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摧眉折腰>第63章以命搏

摧眉折腰 第63章以命搏

作者:北覓ssw

# 第63章以命搏

秋夜微涼,夜色漸濃,此時天上一輪彎月,稀疏三兩星子,皚皚蟾光照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宋宅的門口,蘇婉待兩隻馬兒站穩,便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路跑進了院子,秋月趕忙跟在身後,蘇婉跑回房裡,便將門關上,誰也沒放進來,跟在身後的宋聞璟等人都被關在了門外,屋中不時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撞門。」宋聞璟的臉色極為陰沉,冷笑一聲道,暗想這般作態莫不是真想尋死覓活不成?

  丫鬟護衛本都在後面跟著,一路上連大氣都不敢出,現下得了吩咐,不敢耽擱,立馬便去撞門。

  好不容易將門撞開,卻見屋中的擺設碎了一地。此處之前是長公主的私宅,宋聞璟又年紀輕輕便官至二品,此處之前雖未住人,但擺件之類的著實不少,蘇婉住過來後,這宅子中的人都知道蘇婉如今是爺心尖上的人,十分奉承,是以這宅子裡的家具擺設無一不精,被蘇婉砸掉的瓷器,隨便拿出一個只怕得值上千兩銀子。

  而此時的蘇婉手上正拿著一個青釉雙耳環瓷瓶,要往下砸。她的手腕處正在流血,在眾人撞門時她便隨手撿了個瓷片將手腕處割爛了。血也正在往下滴,滴在了她的臉上衣服上,地上也有,她見眾人進來,冷笑著將瓷器砸向了宋聞璟的方向,只聽「砰」的一聲,瓷器瞬間四分五裂,碎成了滿地的殘渣。

  宋聞璟進來時,只見蘇婉雪白的臉上濺著幾點血,紅白相襯,觸目驚心。眉目如畫,眸中卻淬著寒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宛如帶刺的霜梅。

  「你莫不是瘋了不成?當真要尋死?」此時的宋聞璟怒極了,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火熊熊燃燒,臉色陰沉的可怕。

  秋月趕忙上前用帕子將蘇婉割傷的手腕包了起來,語氣中略帶哭腔道「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蘇婉並不說話,一雙眼只狠狠的盯著宋聞璟,落在臉上的鮮血,更襯得她此刻格外癲狂。

  「跪下。」宋聞璟的語氣中滿是寒意與威脅。

  此刻的蘇婉充耳不聞,仍站著不動。

  「我再說最後一遍,望濘,跪下。」宋聞璟眸中火光迸濺,眉峰如刀劈般緊鎖,一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姑娘,您就低個頭吧。」秋月在一旁焦急的勸慰道,屋子裡的其他人都頷首低眉,戰戰兢兢的,生怕被牽連。

  蘇婉卻毫不畏懼,雙目如覆寒霜一般,只冷冷瞧著宋聞璟。

  宋聞璟本就在強壓心中的怒火,見她這般眼神盯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今日若再不好好懲戒一番,她恐怕真認不清到底誰是主子。

  「江亦,去給我打桶冷水來,好好給她醒醒腦子。」宋聞璟坐了下來,冷聲吩咐道。

  「爺,您還請三思。」江亦忐忑不安的勸道他此番為其求情全是出於這幾年間,蘇婉對他們這些護衛亦多有照撫。

  「我讓你去就去,再多說杖刑伺候。」宋聞璟一個眼神過去,江亦也不敢再勸,趕忙出去打了桶冷水過來。

  秋月見此趕忙跪在地上求情道「爺,姑娘只是一時糊塗啊,爺,您就饒了姑娘這一次吧。」

  「誰在敢為她求情,直接拉出去打。」宋聞璟並未吩咐丫鬟動手,反而是自己直接將蘇婉拽了過來,將她的頭按進了冰冷的水中。

  蘇婉的額頭猛地撞上了桶壁,冰水瞬間淹沒口鼻,水灌進鼻腔的剎那,只剩下耳膜裡膨脹的嗡鳴,和視野邊緣漸漸擴散的黑暗,就在蘇婉快要窒息的時候,宋聞璟猛的將她拎了起來。

  「清醒了嗎?」蘇婉的耳邊傳來了仿佛惡魔般的聲音,她依舊不語,宋聞璟又將她按了下去,如此來回幾次,蘇婉始終沒有求饒,但她的身體卻承受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宋聞璟見人暈倒了,趕忙將其抱起。「望濘,望濘。」連喚幾聲,蘇婉都毫無反應,見此宋聞璟對著其他人吼道「還不快去請大夫。」語氣中滿是焦急,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江亦聞言不敢耽擱,匆匆退了出去,去請大夫。

  很快,江亦便將老大夫請了過來,可憐老大夫一把年紀了,被江亦大晚上的叫醒還不算,還要大半夜跟著跑馬來到這宅子,只覺得一把老骨頭快要散架一把。

  待老大夫到時,秋月已然將蘇婉溼漉的髮絲拭乾,面龐上的水漬也用毛巾擦乾了,手上的創口亦稍作了處理。

  老大夫先看了蘇婉的割傷,又給她重新上了藥做了包紮。這才仔細的給蘇婉把了脈,半天才緩緩開口道「此女手腕上的傷倒是不礙事,暈倒是因肝火旺盛,復遭寒侵,肝火攜寒毒衝了心脈,這才暈厥。老夫給她開副方子,好生養上幾日便可無礙。」宋聞璟聞言這才安了心。

  「只是老夫還有一言,老夫觀其脈象,此女長期鬱結於心,氣結於胸,若長此以往下去,恐於身體不利,若要緩解,還需讓她靜靜養著。」老大夫又叮囑道,這般年輕的姑娘,倒也不易,老大夫想著,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且開方吧。」宋聞璟道。

  老大夫聞言便緩緩起身去寫了方子,小丫鬟將老大夫送了出去。

  待丫鬟將藥熬好,宋聞璟將蘇婉抱了起來,強給她灌下了一碗藥,那藥中許是加了些許安神的東西,她沉沉得睡了過去。

  這般一折騰,已是半夜,宋聞璟只覺今日心神俱疲,他著實想不明白,自己為何總是那般容易被其激怒?

  他看著面色慘白的蘇婉,長嘆了一口氣,他就不信了,再烈的馬他都能馴服,這麼個小丫頭,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了?他還不信了,天長地久,總有一日他會將她身上的刺一根根拔掉,讓她心甘情願的跟著他,暫且先隨了她的心思,省得將她折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