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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84章心忐忑

作者:北覓ssw

# 第84章心忐忑

蘇婉不知道的是,她剛走沒多久,便有小丫鬟去了秋月的房中,秋月將蘇婉說過的話,都告知了小丫鬟,小丫鬟也將此事匯報給了丁目。

  江亦前來稟報此事之際,宋聞璟正於書房中與人商議要事,他的調令已經下達了,擢升任荊州大都督,年後赴任。此乃陛下聖恩,特許他在京都過完年後再動身,但是宋聞璟並沒有在京都過年的意思,因為荊州如今匪寇猖獗,局勢頗不太平。

  他意欲將京中諸事處理完畢,便速往荊州赴任,長公主與宋國公亦作此想,京城之水深不可測,太子與莊王現今皆欲籠絡於他,以宋家今日之權勢,實在不願涉足此渾水,宋國公手中並無實權,宋聞璟一旦離去,宋家亦可圖個清靜,只是他的婚事卻令長公主頗為憂心。

  長公主在那日後,也去見了顧夫人,但顧夫人則是回絕的十分乾脆,若能將蘇婉送走,婚約照舊,若不成,想都不要想,顧大人倒是有意與宋家聯姻,可如今的顧家,顧姑娘的兄長也是能說上話了,如今這樁婚事還在拖著,待宋聞璟一離京,自是不成了。

  待宋聞璟忙完後,江亦才將今日之事匯報了。宋聞璟聽了後,半晌才沉聲道「你覺得她這這番話可信嗎?」

  江亦聞言心下一驚,他哪敢議論主子的事,思慮再三才道「爺,請屬下愚鈍,屬下著實不知。」

  「她的心思,爺尚且猜不透,你又怎會知呢?」宋聞璟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江亦聞此言語,心下涼了半截,大人既已接了調令,上下打點之事繁多,丁目又求於他,欲調回爺之身側,不願終日困於那宅中,想來此事恐難成矣,但他又想到丁目送他的那罈子好酒,還是開口道「爺,現今正值多事之秋,是否要將丁目調回?」

  「不必,還讓他留在哪,等我將手上的事處理完,過些日子,便去荊州赴任,到時再將他調回。」

  「爺可是要帶望濘姑娘一同赴任?」江亦這話一出便覺得自己問的有些蠢了,爺這一去還不知多久才回,怎麼會將望濘姑娘一人留在京都。

  「嗯,她自與我同去,你吩咐紅豆讓她這些日子儘快將行李收拾了,莫要讓她知曉。」宋聞璟吩咐道,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什麼事端。

  江亦聞言一愣,瞞著姑娘做甚?他想了想,這才明白過來,姑娘上次便是在路上跑了,爺這是怕姑娘再弄鬼。

  「是」江亦低頭道。

  蘇婉如今雖一副對他頗為上心的模樣,但她從前的種種不甘心,他可沒忘,若他是那種輕易便被美色所惑之人,又如何能不到三十歲,便坐穩這朝中二品大員的位置,整日裡想算計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既被蘇婉愚弄過一次,就不過再被她愚弄第二次了。

  此後數日,宋聞璟終日忙碌,幾無閒暇。其將赴任,自當拜見座師長輩,與同僚友人交誼,乃至覲見皇帝等等,諸事紛雜,以至無暇顧及私宅,連著兩三日都未曾去過,蘇婉亦樂得自在。

  一轉眼數十日便過去了,天氣愈發寒冷,用過早膳後,蘇婉便吩咐紅豆去準備馬車,她要出府,紅豆看了看外面的天,窗外已是一片朦朧的灰白,雲沉如墨,風噤。枯枝僵立,簷冰欲滴,風雪欲來,

  她便勸道「姑娘,外面這天冷得緊,怕是要下雨了,姑娘不若等過幾日天氣好了,再出去如何?」

  蘇婉卻心意已決,開口道「我整日悶在這府裡著實無趣,今日好不容易能出去了,你就別攔我了,而且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來,不妨事的。若真下雨了,我們早點回來便是了。」

  紅豆聞言也不再勸。這幾日爺忙得緊,也沒過來瞧過姑娘,姑娘這幾日心情本就不好,想出去散散心也是有的,而且她這幾日已經將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過些日子便要去荊州了,姑娘怕是除了今日,再沒機會出府去了,讓她出去轉轉,說不得心情還會好上一二。

  是以她應了一聲,便吩咐人準備了馬車,丁目又安排了數十個護衛。

  待她進門請蘇婉時,蘇婉已漱洗好了,一手拿著鬥篷,紅豆見她這般著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道「姑娘怎麼這般急,馬車已經備好了。」

  蘇婉聽了披上鬥篷就往外走道「在這府裡悶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能出去,自是一刻也不想耽擱的。」三兩步出得門來,上了馬車,身後跟著十來個護衛,一行人便去了朱雀大街。

  「紅豆,秋月的傷養的如何了?」馬車裡紅豆正在給蘇婉倒茶時,蘇婉突然開口道。

  自那日秋月勸了蘇婉後,她好幾日便沒再去瞧秋月,她不是惱了秋月,只是她心中知道是誰讓秋月來勸的她,若她什麼反應都沒有,怕是以宋聞璟多疑的性子,得懷疑一二,是以她便沒再去瞧過秋月了,整日裡一副失神的模樣,只盼著不要讓宋聞璟起了疑心。

  紅豆斟酌道「秋月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過幾日便可出府去了,她還說等傷好了,要過來給姑娘磕頭呢。」

  蘇婉有些悵然道「她與我主僕一場,她待我一片真心,如今她既要出府去,那我也得賞她個像樣的東西,也算對得起她了。」

  蘇婉手指輕扣茶杯,沉思片刻後說道:「紅豆,我們去華瑾閣吧,選個精緻的頭面贈予她,待她他日出嫁時佩戴,也算是盡了我們的主僕之義。」

  紅豆聞言便出了馬車,交代了車夫後才進來,心中倒是頗為感慨,她是宋國公府的家生子,之前是在老太太院子裡伺候的,這國公府內大方的主子也是有的,但像望濘姑娘這般大方的,也真是少有,一個伺候了她幾個月的丫鬟,一出手便是一整套頭面,果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

  蘇婉面上十分淡然,但她的心中著實有些慌亂,她不知道那個姑娘會不會見她,若見了她,她拿出去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打動那個姑娘?事到臨頭,她竟有些怕了。懷揣著這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行人來到這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