿是忐忑,此事是她臨時起意,若是宋聞璟答應了,那她路引有了,奴籍消了,便再無後顧之憂,若是宋聞璟不允,那她也只能拿著路引跑路了,到時聽天由命。
宋聞璟聞此言語,沉默不語,只是垂首凝視著跪地的蘇婉。屋內瞬間鴉雀無聲,蘇婉雙膝跪地,不敢喘息,心跳如鼓,雙眼緊盯著地面,餘光卻時刻留意著宋聞璟的一舉一動。宋聞璟的目光在她身上審視著,心中暗自思量。
起初,他只認為蘇婉心機深沉,不夠溫順,拿著這賣身契不過是想掌控蘇婉,讓她隨侍在側罷了。而今她已跟隨自己兩年,人也變得乖巧,這賣身契已然無用,既是如此,倒不如遂了她的心願。
良久,宋聞璟終於開口:「此事我允了。明日便讓江亦去衙門消了你的奴籍,別跪著了,起來吧。」
蘇婉聞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與不敢置信,「謝……謝爺。」她聲音顫抖,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不過,我即消了你的奴籍,你不得報答一二。」宋聞璟輕笑道,只起身握住了蘇婉玉腕,將她輕輕拉至懷中。燭影搖曳,蘇婉垂首,露出了雪白修長的脖頸,
佳人在懷,宋聞璟只覺得一股幽香沁人心脾,那是一種獨特的香味,似有似無,卻又讓人難以忘懷。蘇婉心中一驚,身子僵住,大腦飛速運轉想著對策,只想解了這燃眉之急。
蘇婉強裝鎮定,輕聲道:「爺,這於理不合,萬萬不可。」她試圖掙脫宋聞璟的懷抱,可對方卻抱得更緊。
宋聞璟在她耳畔沉聲道:「我只是想抱抱你。」蘇婉聞此愈發焦躁難安,她豈會不知男人的心思?抱了便想親,親了便想……雖說與他有一次肌膚之親,以宋聞璟的相貌,自己也並不吃虧,可她心有不甘,忽而心生一計,言道:「爺,您明日尚需趕路回京述職,若此刻因這須臾之歡而損了身體,貽誤了要事,那該如何是好?」
宋聞璟微微一怔,手上的力道鬆了些。蘇婉趁機又道:「奴婢定會銘記爺的恩典,待日後有機會,定當好好報答爺。」
宋聞璟凝視著她,心中思忖著,蘇婉大抵是擔心惹怒未來的夫人,故而才如此不情願。而自己今日原本也無甚企圖,僅是想與她更親近一些罷了。見她如此懼怕,便覺得也無需急於一時,不妨徐徐圖之。
須臾,他緩緩鬆開了手,沉聲道:「罷了,此次便饒了你。」蘇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趕忙躬身施禮道:「多謝爺寬宏大量。」然後便退了出去,在外面的榻上給宋聞璟守夜。
身體疲倦不堪,精神卻越發清醒,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蘇婉不由得嘆息了一聲,所幸今日已有所獲,待消了這奴籍,便可在去京城的路上,找個合適的時機逃跑。
第二日一早蘇婉便去找了江亦,
江亦端坐於桌前,手持茶盞,見蘇婉入內,遂放下茶杯,緩聲問道:「可是有何事要交代於我?」
蘇婉躬身施禮道:「江大哥,是這般,昨日爺應允我銷去奴籍,煩請您今日替我走一趟衙門。」江亦聞之,略作遲疑,旋即頷首道:「既是爺的吩咐,我自當照辦。」言罷,便起身欲出門。
蘇婉趕忙道:「江大哥,可否容我一同前往,我想親自看著這奴籍銷了,也算是了卻我的一樁心事。」江亦沉思須臾,覺著並無不可,便應了下來。至衙門,諸事順遂,手續辦理得頗為順利。
凝視著文書上自己奴籍消除的字樣,蘇婉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波瀾。她終於成為了良家子,再也不必擔憂被販賣,亦或被打死在後院而無人知曉。這兩年來,蘇婉一直如履薄冰,儘管宋聞璟對她還算寬厚,但她著實懼怕,懼怕這種終日惶恐不安的生活,懼怕這種仰人鼻息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
蘇婉與江亦二人折返不久,一行人旋即踏上前往京城的路上,而此乃蘇婉渴盼已久之契機。她深知,若至京城,國公府守衛森嚴,以她區區一丫鬟之身,恐即便傾盡全力亦難以脫身。唯有宋聞璟回京途中,自雁門郡返京,路途需耗費兩三月之久。此兩三月間,一旦守衛懈怠,自己便可伺機出逃;即便守衛毫無破綻,亦可設法尋覓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