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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匠相 第333章 信王就藩

作者:南極

第333章 信王就藩

用這句話來形容李峰和魏忠賢的此時關係,當真是再恰當不過了。5203187在朱由校被下毒的事件上,魏忠賢和李峰兩人的利益是高度一致。

魏忠賢得知了消息,也無心再繼續喝酒,便起身匆匆離去。

看著這個老太監有些佝僂的身體,李峰不由得有些感慨,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對朱由校而言,是好事呢?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不知道會不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魏忠賢的辦事效率相當高,回到了廄,立即發動雷霆之勢,直接將浣衣局和內織染局、針工局所有全部拘押,將經手皇帝皇后的衣物針織用品的宮女太監一干人等嚴刑拷打詢問。

這些人可沒有什麼節氣操守一說,原來下毒的是針工局的一名掌司,名叫劉京的太監,以及在針工局幹活的一名叫張秀的宮女。皇帝和妃子們的被褥在送來拆洗的時候,劉京便指使張秀將那些布料在攪拌了砒霜的水裡浸泡過後,再晾乾進行縫製。如此一來,便神不知鬼不覺地給皇帝和皇子們下毒了。

張秀是個二十七八歲的老宮女,和這個劉京乃是對食的關係,劉京又是受了司禮監秉筆太監吳焯的收買。

魏忠賢一聽,大為光火,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吳焯,乃是他的幹孫子,他看著有些文化,便提攜到了司禮監,誰知道竟然是謀逆之人。

於是魏忠賢便急令東廠抓捕吳焯。結果吳焯一見到了東廠番子,立即就吞了毒藥自盡。好在番子們經驗豐富,立即就將吳焯的嘴扒開,弄了些糞湯就往他嘴裡灌下去,結果馬上就哇哇吐了出來。

吳焯沒有死成,受了一番折磨之後,便招認自己是受了一個禮部右侍郎李彪的指使。李彪給了他五千兩銀子,安置老家的父母,並且給他弟弟謀了一個典使的差事,還說事成之後,以後將會讓他當上司禮監掌印太監。

魏忠賢將此事稟報給皇帝,朱由校大為震怒,立即命魏忠賢將那李彪捉拿歸案。

這點自然不需要朱由校開口,魏忠賢早就已經命人去捉拿李彪去了。

誰知道東廠的番子凶神惡煞地衝進李彪的府邸,準備拿人的時候,才發現李彪已經服毒自盡了。

李峰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暗自搖頭,這些個傢伙,怎麼也不委婉一些。你看後世的時候抓當官的,都是先通知開會,等到那官員興沖沖地夾著包到了會場的時候,才發現等待他的是紀委的同學。你若是大張旗鼓,又是砸門又是叫嚷的,鬼才不知道是東窗事發了呢。

不過,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李彪死了,但是他的家人還在。東廠和錦衣衛的一干人迅速查抄了李彪的家,查出信件若干,加上對他家人的嚴刑拷打,發現了此人竟然和東林黨人韓爌、劉一璟、楊漣等人,以及以及被他整死的繆昌期等人都有往來。

聽到了許顯純和王體乾的彙報,魏宗賢恨得咬牙切詞,一拍大腿說道:“又是這幫東林奸人,簡直是陰魂不散。仔細查,把那些有牽連的人,全都抓起來好生審問。這一次,若是查到他們誰牽連到這件事情上,他就死定了!”

王體乾道:“老祖宗,那些都是尋常的書信往來,很難作為依據!”

“哼,那就仔細查,查到之後,一個也不要放過!”魏忠賢尖著嗓子喊道。

許顯純想了想,又猶豫地彙報道:“廠公,還查到一個線索,那就是此人和信王府的太監徐應元過從甚密!”

魏忠賢一聽,眼珠子頓時就瞪大了,他等的就是這句,對許顯純道:“好好好,你們將那徐應元抓起來!”

不過,等到東廠的番子們去信王府抓人的時候,徐應元因為貪墨信王府的採辦銀子,剛剛被信王朱由檢命令杖斃。

魏忠賢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幾分冷笑,便直接進宮去找朱由校了。

朱由校聽了魏忠賢的稟報,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幾乎是半個時辰都沉默不語。

魏忠賢知道朱由校現在心中是天人交戰,也不催促,便一直站在旁邊等候。

最後,朱由校抬起頭來,對魏忠賢說道:“魏大伴,叫平遼侯進宮,朕想要他陪朕說說話!”

