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六百零六章 嚴顏的挑戰
六百零六章 嚴顏的挑戰
六百零六章嚴顏的挑戰
六百零六章嚴顏的挑戰
劉誕看人比較準,知道張任的能力比他強後,絲毫也不擔心張任立下大功而危及到他的前途,甘心以主將身份去幹副將的事情,這才有力的保證了及時切斷了劉謙軍向城中的開拔,使劉焉有機會對劉謙形成重兵力優勢。
更安能可貴的,劉誕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帶兵作戰能力遠不如張任,於是就將作戰主要大權下放給張任,而自己卻待在城頭**熟悉的防守業務。
如此一來,兩人就組成了有效的配合,成功的阻止住了劉謙軍對江州城的及時反撲。
三百人不多,可是早就瞭解劉謙軍連弩十分厲害的劉誕,早早準備了針對連弩的大盾和許多加厚的熟牛皮,使劉謙軍連弩優勢一時間不能顯示出來,而他們則能居高臨下用儲備豐富的滾木礌石對劉謙軍形成傷害,死死的將劉謙軍阻擋在了城外。
雖然暫時處於優勢,可是看似有條不紊指揮士兵防守的劉誕,卻時不時伸長脖子向四邊觀望一下。因為他心中很清楚,如果沒有援軍前來,就算城下的張任抵擋住了劉謙的反撲,時間一長,等劉謙軍將攻城井闌聚集在城下,他手下這三百人就不夠看了,城門最終還是會被劉謙軍給擊破。
“快去調派一些弓弩手,必須儘快將靠近的這兩臺井闌給壓制下去,要不他們將會給我們製造很大的傷亡”
眼看著田安和林德的兩臺井闌一點點向城頭靠近,防守經驗計較豐富的劉誕立刻就重視了起來。
這些井闌和城下那些連弩不同,他們的高度比城牆還要高上數尺,可以居高臨下射擊守軍,很輕鬆就避開了守軍的防護大盾。如果不想遭受井闌的壓制,將防守連弩的大盾調過來應付井闌,那麼城下的連弩又會給守軍形成威脅,從而讓他們陷入顧頭不顧腚的地步。
這種局面下,指揮過幾次防守戰鬥的劉誕,根本不用思考,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正在東邊城頭戰鬥的弓弩兵,想利用弓弩兵集中火力幹掉劉謙軍的井闌,令他們擺脫眼前的危機。
“回報校尉大人城下被包圍的敵軍正在向弓弩兵發動激烈進攻,弓弩兵的防線已經岌岌可危,不可能再分派人馬來支援我們”
很快,劉誕派去的一個小軍官就飛快跑回來,一臉緊張的向劉誕回報。
“怎麼會這樣?”
被包圍的劉謙軍,前有劉焉伏兵進攻,後有張任牽制阻擊,理論上他們全力攻擊張任打通道路還來不及,根本不應該還有餘力向城頭衝鋒。既然有能力攻擊城頭,那就預示著張任的牽制阻擊已經失敗,但是從城門就還沒有被劉謙軍打破這一點看,張任應該還沒有失敗,為此劉誕就感到事情很反常。
“屬下也不清楚原因”
這名小軍官也只是隨便觀察兩眼,不清楚究竟會再出現這種反常的情況,見劉誕詢問,也只有老老實實的說出實情來。
“你跟隨我也好幾年了,應該對防守還算熟悉,現在我去東邊瞭解詳情,最多半盞茶時間,你一定要給我頂住”
看來劉誕對屬下這名小軍官比較相信,說著,蹙緊眉頭的劉誕也不管小軍官如何答覆,就匆匆向一丈外的城東奔去。
戰況比較緊急,雖然弓弩兵和劉誕的距離很近,可是激戰之中雙方都沒有任何分神的時間,彼此都不太清楚對方的戰況。
如果劉誕能堅持下去,他絕不會去管其他戰線的事情,第一他相信張任的能力,相信張任一定能夠能將事情辦好,其二在激烈的戰鬥中,劉焉軍各支部隊都肩負著各自重要的任務,也不大可能彼此放棄作戰計劃彼此支援。
