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取捨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取捨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取捨
“呵呵!戰一定是要戰的,不過我想請教牛校尉,我們又該採用何種戰法呢?”高順察覺牛金隱藏著闇火,他更是不溫不火起來,希望牛金按耐不住怒火而影響理性。
牛金心中確實壓在一肚子火,而這腔怒火也確實是因為高順而引起的。
自從在章陵被劉謙挑選出來認命為小隊長,牛金就一直很認真負責的行使他的職責,對於劉謙的每一條軍令,每次都保證在百分之百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期間,不到二十歲的他,究竟付出多少汗水和心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為了將這支特種部隊打造成劉謙要求的狀態,他每天的休息時間從沒有超過兩個半時辰。
期間,他為了研究每一種作戰技能,每次都是他先摸索出來路徑,然後才會讓手下的戰士開始練習。因為他知道,如果難度係數連他也達不到,就不要過多的強迫戰士們了。有時候,為了完善一種特殊技能,他一天往返天馬谷和劉府十幾次,厚著臉皮向劉謙手下的高手請教問題。
付出總會有回報,當劉謙在雒陽城見到牛金赤手空拳打造的精兵後,一時間握著牛金的手無語了半晌,牛金把劉謙這種特殊的表達方式當做最好的嘉獎。
隨後,這些精兵在劉謙召喚下,眼都不眨的參加了換天計劃,也算是為劉謙命運轉折立下了汗馬功勞。一貫出手大方的親眼看到特種部隊的忠心表現,大喜之,在回西鄂論功行賞時,每個人得到的賞賜差不多都達到了牛金的標準。
牛金很高興,他很為手下人馬為他爭面子而自豪。
牛金的自豪到了年底劉謙召開的聚會宴席上曳然而止。
那天劉謙心情很好,放開量和大家痛飲,不一會就有了幾分酒意,有點肆意的和大家打成一片侃大山,廳中眾人在劉謙引導下逐漸放開膽子暢談起來。話題不知道怎麼就扯到天下強兵上邊,最後大家幾乎達成統一意見,認為牛金轄下的特種部隊當為天下第一。
牛金此人話語不多,平時在他手下面前還會偶爾發發火,一般情況下顯得很老成。牛金見大家對他讚不絕口,心中樂翻了天口中卻不斷的謙虛推讓著。
牛金怎麼也許想不到,就在大家一片恭維聲中,臉色酡紅已呈醉意的劉謙忽然來一句:“天下第一強兵恐怕還輪不到特種部隊頭上。”
劉謙此言一出,大廳之中忽然一陣譁然,大家紛紛請劉謙道出,究竟還有那支軍隊和特種部隊媲美。
劉謙並沒有問答問題,只是向牛金問道:“特種部隊可能逢城必破?可能逢寨必拔?可能以區區七百餘人衝破萬人大陣?”
牛金毫不思索站起來,大聲喝道:“不能!”
劉謙擺擺手示意牛金坐下,然後臉上換上一副神情,又把他子虛烏有的神仙神父搬出來,說出幷州高順陷陣營幾個字。
在那一瞬間,牛金胸中的戰意直衝雲霄,他盼望,盼望有朝一日能夠和高順一比高低。新春宴席罷,牛金就一直探訪高順的所在,遺憾的是忙活小半年,他卻沒有找到一點高順的音訊。其實他找不到很正常,劉謙的暗隼衛起步太晚,而劉謙又發展過快,暗隼衛根本跟不上劉謙發展的節奏。暗隼衛連劉謙重點照顧的司隸涼州都不能完全覆蓋,何況當時還不是重點照顧物件的幷州,別說他,就是劉謙也不知道高順在哪裡。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今天,牛金忽然發現高順就在他的面前,不久後就會和他一較高低,他的內心深處恰如冰火兩重天。高興的是高順就在面前,多日尋找對手而不得的鬱悶心情變為激動。
可是,在這種欲求而得的激動下,還隱藏著一種對於對手的重視和謹慎。此刻,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如果失敗了怎麼辦?到時候他又如何給劉謙交差?
風愈來愈大,烈風捲動戰旗,戰旗呼啦呼啦的聲音加強為噼啪噼啪。一朵朵烏雲被風從南邊的天際吹送歸來,風起雲湧間天色愈加陰暗。
見高順又提出新戰法,牛金輕輕一笑道:“你們的花樣真多,既然是你提出來你一定有想法吧,說出來聽聽,假如合理,按照你的規矩行事也不是不行。”
“簡單。第一場比較一下單兵的作戰能力,每次出戰十名,採用三局兩勝制;第二場戰陣決勝負;如果兩場打平,第三場主將決勝負。”高順簡單說完後,也不直接詢問牛金同意與否,只是盯著牛金等待牛金的答覆。
“好!”牛金考慮片刻,認為合理之後回頭大喝:“誰願意首戰?”
