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85章顧聽瀾
# 第85章顧聽瀾
蘇婉和紅豆二人剛踏進這華瑾閣，那日她遞信的掌柜的就趕忙迎了上來。
蘇婉那日來的時候一直戴著帷帽，今日亦是，他並未見過蘇婉的樣貌，但卻記住了那日跟在蘇婉身邊的小丫鬟，一出手便是一百兩的主顧，他不會忘的。
「姑娘今日過來不知是想買些什麼？」掌柜的有些殷勤道。
「想看個頭面。」帷帽下的蘇婉勾了勾嘴角道，才道，她一進店便察覺到了，這個掌柜的應當是在等她，若是在等她的話，想來那姑娘應當是對她手上的東西感興趣吧，她的心安了幾分。
「不知道姑娘是送人還是自己戴？」掌柜的笑著道。
「送人。不用太貴重的，尋常款式即可。」蘇婉語氣平淡道，既是送給秋月的，若送的太貴重了，想來她也不會收，倒不如送件款式簡單點的。
「姑娘這邊請。」掌柜的聞言，心中便有了數，引著二人到了一個櫃檯前，掌柜的從紫檀木櫃中取出了一個錦盒，盒面嵌著銀絲纏枝紋，輕輕一推便發出咔嗒的輕響。掀開盒蓋，裡面是一對珍珠點翠步搖，雖不張揚卻也出處透著精巧，蘇婉買東西本就是個幌子，此時的她有些心焦，想快點見到那個人，大致瞧了一眼後，點了點頭便道「包起來吧。」
「姑娘，這個是我們店做的新樣式絹花。姑娘不妨看看，若是喜歡不妨帶上幾朵，不管是送人還是賞人都是極好的，姑娘可要帶上幾朵？」掌柜的便說便又取了個盒子過來，那日他將心中的猜測告知了東家，東家便安排了這麼一出，想將那丫鬟支開。
盒子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絹花，大約是因為如今是冬季，做的都是梅花形狀的，有的是含苞待放的，有的是盛開的，還有的是半開半放的，做的栩栩如生，蘇婉拿起一朵摸了摸，是布做的，著實好看。
掌柜見蘇婉感興趣便道「我們東家說了，這東西原也不值什麼錢的，但卻勝在別致，若有貴客喜歡，送上幾朵也是無妨的。」
蘇婉隨意選了兩朵，見一旁的紅豆望眼欲穿，想來小姑娘都是頗為喜歡的，便道「紅豆，你若喜歡，不妨也多挑上些，拿回去給府裡的小丫鬟們也分一分。」
紅豆自是欣然接受，蘇婉又道「掌柜的，這絹花我們要的有些多，多出來的只管算錢便是了。」
掌柜的在一旁點了點頭，紅豆選了半天，還未選出幾朵，掌柜的便開口道「姑娘，若選不出來的話，還有些別的花樣的，可要拿給姑娘一起瞧瞧。」便說著讓一旁的跑腿的去取了幾個盒子過來，還遞給了她一杯茶。
那跑腿的又拿了幾個盒子過來，紅豆還在那挑挑揀揀，沒什麼防備的她，拿了那茶便喝了幾口，幾口茶水下肚，紅豆的神情都有些迷離了。
蘇婉見此心中也有了數，想來那茶水中必是加了些什麼。
「姑娘放心，不過是些迷藥，不會傷到這位姑娘的，不過這迷藥的藥效短了些，姑娘莫要耽擱了時間。」
掌柜的見蘇婉站在那沒動，這才出言提醒道，說著便又喚來了一個梳頭的娘子，讓她在這看著紅豆，蘇婉見此倒也安心了幾分，便跟著掌柜的去了上次的裡間，掌柜的在門外候著。
蘇婉一進去，便見一女子身著一襲素白襦裙端坐在那紫檀木凳上，聽到推門聲，才回頭看。只見其眉若遠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淺淡似蒙著霧靄，卻偏生透出幾分疏離。
「蘇姑娘，坐，嘗嘗這廬山雲霧茶，著實不錯。」見蘇婉進來她臉上才帶了幾分笑意，示意蘇婉坐下，又親手給她倒了杯茶。
「姑娘怎知我姓蘇？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蘇婉將帷帽摘下，她在那封信裡並未提及她的姓名，所以便有些疑惑道。
「蘇姑娘，我姓顧，名聽瀾，顧芷嫻是我的姐姐，不過我的阿娘不過是顧大人的妾室罷了。」顧聽瀾喝了口茶後緩緩道。
她的一雙眼卻在打量著蘇婉，只見其一襲藕荷色對襟襦裙，衣領繡著銀絲纏枝蓮，袖口綴著珍珠流蘇。青絲高綰成驚鴻髻，插一支白玉芙蓉簪，眉如新月，眸似秋水，冰肌玉骨，著實貌美，也難怪那宋大人不捨得將人送走。
蘇婉聞言心中有些詫異，沒想到她們二人竟是姐妹。
「我不僅知道你姓蘇，還知你是揚州人氏，你在信裡寫的東西我很感興趣，所以冒昧的派人去調查了你的過往。」顧聽瀾開門見山道，蘇婉給她的那封信裡寫的是關於記帳的，她用的記帳方式，比他們如今要用的簡便的多，若能學會，能節省不少人力。
蘇婉心中瞭然，原來如此。
「你能看懂哪封信？」蘇婉的語氣中有些激動，她一個人在這異世待了將近八年，真的太久了，這三年她更是日日提心弔膽，她太渴望遇見和自己來自一個世界的人。
「蘇姑娘，那封信我雖能看懂，可我不是異世界之人，與你一樣來自異世界之人，她早已亡故。」顧聽瀾面色凝重，在說這句話時，她的神情滿是哀傷，她凝視著蘇婉，似乎欲透過她望見另一個人。
「死了？」顧聽瀾的話落在蘇婉耳中，蘇婉只覺如遭雷擊，滿心的期待瞬間破碎。
她呆坐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呆滯道「她怎麼死的？」她以為顧聽瀾就是那個人，但卻沒想到那個人卻死了。
顧聽瀾神色黯然，緩緩說道「一杯毒酒毒死了。」
「你與她是何關係？」蘇婉有些急切的問道。
「她是我的阿娘，我能看懂你那封信，是因為我阿娘曾教過我，你們那個世界的文字，我阿娘說她既能來到這個世界，想來總會有跟她一樣的人，所以她便也教了我。」顧聽瀾的神情中帶著幾分追思。
她像追憶一般，緩緩開始向蘇婉講述她阿娘沈知微這悲慘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