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遊俠 第三十章 太白飄雪
看到商南招數凌厲，呼天水抖擻精神應戰，倆人上下跳躍拳腳帶風斗了十幾回合後，呼天水已經感到商南功力與以往大不相同，心裡明白《玉峰秘笈》已被商南鑽研熟練。商南知道呼天水看出倆人招法同出一脈心裡暗暗得意，想到以前打鬥自己曾遭呼天水戲弄於是虛晃一招飄離在遠處，隨即兩臂隨身形擺動做出“白鶴亮翅”招式，說道：“呼老師，看我此招練得有何欠缺。”
“老師看你練得有些猖狂！”呼天水說著拳打連環逼得商南接連敗退，商南奮起反擊勁力醇厚使呼天水難以佔到上風。此時倆人都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大意，片刻竟然打鬥到了街頭鬧市，此時正是人多時分，街頭人潮洶湧爭相跑來觀看，商南兩隻衣袖擁在肩胛處露出兩條潔白的胳膊，她長髮飄飄神色冷豔打鬥時引起一陣陣叫好聲，而樓閣之上青春女子見呼天水俊美英武齊齊揮動彩帕為他喝彩。
打鬥中商南說道：“你我為何如此拼命？”
呼天水說道：“你乃妖孽！”
“好，那我們就拼個死活！”商南說著又發起一連串的進攻，呼天水勁力充沛連消帶打，倆人從街頭戰至運河岸邊，一干人緊隨圍觀使他們只能沿河岸打鬥，鬥至運河與長江交匯處人群已經把他們圍的沒有閃展騰挪之地，人們競相趕來觀看打鬥精彩和商南美豔，呼天水和商南看到難以從人群中出去只好下水拼殺，剛才打鬥的那片尺寸之地立刻被人站滿，商南衣衫已被水浸溼顯露出窈窕身軀，岸上眾人一陣呼叫競相擠進河裡。直鬥到那一輪紅日落下，岸邊人群沒有絲毫減少，商南對《玉峰秘笈》的悟解畢竟不如呼天水深刻，她已經感到自己慢慢落入下風，又看到河岸上燕飛雲及丐幫眾人嚴陣以待，當下心一橫施展輕功踏浪衝向茫茫長江，呼天水緊追不捨，岸邊眾人心驚肉跳，最終看到倆人被滔滔江水淹沒……
在滾滾的江水中呼天水眼看著商南沒有了蹤影，他游上岸四處尋找然而一無所獲，丐幫弟子在沙河普帶領下在兩岸也尋找了一夜還是徒勞無功，看天色大亮呼天水只能呼喚燕飛雲和沙舵主回城。
呼天水和燕飛雲在揚州城待了十幾天，看一切平靜便向沙舵主辭行。倆人約定同去太白山修煉武功，他們先到蘇州看望吳小影，吳小影有心隨呼天水北上但即將分娩身不由己，又見燕飛雲性格開朗、姿容美麗，和呼天水甚是親近，不由心中悲涼哭泣起來，呼天水和燕飛雲百般安慰吳小影終於擦乾淚眼，拉住呼天水的手難捨難分。燕飛雲看到吳小影這樣心裡不由吃醋，說道：“好了，好了，吳小姐，呼大哥又不是你的相公，你別這樣子嗎。”
吳小影聽罷眼淚又流了下來，說：“呼大哥不是我的相公難道是你的相公，在我心裡早已經把呼大哥當成我的丈夫，我一輩子都要跟著呼大哥。”
“你現在都這樣了，不要纏著呼大哥！”燕飛雲不甘示弱地說道。
吳小影大聲哭了起來，喊道：“不要你管！你快出去！”
呼天水急忙拉住燕飛雲，嘴裡說著：“別動了胎氣。”把她拉到了屋子外邊。
吳小影見呼天水重新走進來便哭著說：“呼大哥，你不管我了嗎？你以後不管我了嗎？”見呼天水沒有說話她哭得更加傷心：“我以後要永遠跟著你，你不要我我也要跟著你，除非我死了，反正我這一輩子跟定你了。”
呼天水見吳小影哭得傷心，便安慰她說：“你別這般難過，當心身體，我一定會常常來看你。等孩子生下來長大幾歲，我帶你會長安老家，我還答應過要找到喜貴替你的父母報仇雪恨。
離開蘇州他們一路奔波終於來到太白山下，燕飛雲拉著燕小云的手對呼天水說：“這就是小云妹妹的家。”呼天水也拉住燕小云的手說：“記在自己的父母，記在飛雲姐姐給你報仇，走我們上山！”
三人結伴前進進入深山，這太白山是秦嶺主峰，在絕頂拔仙台附近有千年冰洞、神秘湖泊，周圍雪飛雲湧如同仙境。燕飛雲決定在千年冰洞裡習練天山絕學“蓮花天魔掌”，而呼天水則選定在神秘湖泊大爺海靜心再修《玉峰秘笈》心訣。燕小云雖不滿十歲，卻勤快懂事，她盡心照顧姐姐和呼天水練功，常常在大山裡來回穿梭採摘山菇和野果，稍有閒暇便在姐姐教導下習練武藝。呼天水和燕飛雲在山上並不見面，數月裡只叫燕小云傳遞口信，這一天大雪紛飛，燕小云告訴呼天水姐姐邀請去絕頂拔仙台相會，呼天水迅速動身，趕到絕頂時天色已黑。在漫天的飛雪中，呼天水看到燕飛雲昂首挺立，臉色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紅潤，粉白如同冰雪，那雙含笑的眼睛已經蕩然無存，現在的眼神只是幽幽的平靜。呼天水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燕飛雲，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呼大哥。”燕飛雲的聲音那麼平靜，如同冰冷的雪花。
“飛雲女俠。”呼天水感覺自己在呼喚一個不熟悉的人。
“呼大哥，我練的就到這個程度了。我們點到為止，出招吧。”燕飛雲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和冰冷，她說完話雙手緩緩抬起，目光深遠的看著呼天水。
呼天水舉起手，看著暴雪中的燕飛雲漸漸逼了過來，他一招一招地化解燕飛雲的攻勢，並沒有用盡自己全部功力，因為他不知道燕飛雲是不是全力進攻，呼天水只是防守，他看著燕飛雲在雪花中飛舞的身體，看著燕飛雲練的天山絕學的一招一式。
呼天水腦海裡閃過燕飛雲裝扮成秦淮歌妓的樣子、閃過燕飛雲撲在自己懷裡哭泣的樣子、閃過他們一起拉著燕小云的手飛奔在上山路上的樣子，現在，在暴雪中和自己打鬥的燕飛雲和以前如此不同，呼天水看著冷漠的、只顧進攻的燕飛雲心裡陣陣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