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遊俠 第七十一章 血戰寧遠
燕飛雲聽到腳步聲便用紗幔遮擋住自己的臉頰，她提著寶劍從冰洞裡面出來後，看到了英氣勃發的呼天水從馬上跳了下來。她跑過去撲在呼天水的懷裡失聲痛哭，呼天水扳過她顫抖的身體想要看一下紗幔下燕飛雲的臉，但是被她擋住了手臂。
燕飛雲說道：“呼大哥，我不願意讓你看到我不漂亮的樣子，我希望在你的心裡永遠都是我以前的模樣，以後呼大哥不要再想看我的臉了。”
呼天水不敢勉強，他掏出古一鬆給的那個藥瓶告訴了燕飛雲事情的經過。
看著呼天水給自己的藥瓶說道：“古前輩從那妖女手裡取得此藥不知要受多少磨難。我發誓在這千年冰洞修煉三年，到時候一定掌握天山派和峨眉派武功精髓，那時我再下山報我的毀容之仇！”
呼天水見燕飛雲神情堅決心裡非常高興，說道：“飛雲姑娘一定能練就絕世武功，三年後的今天我一定再來太白山，到這千年冰洞接你！”
呼天水一路北上，沿途寒風凜冽大雪紛飛，經過山海關逃往關內的散兵遊勇和拖家帶口的逃難百姓熙熙攘攘，一片混亂。看到飽經戰亂背井離鄉的可憐百姓呼天水對後金發動的戰爭無比憤恨。路上不斷有逃兵搶奪騷擾百姓，呼天水匹馬單槍與他們廝殺，把他們一一驅散，一天竟然要打鬥十幾回，到了寧遠城下他已經疲憊不堪、人困馬乏。
呼天水沒有休息直接加入督師袁崇煥的隊伍，因為自己擁有戰馬他被安排當了一名騎兵。第二天後金的一隻先頭部隊逼近了寧遠城，督師袁崇煥集合手下將領和士兵在校場列隊，他取出利刃割破手指當即寫下血書，慷慨陳詞誓死保衛寧遠城池，一時官兵群情激昂、熱血澎湃，喊聲驚天動地。
騎兵隊伍率先出城，與對方相距在一箭之外。後金隊伍有一將領張弓搭箭往來馳騁，耀武揚威，不斷射出利箭逼得明將難以向前，後金士兵看到後紛紛鬨笑。呼天水心裡氣憤便請示頭領出陣，頭領昨晚已經和他較量過武藝知道這個年輕士兵本領高強，所以在袁督師面前竭力推薦。呼天水聽到出陣將令縱馬殺出，他用長槍撥落對方射來箭矢，閃電般衝到敵將面前，未等對方招架已經把他挑落在地，呼天水略拉韁繩駿馬“黑黑”以後腿為軸旋轉回身，呼天水此時已經拔出寶刀，寒光閃過剛剛掙扎站起的敵將頭顱被斬在空中，呼天水敏捷地抓住在空中翻滾的敵酋頭顱策馬回到督師袁崇煥面前，把那顆人頭扔在地上。這時，明軍歡聲雷動士氣高昂。
殺退這一小股敵軍後呼天水被帶入督師府中，袁崇煥欣喜地看著他說道：“你武藝高強陣前斬殺敵酋，我已經為你紀功。”又問道：“你什麼時間來到我的部隊，為何還是一名士兵？”
呼天水說道：“回督師大人，在下昨天從關內趕來，願跟隨督師大人鎮守寧遠城。”
袁崇煥問道：“你家在何處，是何姓名？”
“在下呼天水，流離失所浪跡江湖之人，早年曾習練武藝，也曾拜揚州書社陳老先生為師讀書。”
“陳老先生是當今大儒，你竟然是他的學生。可有功名？”
“家道中落，無人舉薦，沒有參加科舉考試。”
袁崇煥隱約想起呼家的事情，但是現在大敵當前他不願思考其他事情，他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定有相當才幹，於是問道：“依你的武功帶騎兵與後金八旗廝殺勝算幾何？”