可是眼前劉誕知道他已經陷入了危機,如果沒有援兵,要不多久城門就會在他手中失守,而城門是今天勝敗關鍵的重中之重,這才咬著牙關離開指揮位置去一探究竟。
“頂住頂住”
劉誕來到的時刻,正是魏雄用劉謙安慰來激勵屬下衝鋒的關鍵時刻。
當劉誕看到許多劉謙軍步兵戰士,為了加快速度甚至放棄了沉重的大盾,瞪著血紅的雙眼,如同野獸一般嘶吼著誓死護衛驃騎將軍等口號,迎著只要擊中就足以立刻斃命的紛飛弓弩,以驚人的速度和氣勢向弓弩兵發動死亡衝鋒,經歷過多次戰事的劉誕心中驀然感到一緊,不由自主就驚慌的大叫了起來。
古代的弓弩兵為了方便移動,一般情況下只裝備皮甲等輕便鎧甲,所以在防護力方面不如步兵,可是如果單純的以為弓弩兵戰鬥力低下的話,那可就會鬧出大笑話來。
弩兵藉助了工具,在力量上可能確實會不如一般步兵,可是弓兵就不一樣。想要拉滿一張弓,在古代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沒有一把子超人的力氣,戰鬥中弓兵就不能保證往復多次的拉開弓弦。
故而,單單從力量角度分析,正常情況下弓兵要比步兵強多了,只要弓兵接受過一般性的步兵作戰技巧,肉搏起來時,勝利的果實不一定就會落到身披鐵甲的步兵頭上。
弩兵經過短暫訓練,就可以上戰場殺敵,弓兵可不行,弓兵沒有至少一年半以上時間的訓練,根本就不可能再戰場上發揮多少作用。所以,歷朝歷代,弓兵都是一個相對昂貴的軍隊,待遇方面也比步兵好上許多。
劉焉軍手下的這些弓弩兵,大部分都是劉焉宗族子弟家僕組成的,他們大多自幼都接受了射擊訓練。其實,他們不但射擊技巧和精度非常高,而且還因為這個時代的儒家六藝和尚武精神的影響,他們其中的很多人搏擊術也紮下了很好的基礎,縱是沒有了弓箭,他們也是這個時代很好的戰士。
見劉謙軍即將衝上城頭,這些一直很謹慎躲在女牆射擊口後邊阻擊的弓弩兵,立刻就分出幾十人拎起了武器,很快在階梯入口處佈置出來一個防守陣型。
入口處比較狹窄,連一丈寬度也不到,如此一來也就給這些防守的弓弩兵提供了極佳的防守條件,相反,狹窄的入口卻給衝鋒的劉謙軍製造了極大的難度。
“劉廷益聽聞你是天下間赫赫有名的大英豪,一身本領練就的出神入化,巴郡顏希伯早就慕名已久,今日特意向你求戰,你可敢應戰否?”
正在關心弓弩兵能否阻擋住劉謙軍瘋狂攻勢的劉誕,忽然被一聲洪亮的大喝驚動,轉首一看,但見一位手持長弓的魁梧武將,滿身豪氣的站在房頂向劉謙求戰,劉誕心中禁不住大喜過望。
這名魁梧武將劉誕認識,此人名叫嚴顏,字希伯,巴郡臨江人氏,頗有勇力,弓術精湛。在劉焉入主益州之時,被路過江州的劉焉招納在麾下,後來因為益州南部益州郡蠻族作亂,嚴顏就被劉焉派去鎮壓。
因為益州郡距離巴郡很遠,山路又非常難走,而且蠻族作戰毫無規矩,形勢不好就躲進茫茫原始森林裡不出來,所以劉焉明知道手下有這支軍隊,可是卻從來指望過。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嚴顏現在卻出現在了劉誕的視線中。
嚴顏其實也沒有想到過,他今天會與機會遇到劉謙。
