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一品才俊 第122章 -第123章 猜燈謎
第122章 -第123章 猜燈謎
第122章-第123章 猜燈謎
蔡舉呵呵笑了笑,說道:“這裡雖然沒有什麼娛樂,但是水仙舫頭牌曲姑娘卻在這裡設下了幾道題目,如果誰能答出來,曲姑娘今天可會單獨為其獻藝一整夜呢!”
小郡王沒有蔡舉那麼含蓄,說道:“獻藝?難道不是獻身嗎?”
蔡舉怔了怔,心下汗顏不止,吞了一口口水之後,趕緊敷衍了道:“呃……說到曲姑娘設的題目了,還是很讓人費心思的。這不,在下等人正在苦思冥想呢。不過在下已經過了第一道題目了。”
一旁那黃衙內又冷冷的插了一句:“第一道題目再簡單不過了,但凡在場的人都過了。有本事把第二道題目做出來再吹噓吧。”
小郡王有些不耐煩了,他沒有理會黃衙內,直接對蔡舉說道:“別管那人,你且先說說,到底什麼規矩,曲家娘子出的題目到底有多難呀!”
蔡舉連續兩次充胖子沒成功,反倒被人打了臉,心情很是不屬實。雖然小郡王沒有責怪他什麼,可是在秦允明面前卻有些尷尬和沒面子,頓時整個人有一些唯唯諾諾了起來。
“呃,這個……”
“你直說嘛,怎麼變成結巴了?”小郡王不高興了起來。
“其實是這樣的,曲家娘子設下了三道題目。因為今天是上元佳節,所以曲家娘子應著今日的彩頭,第一道題目就是猜燈謎。”蔡舉趕緊說了道。
“猜燈謎?咦呵呵,這個好,我最喜歡猜燈謎了。”小郡王笑嘻嘻的道。
秦允明暗自笑了笑,難怪剛才黃衙內要嘲笑蔡舉呢,不過是猜燈謎而已,這也太簡單了一些。
蔡舉看了秦允明一眼,從秦允明的神色上看出了一些倪端,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立刻又說了道:“第一道關確實並不算太難,僅僅只需要在曲家娘子準備的燈謎裡面,隨意抽取四個謎面。所有燈謎都是字謎,只要能順利的將這四個字猜出來,就算過了第一關了。”
“猜字謎?太好了,字謎最簡單了,我最喜歡猜字謎!哈哈哈哈,那第二道關是什麼呢?”小郡王連連又問道。
“雖然第一道關很簡單,可是難就難在第二道關上。第二道關必須用先前所猜字謎的四個字,現場作出一篇詩詞,而且這四個字不能在同一句子裡,每一句只能有一個字出現。也就是說,四個字要分四句來表現出來!”蔡舉一口氣說了道,說完之後還特意看了秦允明一眼,那樣子就好似在向秦允明示威似的。
“什麼?這……這也太複雜了吧。”小郡王頓時為難了起來。他本來就識不得幾個字,猜字謎對於自己來說僅僅是一種興趣而已,沒想到還要用猜出來的字謎來吟詩作對,簡直不可能嘛!