“後金八旗擅長騎射，我軍騎兵與他們野戰沒有勝算，憑一人之力難以扭轉戰場頹勢。”
“那我們如何與他們作戰啊？”
“在下看到督師大人胸有成竹，堅壁清野、加固城防，待敵酋攻城時用紅夷大炮對付他們。”
“你也知道紅夷大炮？”袁崇煥驚訝地問道。
“在下去過澳門，在葡萄牙海船上見過。”
呼天水和督師袁崇煥一番談話以後被派往炮兵陣地擔任炮手，他和戰友們熟悉一天後，第二天，即正月二十三日，八旗鐵騎在大汗努爾哈赤的率領下把寧遠圍得水洩不通，面對黑壓壓的敵軍袁崇煥親自登上城樓，府庫裡的白銀堆滿城牆準備犒賞拼死守城的將士。
雖然天寒地凍呼天水和他的戰友們一個個都脫去棉衣，身著單衫卻汗流浹背地奮力發炮，炸的城下敵軍人仰馬翻。八旗軍在大汗努爾哈赤的督戰下冒死進攻，雖然城下屍橫遍野但爭相吶喊攻勢兇猛。呼天水等炮手毫不懈怠，繼續奮力發射紅夷大炮，猛烈的炮火終於使攻城敵軍懼怕他們漸漸向後敗退，這時努爾哈赤手持長刀策馬來到陣前，他的手下護衛砍翻了幾個敗逃計程車兵這才壓住陣腳。
努爾哈赤舉起大刀一聲吶喊，八旗將士再次鼓起勇氣發起衝鋒，袁崇煥在城牆上指揮作戰不幸受傷，他親自撕破戰袍包紮傷口不下火線，他屹立在城牆上大喊殺敵，明軍將士看到後個個奮勇爭先，炮火槍弩齊齊射向城下敵軍，自天亮一直打到深夜，八旗將士進攻受阻只好帶回城下無數屍體敗逃回去。
夜晚，袁崇煥沒有休息仍在城牆上巡視著，他看著遠處敵酋焚燒屍體的大火激勵著守城的將士。他走到被流矢射傷的呼天水面前問道：“傷勢如何？”
呼天水說道：“不妨事，只是輕傷。”
袁崇煥說道：“今天紅夷大炮發揮了巨大的威力，你們炮手功勞不小！呼天水，明天一定還是一場惡仗，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明天我們炮手會像今天一樣奮勇殺敵，集中火力轟炸敵人密集隊伍。我們想只留出一門大炮打擊敵酋要害。”
“何為敵酋要害？”
“現在天黑，督師看不清楚，待到天明可以看見一個敵酋大帳，必定是努爾哈赤的老巢，正在我紅夷大炮的射程之內！”
袁崇煥聽了神色立刻凝重起來，他沒有說話，伸出手按在呼天水的肩膀上，他充滿希望地注視著面前這個年輕計程車兵，讓呼天水感覺到了自己的任務和責任。
寧遠城度過了寂靜而又緊張的一天，雙方都在養精蓄銳，這一天是正月二十四日。
正月二十五日，後金將士在努爾哈赤指揮下再次發起瘋狂進攻，寧遠城牆上下火光紛飛、箭矢如同瓢潑大雨，紅夷大炮依舊發揮巨大作用，炸的後金騎兵心驚膽戰。激烈的戰鬥一直進行到下午，呼天水終於看到遠處的努爾哈赤離開戰場，雖然城下仍在激戰呼天水還是調轉炮口瞄準敵酋大帳，他擔心一門大炮炸不準目標，於是又調集三門大炮一起瞄準目標，他一聲大喊四門大炮一起發射，炮手們清楚地看到一發炮彈擊中大帳，他們一片歡呼。
呼天水看著那冒著濃煙的大帳，在煙火瀰漫的城牆上他的心裡在期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