嚴顏當初接受劉焉的軍令,帶領募集來計程車兵和一些蠻族,走了幾百裡崎嶇難行的山路,歷經一個多月來到了益州郡。起初,因為蠻族沒有料到漢人軍隊這麼快到達,一下子被嚴顏連破蠻族數座營寨,可是當蠻族瞭解了嚴顏的厲害之後,就逃進了原始森林中和嚴顏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使嚴顏的軍事行動變得毫無進展。
當時的大西南瘴癘生性,隨著時間拖延下去,很多漢人士兵感染了瘴癘,戰鬥力逐漸得不到了有力保障。正在此時,嚴顏忽然得到了劉謙攻打劍閣的訊息,原來感覺這次征伐不可能再取得多少成績的嚴顏,就以此為由開始了退兵之舉。
一隊小半被瘴癘感染計程車兵,剛剛走回到中途,忽然聽說劉謙神兵天降於益州,並且一舉攻破劉焉老巢綿竹的訊息,由於害怕劉焉軍對他們不利,也不管嚴顏的彈壓當場就潰散掉了。
見士兵全部潰散,嚴顏原來籌劃奇襲綿竹的計劃遂告失敗,無奈之下的他只有帶領十幾名親兵,一路向劉焉盤踞的江州趕來。這時,士兵潰散的好處也顯現出來了,由於人數很少,嚴顏就能展開急行軍,終於在今天趕回了江州城,趕上了圍殲劉謙的戰鬥。
“哈哈哈哈有何不可本將軍就怕你不敢下來”
身後的戰袍早就被大火燃燒殆盡,如果不是戰盔保護,劉謙的頭髮這次估計就保不住了,在這個十分重視髮膚的年代裡,劉謙恐怕就會成為傳揚天下的笑柄。
“哈哈哈哈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下官觀察了驃騎將軍的身手,自認馬上功夫不如驃騎將軍,不過下官對於弓術還有一點自信,想用弓術向驃騎將軍請教一番。”
嚴顏說這番話時,隱隱興奮的神色中透射出赤誠和一絲精明。
嚴顏並不是剛剛來到這裡,其實他已經觀察了劉謙一陣子了,如果讓他說句心裡話,他還是比較佩服劉謙的。
早先劉焉對劉謙等阻擊盾兵施行了火攻,無數火箭帶著厲嘯從天空劃著曲線落到劉謙等人附近,在這種情況下,一般計程車兵由於擔心火勢逐漸變大燒死他們,就算將領彈壓也不能阻止崩潰的勢頭。
可是崩潰這種在軍隊中比較常見的事情,卻沒有發生在這裡。這些盾兵依託鋼鐵做面的大盾,除了將盾牆向後傾斜以便於阻擋火箭拋射在他們身後,就沒有再做過其他的動作,依舊牢牢的守住了這條道路。
原來,法正以為只要派兵截斷劉謙的退路,就可以用火箭點燃房舍,一舉將劉謙燒死在火海中。可是,劉謙盾牆持續向後移動,最終停留在城門旁邊的街道口空地上,這樣就宣告法正火計的失敗。見火計不能奏效,劉焉立刻停止了火箭發射,重新改變了戰術。
一輪火箭發射之後,劉焉立刻派出步兵隊向盾牆發動攻擊,可是盾牆後邊的劉謙軍,及時的調整了盾牆的間隔,從盾牆露出的空隙中向劉焉軍發生連弩,生生將劉焉軍的腳步阻擋在了盾牆前邊兩百步。
見步兵不能見功,劉焉再次施行了弩箭攻擊,並加大了從房頂運輸兵力的力度。大量被拆掉的屋頂上,一隊隊劉焉軍比較容易的向劉謙進軍,到達劉謙所在的位置之後,一些弓弩手負責射擊殺傷力巨大的劉謙和典韋,掩護更多計程車兵從房頂下去和劉謙戰鬥。
劉謙見房頂上的劉焉軍弓弩手延遲了他的殺戮,一邊從盾牆中抽調一些步兵還擊,一邊全力掩護典韋,讓典韋使用飛戟打掃房頂上的弓弩手。
在典韋飛戟連環飛射和連弩掃射下,房頂上的劉焉軍弓弩手很快被清理掉,再也不能阻擋劉謙格殺的效率,劉謙一人一槍就生生將走下房頂的劉焉軍給殺戮乾淨。
嚴顏和張任關係不錯,故而對於槍術的境界也有些瞭解。他觀察到,劉謙每一次面對大量劉焉軍時,都會將槍花挽動出二十個虛影。這種一次使出二十個槍花的境界,張任說過已經是屬於槍法的巔峰範疇,距離槍法的頂峰僅僅是一步之差。