他轉向秦允明,問道:“大郎,你應該有把握的吧。”
秦允明微微的笑了笑,說道:“我可是才疏學淺,蔡公子都未能輕易過關,更別說我了!呵呵,小郡王如果要試一試,不妨就當作自娛自樂吧。”
小郡王嘆了一口氣,他雖然沒什麼真彩實幹,可是卻很熱衷爭強好勝。
“蔡二郎,你現在過第幾關了?”他又向蔡舉問了道。
“在下尚且只過第一關。目下在場的幾位賓客,基本上都是在尋思第二關的題目呢!”蔡舉微笑的說了道,他故意將自己書案上的文稿用手整理了一下。此時他已經苦思冥想得出了兩句詞章 但是也僅僅只對上了一個燈謎的字。
小郡王晃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向秦允明說道:“大郎,趕緊的,你去喝三杯酒,將第二關給過了吧。”
秦允明失笑不已,心中暗道:你當我是大力水手呀,吃了菠菜就有神力附身了?他無可奈何的說道:“小王爺,如果是讓我三盞酒出一篇即興的文章 那還是沒問題的。不過眼下這可不算是即興作文章呀。”
“這怎麼不算即興了?”小郡王問道。
“小王爺你想想,曲姑娘的第一關是讓大家猜燈謎,猜出了四個燈謎答案便是第二關的要求。既然已經有了要求,那就算是命題作文的範疇了。命題作文對文章的發揮有限制,若要三盞酒的功夫作出來勢必會難上加難呀。”秦允明慢慢的解釋道。
他頓了頓,又環顧了一下在場其他正在苦思冥想的賓客們,說道:“小王爺你看,若真是小王爺你所說的那麼簡單,這些賓客不至於一直想到現在都無法完成作品了。尤其是蔡公子,以他的才氣都不能順利,更別說我了!”
蔡舉聽了秦允明這句話似揶揄又似奉承的話,臉色一片冷沉。
“這又有什麼的?去年你在蘇小詩的畫舫上,蘇小詩不是也有命題限制嘛,要在文章裡出現風啊、雪啊之類的字眼,你不是照樣三盞酒的功夫就作出來了嗎?”小郡王不依不饒的說道。
“蘇姑娘那次可不一樣。蘇姑娘的要求可比曲姑娘低多了,只要在詞作裡面有風和雪兩個字就可以了。”秦允明搖頭說道。
他停頓了一下,見小郡王還有些滿不在乎,於是更進一步細說道:“曲姑娘這次要求的是四個字,這已經是第一層難度了;而且這四個字還是一種未知因素,要看抽到的字謎到底是什麼,這就又增加第二層難度;除此之外,拿到了這四個字,還必須分成四句展示出來,這一下子就增加了第三層難度了。”
“才三層難度嘛,對大郎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小郡王耍賴的說道。
秦允明哭笑不得,說得那麼容易,那你自己做一篇試試看呀!
他嘆了一口氣,只好又說道:“小王爺,咱們現在寫的文章可不是公文,公文只需要罩著格式填寫就可以了。但文章講究的是靈感瞬息的爆發,一股氣勢下來,洋洋灑灑的而作。對文章越是有限制,作者就約會感到拘謹,靈感就越不容易爆發出來。”
一旁的蔡舉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認同的說道:“秦公子這句話甚是有理呀!只要一層的難度就已經夠嗆了,更何況如果抽取的燈謎,謎底的字很是刁鑽,那可真是讓思緒無從展開。”
小郡王興致大減,嘆息的說道:“真這麼難嗎?”
蔡舉苦澀的笑了笑,向小郡王說道:“就好比在下抽取的四個燈謎,謎底的四個字竟然是‘近、火、峜、稧’,先不說這四個字毫無聯繫,單單‘峜’和‘稧’兩個字都已經夠生僻了。在下還從沒有見過有哪位名家用這兩個字寫出過詩詞來,這擺明了是陷入死局了。”
“既然如此,這裡真沒意思了,咱們還是走吧。”小郡王說著,立刻站起身來就要向樓下走去。
可是就在這時,正前方的屏風後面傳出了一個極其柔媚的聲音:“奴家有心請小王爺殿下來此討一個彩頭,難道殿下就這本無情嘛?不曾與奴家見上一面,就忍心離奴家而去……唉……奴家從此以後還有什麼顏面呢?”
