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83章秋月勸
# 第83章秋月勸
二人過了幾天柔情蜜意的日子，宋聞璟這幾日心情很是不錯，連紅豆都對蘇婉的監視都有些鬆了，她都覺得如今這望濘姑娘大約是一心一意的跟著宋聞璟了。
蘇婉趁著這個機會，將秋月的身契要到了手中，秋月的傷也快要好了，蘇婉這日一大早便去瞧了秋月。
秋月養傷的這段時日，著實無聊，成日裡趴在枕頭上動彈不得，偏現在還是冬日，這傷口恢復得著實有些慢，每日若有人過來跟她說說話，心中便十分歡喜。
這日見蘇婉過來瞧她，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了「姑娘，您那日做的點心又好看又好吃。」
「你喜歡，那日我得空，再做給你吃。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若還疼，我便讓人請個大夫給你看看。」蘇婉坐在了她的床頭，關切道。
紅豆知道蘇婉惦記秋月的傷勢，平日裡對秋月也是多有照顧，是以那日的糕點也給她留了一塊。
秋月搖搖頭道「姑娘，不必了，您送來的傷藥效用極好，如今傷口已經結痂了，不過是天冷，長得慢些。」
見她傷勢好轉，蘇婉那愧疚的心，才覺稍安「秋月，這是你的賣身契，我從爺那幫你要了過來，你以後便是良家子了。」
蘇婉邊說便將手中的身契遞給了秋月，秋月拿到這身契，喜極而泣道「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蘇婉見她這般，趕忙安慰道「秋月，你別哭，你因我之過，平白挨了頓打，我心中十分過意不去，思來想去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這一件事了。」
蘇婉又安慰了幾句，待她平靜下來後，又緩緩開口道「秋月，你是想出府，還是想留在府中？你若想出府，我便給你些銀子，放你出去，若不願，那等你傷好，便還留在府中伺候，只是不能留在我身邊了，我會將你調去廚房，到時可跟王娘子學些做菜的手藝，也是極好的。」
她不會在將秋月留在身邊了，她不想連累她，這些日子她與王娘子處得還不錯，也教了她好些糕點，若是秋月想留在府中，她便求王娘子收秋月做徒弟，日後秋月若離了這府裡，也有一技傍身。
「姑娘，您不要奴婢了嗎？」秋月還想跟在蘇婉身邊伺候。
蘇婉心中對秋月亦是有幾分不舍，可她不能再連累她了，便道「秋月，爺是不會再讓你伺候我了，況如今爺又派了紅豆在我身邊伺候，她很好，你不必為我擔憂。」
「姑娘。」秋月淚眼汪汪的看著蘇婉的，頗為不舍。
半晌才道「若不能留在姑娘身邊，奴婢想出府去。」
「你若出府，我便給你些銀子傍身，只是你出府了，是要回家嗎？」蘇婉聞言有些擔憂，她曾聽秋月提過她的父親是染了賭，家中敗落了才將她賣了，她若回去，蘇婉擔憂她那父親再將她賣掉。
「是，前些日子，奴婢的家人來看了奴婢，奴婢的阿爹去世了，如今家中的日子，比從前好過了些，奴婢的哥哥也已經娶了妻，他們本是想為奴婢贖身，只是奴婢覺得家中的日子剛好過一點，將錢都給奴婢贖身了，日後若有個什麼事，一時拿不出銀子又當如何，便沒答應。」秋月緩緩道，她沒說的是，她還不放心姑娘，她想著姑娘這般倔的性子，若沒個人在身邊勸著，惹了爺生氣又該怎麼辦呢？
不過這些日子她也聽府中的小丫鬟們說了，如今姑娘跟換了個人似的，整日裡對爺是頗為上心的，姑娘如今身邊有紅豆伺候，紅豆姐姐比她伶俐多了，這樣她也放心了。
蘇婉聽了秋月的話，心中稍安道「你能出府和家人團聚自是再好不過了。」
蘇婉又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秋月道「這些銀子你拿著，算是我的一些心意，日後你若出了府，手中有些錢財也可傍身。」
秋月接過銀子，感激地看著蘇婉，「姑娘，您對奴婢真好，奴婢這輩子都報答不完您的恩情。」
蘇婉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只願你日後一切順遂。」
她對秋月能夠出府與家人團聚一事甚是豔羨，若是她也如秋月一般，僅是個容貌平平的婢女，或許他早就將自己放走了。只是，若她生得普通些，以宋聞璟的性情，恐怕也不會出手搭救他們一家吧。罷了，福禍相依，有得必有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即便遇不上宋聞璟，怕是也會碰上其他心懷不軌之人，她與家人是團圓不了了，如今能幫秋月一家子團圓也是好的。
想到這她看向秋月的目光越發柔和了，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又開口道「待你養好傷，我送你出府，如何？」
秋月早已感動的一塌糊塗，聞言立即點了點頭「那便多謝姑娘了，奴婢既要走了，今日便大著膽子，勸姑娘幾句話。」
蘇婉已經猜到秋月要說什麼，知她是一番好意，便平心靜氣道「你說吧，我聽著。」
秋月沉凝片刻，方道：「奴婢伺候姑娘數月有餘，對姑娘性情亦略有了解。姑娘心善，不僅對奴婢這些下人們寬厚，對外之可憐人亦是多有憐憫。只是奴婢知道姑娘您性子頗為執拗，奴婢養傷期間，多多少少，也聽了些府上的傳言，說姑娘如今對爺頗為上心。姑娘如今能想通，願意好好跟著爺，奴婢也為姑娘感到高興。」
「只是，」秋月話鋒一轉又瞧了瞧蘇婉的神情才道「奴婢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不安，姑娘您真的是想通了嗎？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姑娘，爺他權勢滔天，您若安安心心的跟著他，爺必是不會虧待姑娘的，可您若存了什麼別的心思，讓爺知道了，依爺的脾氣稟性，姑娘，您怕是……」
秋月欲言又止道，她這麼一勸，蘇婉心中倒是有幾分瞭然，怪不得宋聞璟給她身契，給的那般痛快，原是在這等著她，這麼長時間的柔情蜜意，他還是不放心她，撕開這層溫情脈脈的面紗，他們二人都是各有算計，她本以為他對她的防備少了些，現下這般看，依然沒有，萬幸，這段時間，她從未莽撞行事過。
宋聞璟這個人當真是難纏。
想來宋聞璟也是想借秋月的口試探敲打她一番，她知道秋月無辜，是以她並不會遷怒於她，只是她們二人的緣分倒也盡了，「秋月，你無須為我擔憂，我從前不願跟著爺是因為心不安，如今爺已經說了會許我一個貴妾的位置，還允我在正房夫人進門前生孩子，給我一個保障，爺這般待我，我心中感激不已，如今自是願意的。」說願意二字時，蘇婉的臉上微微一紅，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
「況爺位高權重，能跟著爺，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蘇婉又道。
秋月見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姑娘，您能這麼想就好，奴婢也就放心了。」
二人又說說笑笑了一會，蘇婉便起身回了正房，又繡起了那身寢衣，只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那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