李峰接到了朱由校的報文,立即驅車趕來。

他看到了朱由校頹然地坐在沙發中,滿臉悲傷之色。

李峰知道這件事對朱由校的打擊太大了。他於是和魏忠賢一起站在一邊,沉默不語。

朱由校示意李峰和魏忠賢兩人都坐下來,然後徐徐說道:“李愛卿,先皇還是皇子時候,因為被萬貴妃所害,朕和由檢沒有人管,在宮中連那些貴妃身邊的太監們都要欺負我們。可是,在那個時候,我們兄弟兩人最親密了。我們一起到御廚去偷好吃的,朕把由檢從窗戶裡推進去,他偷偷拿出一隻滷雞,我們兩人一人分了一半,吃得好開心啊。”

李峰和魏忠賢兩人都坐在朱由校的對面,沉默不語,完全是一副忠實的聽眾模樣。

朱由校接著說道:“我們還常常一起到西苑去划船,去摘些蓮蓬,摳裡面的蓮子來吃。那些蓮子的心很苦,可是我們兩人卻吃得很開心。他比朕小五歲,朕一直都是帶著他到處玩,有了好吃的也是讓著他。因為朕和別的皇子不一樣,朕就這麼一個弟弟!所以朕即位之後,也沒有讓他就藩,就是想叫他陪在朕的身邊。唉,那回朕還想邀他一起去看大象表演,他卻推脫說自己病了……”

李峰暗自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心道在權力面前,一切親情都會被撕得粉碎。唯獨這個朱由校,是那麼純真,歷史上臨死的時候,將皇位傳給了朱由檢,還握著他的手,說你必為堯舜也。

回想起和朱由檢見過的幾次面,李峰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每次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了。原來這朱由校並不是什麼少年老成,而是心中裝了太多陰暗的東西。聯想到歷史上朱由檢當了皇帝后,喜怒無常,猜疑多慮,到了後期又十分暴虐,動輒殺戮大臣,恐怕就是心中有陰影所致。

朱由校嘮嘮叨叨地回憶了一會兒,對李峰問道:“平遼侯,你說朕該如何辦?”

李峰沉默了片刻,對朱由校說道:“陛下,此事當由您自己決斷!”

朱由校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對魏忠賢說道:“案子就查到這兒吧!信王爺大了,讓他三日後就藩,非奉召不得進京和外出。魏大伴你派些人手,護衛信王府的安全吧!”

說罷,朱由校便轉身走了,身形充滿了落寞之感。

李峰感慨了一番,在這種情況下,朱由校還是沒有忍心下手,只是將朱由檢軟禁起來,可見此人對於親情確實是十分看重。

魏忠賢的臉色流露出一絲失望,在他想來,這種情況還猶豫什麼,直接拿下就是了。

李峰向魏忠賢拱手,準備離去。魏忠賢卻是開口說道:“平遼侯,這次多虧你發現得早!只是你怎麼就知道那些人會用那種方法下毒呢?”

李峰微笑著說道:“沒什麼,只是碰巧了!”

第二天,朝廷舉行了早朝,朱由校頒佈了旨意,信王朱由檢已經成年,按照大明慣例,已經到了就藩的時候了。因此著朱由檢三日內啟程,前往信陽信王府居住。

朝中的大臣們對此十分錯愕,一些消息靈通的人,似乎嗅出了什麼味道。不過這種事情,皇帝沒有說,誰也不會去揭破。

其實朱由校這種做法,在李峰看來,也是極為穩妥的。朱由檢雖然嫌疑很大,這種事情也很惡劣,但是若是傳了出去,對皇室的臉面是一個重大的打擊。所以暫時擱置起來,讓朱由檢就藩,但是監視起來,過一段時間再行處置。這樣既照顧了皇家的臉面,對朱由校來說,他的心理也會得到安慰。

這天的早朝,氣氛十分詭秘,李峰忽然覺得有點和以往不一樣了。但是哪兒不一樣,他卻是想不起來了。

等到下了早朝,李峰跟著眾位大臣往外走,等到出了宮門,他被一個小太監叫住了,說是奉聖夫人有請。

李峰的心中立即就一哆嗦,這個女人,難道又想請自己給她“開光”嗎?

他驅車去了客氏的私宅,客氏已經擺好了酒菜等著他。

李峰這次是說啥也不敢吃喝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上面栽跟頭,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了。

客氏見李峰這幅模樣,風騷地笑了笑,說道:“侯爺這是怎麼了,難道還害怕我害你不成?”

李峰尷尬地笑了笑,對她說道:“這個可說不準,這年頭,話可以亂說,人可以亂睡,但是酒卻不可以亂喝!”

“咯咯,李侯爺可真是有些風趣,只是妾身害誰也不會害了我孩兒的爹爹呀!”客氏笑了笑,嫵媚而又妖嬈。

李峰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奉聖夫人什麼意思?”

客氏摸了摸肚子,滿臉慈愛地笑著說道:“李仙師就是厲害,才一次就在妾身的肚子裡種下了孽種。”

“咣噹!”李峰嚇得腿一哆嗦,雙手一使勁,差點將桌子掀掉了,驚呼道:“你……你說什麼?”

客氏笑眯眯地對李峰道:“李侯爺,你摸摸,這小東西現在都能動了唉,現在都四個月了,應該都是人形了吧。哎,他的爹這麼聰明,想來將來我這孩兒會和他爹一般,大有出息吧!”說罷,客氏將李峰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去感受那生命的脈動。李峰的臉色,說多黑,就有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