這聲音彷彿是來自九天之外,並且還是一種撒嬌發嗲的語氣,赤裸裸的、直接的就勾起了男人的慾望之心。雖然這聲音聽起來足夠讓人軟化掉,可是卻感覺不到任何矯揉造作之態,顯得是那麼自然。
雖然還沒有見到屏風後面說話的人,但在腦海中已經形成了一種念想,對方百分之一百就是一位天生麗質的角色美女。
秦允明緩緩舒了一口氣,他只覺得這絕妙的音色幾乎能與蘇小詩那種性感的聲音相媲美了。
小郡王立刻停下了腳步,原本鬱悶不已的臉色立刻換上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屏風後面可是曲家娘子嗎?”小郡王向著屏風後面匆匆的問了道。
“正是奴家。”屏風後面傳來幽然一笑。
“為何要在屏風後面呢?曲姑娘,快快現身,讓小王好好看看嘛。”小郡王垂涎三尺的說了道,語氣都有了明顯的迫不及待。
“奴家有心請殿下前來猜謎,可是殿下卻覺得無趣要走,這讓奴家很是傷心呀。”曲姑娘幽怨的嗔怪了道。
“曲姑娘要是出來陪小王喝酒,小王就不走了。”小郡王趕緊說了道。
“殿下,不如這樣吧,若殿下能過了奴家設下的第一關,那奴家就請殿下到屏風後面來,親自伴殿下飲酒可好?”曲姑娘笑吟吟的問了道。
“真的嗎?只要猜對了燈謎就可以嗎?”小郡王彷彿撿了一塊大元寶似的,眼睛立刻冒出了熠熠的神光。
“奴家豈敢騙殿下您呢?”曲家娘子笑著道。
“好,好,燈謎在哪裡裡,我來猜!”小郡王重新燃起了性質,連連問了道。
在場的其他幾位賓客聽了曲家娘子單獨為小郡王放水,心中都有幾分不甘心,可是他們又不敢多說什麼。畢竟小郡王貴為皇親國戚,怎麼可能公然對小郡王不滿呢?最終,只好把怨氣忍在了肚子裡面,反正小郡王是一個半文盲,料想也不至於那麼容易就猜出曲家娘子的燈謎來。
這時,從屏風後來走出來一位小丫鬟,正是先前引秦允明、小郡王上樓的那一位含羞不已的女孩。她低著頭來到小郡王面前,細聲說道:“王爺殿下,請這邊來。秦公子你也可以來選燈謎。”
小郡王拉了秦允明一把,說道:“大郎,咱們一起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秦允明使了一個眼神,自然是暗示等下猜謎的時候,讓秦允明多幫著點自己。
秦允明笑了笑,只好跟著小郡王一起過去了。
來到屏風前面,這裡有一張櫃檯,櫃檯上面擺放著一支大燈籠。當然這個燈籠僅僅是裝飾品,並不能點起燈火來。而這個大燈籠的肚子是空的,裡面放著許多彩色的小紙片。不用多想,在這些彩色的小紙片上肯定是寫明瞭謎面的燈謎。
秦允明對小郡王說道:“小王爺,你去挑選四個燈謎吧。”
小郡王有些疑惑,問道:“你部選嗎?”
秦允明呵呵笑了笑,說道:“我本是陪同小王爺的,先前在第三樓時已經寫了一篇短文,今日我就沒什麼性質在遊玩這些遊戲了。”
小郡王想了想,壓低聲音笑嘿嘿的說道:“那好吧,等下你可以要幫我哦。”
秦允明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了。”
小郡王立刻走到大燈籠的前面,正要伸手探進去摸索燈謎。可這時,一旁屏風後面的曲姑娘聽到了先前秦允明與小郡王的對話,立刻問了道:“秦公子你不猜謎嗎?”