二十個槍花,張任施展不出來,嚴顏親眼所見張任最多一次也不過施展出十八朵而已,可是嚴顏更清楚,施展出十八朵槍花的張任他已經不是對手,那就更不用提能挽動二十個槍花的劉謙了。
故而,嚴顏壓根就沒有想過和劉謙在馬上作戰,而是想利用他高超的箭術取得勝利。
當然,嚴顏也不會狂妄到他的箭術一定能夠擊敗劉謙,可是相對於他的刀術而言,他在弓箭上面取得的成就更大一些。
利用自己的長處才是王道,為了給劉焉軍爭取時間,嚴顏最終還是選擇了利用弓術挑戰劉謙。
“哈哈哈哈果然還是被本將軍猜中了你還是不敢下來和本將軍公平一戰不過本將軍也不在乎,你不就是想給這些雜魚製造機會爭取時間嗎?還擔心在我作戰時用弓箭攻擊本將軍這件事傳出去丟臉嗎?好本將軍成全你,本將軍廝殺之時任你隨便攻擊,不過本將軍有一個條件,只要你敢接受,本將軍就敢冒死瘋著一回”
對於嚴顏,劉謙瞭解並不深,不過知道嚴顏加入了劉焉麾下後,劉焉還是研究過嚴顏的履歷,知道嚴顏的表字叫做希伯。
透過對歷史的瞭解,劉謙心裡邊對嚴顏這個人的感覺不錯,見嚴顏明明想利用弓箭阻擋他殺戮劉焉軍,想給劉焉軍製造更大的優勢,可是也沒有暗中對他下手,心中對於嚴顏的好感就又增加了一些。
有這些好感做底,劉謙見嚴顏提出要用弓箭和一試高下之後,心中就有了一些想法,於是他並沒有立刻拒絕嚴顏,而是想出了一個收服嚴顏的辦法來。
“什麼條件?”
聽劉謙如此口滿,儘管認為劉謙很厲害,可是嚴顏還是有些吃驚。畢竟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兵那樣,最多隻能拉動三石強弓。嚴顏時下雖然不能運用自如五石強弓,可是因為他在弓箭上下了一番大工夫,五石強弓他也能勉強的拉得開。
五石強弓的力量足以保證射出五百步距離,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幾乎上都是強弩的兩倍,這種力量在冷兵器時代,被稱作狙擊步槍也不為過。這些簡單的道理,嚴顏相信一手組建一支天下強軍的劉謙很清楚,可是劉謙卻極端狂妄的願意用生命為代價選擇了蔑視,這就不能不讓嚴顏感到震驚了。
“本將軍敗,死而無憾,本將軍勝,你就歸附於本將軍,說白了,本將軍聽挺賞你,願意為收服你付出這樣的代價”
劉謙一邊高傲的昂著頭凝視著嚴顏,一邊又彷彿生出第三隻眼睛似的,對著幾個衝向他的劉焉軍霍然舞動了一次長槍,五道銀芒瞬間即逝,五個劉焉軍士兵不置信的捂著噴血的喉嚨緩緩倒在了地上。
“怎麼?是不相信本將軍看重你,還是不相信本將軍有這等能耐,難道是閣下害怕了?”劉謙注視著被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的嚴顏,先是故意刺激了嚴顏幾句,然後又慢慢說道:“劉焉的益州牧根本就沒有經過天子批准,他接受的只是親手害死皇太后的大叛逆何進的亂命,根據禮法,根本做不得數。
劉焉利用大漢益州牧的名義矇蔽益州百姓,招攬益州英豪對抗朝廷之舉,其實本身就是叛逆之舉,本將軍這次肩負天子重託來討伐劉焉,完全是出自天下大義的正義性。現在,本將軍並不願意怪罪被劉焉矇蔽的益州英豪,願意給大家一條改過自新的道路,難道你不珍惜嗎?。”
“這這”
嚴顏忽然間感到今年秋天特別的反常,很熱又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