牛金話音方落,在烈風中排為一路橫隊的特種戰士齊齊向前跨出一步。牛金看到大家求戰熱情很高,微微頷首道:“最北邊十位戰士出列!”
“諾!”
十位精壯的戰士在整齊高昂的回答中,宛若一人般齊刷刷向前邁出一步,而後這些戰士挺立如山一般穩重。烈風吼叫著,一陣陣掃過他們,不時將他們戰袍高高扯起,拍打在他們鎧甲之上,啪嗒啪嗒的響為一片,但是他們的眼睛居然沒有眨巴一下,雙目依然炯炯有神的注視著陷陣營的戰士。
高順沒有下令,也沒有徵詢屬下的意見。陷陣營戰士見漢州軍站出來十個人,他們彷彿像商量好一樣,看似沒有規矩卻恰好站出來十人。他們站出來後,也沒有像劉謙的特種部隊站的那樣有精神,不過站立的倒也很端正。
周倉方才只顧忙著關心黃翼,沒有仔細觀察這些陷陣營戰士,這會得空就認真打量起來。陷陣營一百名戰士具是高大魁梧之輩,表情冷漠,從他們身上就能看出高順的影子。
審視良久,周倉心中禁不住嘆道,特種部隊被牛金調理的很好,可是和這些陷陣營比起來殺氣還是單薄了許多,唉!特種部隊成立時間過短殺的人還是太少呀!
周倉注視著雙方二十名戰士一步步靠近,這時他又發現兩軍的不同之處,心中頓時埋怨他自己平時觀察不認真。幷州軍向前每邁一步,腳步都是重重的踩在地上,每一個都能引起地皮的震動,從中足以看出他們的力量是如何的驚人。他們每邁出一步時身子跟隨著邁出的那條腿側身,手中的武器也隨著交換,儘量保持著最佳的攻擊狀態。
如果說陷陣營的表現符合周倉的認知標準,那麼特種部隊則讓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特種部隊行進間曲著腿弓著身子,謹慎的踩著小碎步向前進,他們走出的小碎步猶如狸貓一般輕盈。
就在周倉觀察分析特種部隊的貓步的高明之處時,他忽然聽到一陣刀刃金戈激盪,打眼望去,敵我雙方的戰士已經交手一次,雙方現在互相敵視著尋找第二次下手良機。
周倉暗暗點點頭,他終於發現了貓步的妙處,原來是弓身能夠更快的做出行動,就因為特種兵的動作比陷陣營快上那麼一線,陷陣營的戰士手臂鎧甲結合處被特種兵劃破了,而特種兵戰士則安然無恙。
然後,周倉見證了他的猜測,正如他猜測那般,特種兵在第一時間探出手中環首刀,在敵人的薄弱之處再次帶出一片血花。
當陷陣營第三次受傷之後,十名陷陣營戰士相互交流一下眼神,而後大喝一聲,紛紛將身體全部呈現給特種兵,手中雪亮的鋼刀猶如毒蛇一樣,刀尖穿過鎧甲間隙插入特種兵的身體。然後只見他們都噴出一口血霧,在特種兵倒下的前一秒,他們失去了生命。
三個回合,二十人全部陣亡。
慘烈!
此刻,慘烈兩字恐怕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牛金狠狠地瞪一眼高順,心中在大罵高順訓練變態的同時,他也深深為這些明知道耗下去會是戰敗結果的陷陣營致意,陷陣營用他們的生命挽回了集體的榮譽,挽回了陷陣營的必敗之局。
這種心情沒有維持多久,牛金一下子將方才的敬意踩在腳下,指著高順鼻子罵道:“你究竟會不會練兵?難道你教訓出來計程車兵除了死就不會別的?”
高順面無表情道:“不怕死的就是好兵。”
一句話將牛金給噎嗝得半死,激動中的牛金強忍下拔刀的衝動,轉身剩下的八十名戰士吼道:“不怕死的向前一步走!”
八十名戰士又齊刷刷的向前邁出一步,依舊神情凝視著對面的陷陣營戰士,八十名戰士不動如山。
牛金側目大量決鬥場中二十具特種兵的遺體,一時間再也張不開口,他知道,他現在的每句話都是催命符。第一局雙方不管咋說還打鬥三個回合,到了第二句,陷陣營一上來二話不講,馬上採用以命搏命戰法而同歸於盡。
風很大,頭很痛。
牛金心裡清楚,只要他開口,這些可愛的特種兵絕對不會退縮半步。但是,他們在牛金眼中,全部都是世上最親近的親人,牛金根本無法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