秦允明呵呵笑了笑,說道:“在下自知才疏學淺,可不敢造次,故而就不參與了。若曲姑娘請我們上來就是為了讓我們猜謎,那這份1000兩銀子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領了。不過小王爺殿下既然有性質,曲姑娘不妨就陪小王爺殿下盡興吧。”
屏風後面略略沉默了一陣,曲姑娘這才回答了道:“那好吧。奴家本聽說殿下與秦三盞公子光臨,心中仰慕,所以才破例請二位上來小坐。不料秦公子既然沒有雅興,那也只能怪奴家自作多情了……”
她的聲音很是淒涼,帶著幾分哀怨的味道。
秦允明總覺得曲家娘子這是要以退為進,其目的還是希望自己參與她設下的三道關。不過他連曲姑娘的面都沒見過,單單是聽了這聲音罷了。更何況,他知道曲家娘子僅僅是號稱杭州第一藝妓,名號自然是比不過江南第一次才女蘇小詩。
自己連蘇小詩都見過,這曲家娘子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再加上他聽說了這次曲家娘子設下的三道關,無非是為了競買自己的初夜權,自己可沒有這方面的嗜好,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他沒有回答曲姑娘的話,任由曲家娘子哀怨自嘆,自己可不是小郡王隨便幾聲嗲言嗲語就能糊弄的。
小郡王繼續伸手探入大燈籠要去摸燈謎。
“殿下, 既然奴家為殿下開了先例,為了不讓在場其他公子生氣,奴家特意為殿下準備了四個燈謎。若殿下能猜出奴家親手準備的四個燈謎,那可就表示殿下與奴家果然心有靈犀了,奴家也甘願為殿下侍酒。”曲家娘子忽然又說了道。
“什麼?特意準備的燈謎?這……這些燈謎會不會更難一些呀!”小郡王擔心道。
“猜燈謎無非講究的是技巧,只要熟絡了技巧,所有燈謎豈不都是一樣嗎?”
曲家娘子淺笑的說了道,她一邊說著,一邊素手請探,從屏風後面伸了出來。只見那纖纖玉手正託著四張小紙片,遞向了小郡王。
小郡王正要上前接過紙片,可是先前那位小丫鬟卻搶先一步,從曲家娘子手裡拿起了紙片,然後轉交到了小郡王手上。
小郡王有些鬱悶,難道曲家娘子連碰都不給碰一下嗎?他以前見過曲家娘子的表演,可是還真沒見過曲家娘子與人直接接觸過,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講究的。
“殿下,你可以在這裡解題,也可以坐下來慢慢解題。”曲家娘子又補充了一句。
小郡王想了想,還是返回了書案座位上解題的好,這樣就算秦允明幫自己解答,也不至於那麼直接的就被發現了。當即,他什麼話都沒說,立刻與秦允明返回了先前的書案那邊坐了下來。
他打開了第一個燈謎,讀了半天卻沒讀通順,上面好幾個字自己根本不認識呢。
“大郎,來來來,你幫我念出來。”他趕緊轉向了秦允明說道。
秦允明接過了謎面,唸了道:“海棠開後落殘梅!打一字!”
小郡王一邊將這句話在嘴巴里喃喃唸了好幾遍,一邊還咬著指頭翹首思索。可是思來想去都沒有什麼結果,足足等了半盞茶的時間,耐心總算是消耗完了。
“大郎,這是什麼字呀?”他悄悄的向秦允明問了道。
秦允明在小郡王思索的時候,他同樣也在思索,自己的腦袋瓜可比小郡王靈活多了,而且又是二十一世紀的文科生,自然是有了一些眉目。
“這應該是一個流淌的‘淌’字!”他推測性的說了道。
“‘淌’字?怎麼會是這個字呢?海棠、殘梅怎麼會與‘淌’有關係呢?”小郡王有些想不明白了。
在這條燈謎中,謎面的“海”、“棠”二字系離合之母字,“海”字、“棠”字拆開(“開”)後,計得“氵”、“每”、“尚”、“木”四部。其中,“氵”與“尚”組成“淌”,“每”與“木”組成“梅”。題面“落殘”,既可理解為從“海棠”裡凋落摧殘去一個“梅”字,更可理解為“海棠”若除開了假設的底字“淌”之後,落得一殘存的“梅”字。
秦允明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小郡王聽完之後,還真覺得是這麼回事,笑呵呵的說道:“大郎,你還真厲害呀。”
“曲姑娘給你的燈謎還真不簡單呀。”秦允明嘆了一口氣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小郡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