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 失意的人

作者:馬千牛

失意的人

二知不覺中,天空中又飄起了晶瑩的雪花,這雪後捕鳥僥就沒法再進行下去了,不過在離開小校場前,李治也把剛剛捕到的那些鳥雀全都給放生了。“不違農時,谷不可勝食也;數署不入誘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這句話李元嬰早在鄭州的時候就已經跟李治講過了,既然抓的都是些活物,那就把它們都放了好了,全當是為生態平衡做點兒貢獻了!當然李元嬰對自己『射』殺了那麼多頭大雁,卻一點兒也沒有這種自覺。

在滕王府用過午膳後,李治帶著他的哼哈二將也就告辭而去了,不過在離開前,李治又向李元嬰把郭純給借了去。

本來李元嬰把郭純從海州帶到京師來,就是看中了郭純那點還算比較單純的家世,畢竟府中的那些胥吏家幢,天知道哪些是其他勢力混進來的耳目,用郭純充當那些分佈四地的崑崙奴的聯給人,絕對比用其他人要安全可靠得多。而現在,李世民對古龍僧高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那些崑崙奴暫時肯定沒有聯繫的必要,那郭純留在滕王府裡也就是個打醬油的角『色』,李治要將其借走幾日,李元嬰當然不可能反對。

冬日的白晝是短暫的,過了申時以後,驟雪稍歇後又重新從雲層中冒出來的金烏也漸漸西傾,由於還沒有收到薛仁貴從皇城回來的消息,李元嬰這會兒心裡面也有點兒擔心。薛仁貴和古龍僧高今天新官上任,也不知道在左屯衛,薛萬均老賊會給他們什麼小鞋穿。

“郭遷,你再到柳夫人那邊去看看。仁貴兄回來了沒有?”心裡有些焦慮的李元嬰也沒能靜下心來練字,只好丟下手中的『毛』筆,對侍候左右的郭遷吩咐道。

其實郭遷在半刻前才剛剛從柳迎春那兒回來,不過李元嬰又再一次吩咐,郭遷當然也沒敢有什麼異議,一溜煙立馬就不見了蹤影。

李元嬰和薛萬徹、薛萬均兄弟的樑子是擺在明面上的,所以王倫也明白他家殿下為何坐立不安,跟著寬慰道:“殿下,其實您也不必太過擔心薛將軍!雖然潞國公有可能因為薛將軍出身滕王府而對薛將軍有些敵視,但依倫之見,恐怕潞國公也不一定就敢為難薛將軍,畢竟薛將軍也是孫道長的弟子!得罪地位然的『藥』王孫道長,潞國公應該不會如此不智吧!”現李元嬰看向他的目光滿是讚許,王倫心裡也有幾許自得。

“呃!”李堯嬰想了想,深以為然。薛萬均能官拜左屯衛大將軍,戰功赫赫的潞國公,自然不會如市井潑皮那般玩些沒有技術含量的勾當。講究的是謀舟而定,不著痕跡地就在睡夢中給你一刀,除了讓你防不勝防外,還能讓你啞巴吃黃連一有苦說不出。薛萬均想要報仇,在征討高昌的途中肯定會有大把大把的機會,或許今天在左屯衛,薛萬均還真有可能表現出一副“以德報怨”的氣度來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裡,李元嬰心裡面也就沒有那麼擔心了,至於在徵高昌的時候薛萬均會不會使什麼絆子,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再說還有侯君集在上面盯著,薛萬均應該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借刀殺人吧?至於搶軍功之類的把戲,那就無所謂了,反正薛仁貴也只是第一次上戰場而已,日子還長著呢!

靜下心來後,李元嬰正準備重新提筆練字,卻看到郭遷去而集返,心裡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就是這時候了。

“殿下,薛將軍回來了!同行的還有程家郎君和劉家郎君!”郭遷有些氣喘地回稟道。

“程家郎君?劉家郎君?”李元嬰一愕,『138看書網』程處弼和劉仁願吧?”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前會兒李治才提起了程處弼和劉大鬍子。這哥倆馬上就出現在了滕王府,看到郭遷點頭,李元嬰在心裡嘀咕了一下,也就走出了熱和和的書房。

※※

“士元、三郎,一向可好啊!”還沒看到人影呢,李元嬰遠遠地就聽到了程處弼那獨具特『色』的大嗓門。看了看這兩位昔日弘文館的同窗,劉仁願還是一如既往地留著一紮黑硬的大鬍子,但程處弼嘛,李元嬰現和上回離京的時候比起來,他到是壯實了不少。不過也不算意外,這右衛親府的親衛嘛,與弘文館裡的蘋蘋學子當然有著本質的不同。

“殿下,您可算是從江南迴來啦!”一看到李元嬰,程處弼馬上就腆著臉迎了過來,“您這一次下江南的時日比上回可長多了,前幾日處弼還跟劉大鬍子說起殿下呢!蕭將軍也是,明知道殿下的行程,也不跟處弼說說,要不是今天在皇城偶遇薛將軍,處弼還不知道殿下已經從江南迴來了呢!”隨即又嘆道:“如今聖人征討高昌在即,薛將軍遷任左屯衛瑚府左郎將,不消說定能隨軍出征高昌,讓人好生羨慕啊!”

“是蕭某疏忽了,三郎見諒!”站在一旁的蕭鑰賠了個禮,不過心裡面卻腹誹著,十道黜涉大使中,滕王殿下是最後一個回京覆命的,就算今天沒有看到薛仁貴,你程處弼身為右衛親府的親衛,宿衛兩宮,最多兩天,還能不曉得殿下回京?

與喋喋不休的程處弼相比,劉仁願表現得就木訥多了,與李元嬰見禮後,也就沒再言語,但是顯然。在右衛親府當了一年多的同僚後,劉仁願和程處弼的關係比以前融洽多了。否則的話,這會兒劉仁願應該早就對程處弼反唇相譏了。

客堂坐定後,李元嬰迫不及待地就問起了薛仁貴今天在左屯衛裡可有被那個薛萬均給為難了。薛氏兄弟和李元嬰之間的仇隙,並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李元嬰也沒有避諱劉仁願和程處弼。

“呀,處弼卻是忘記了,潞國公可不就是現今的左屯衛大將軍嗎?”聽到李元嬰的問話,程處弼也不禁一拍腦袋,面帶愁慮地看向薛仁貴,不過回想才才在皇城遇到薛仁貴和那個比他還要黑上三分的崑崙奴時,臉上好像沒有什麼不忿啊?

剛才看到郭遷行『色』匆匆的樣子,薛仁貴也知道滕王一直在擔心著他。感動那是肯定的,趕忙回道:“回稟殿下,禮問過左屯衛的鑰府錄事參軍事,聽說潞國公早朝後就被聖人留在了兩儀殿,直到禮從皇城回來。也沒有見到潞國公!”

想來應該是他那便宜哥哥在為徵高昌選帥了,李元嬰釋然道:“仁貴兄今日回來有些晚了,某還以為是薛萬均對仁貴兄有所為難,現在看來應該是被士元和三郎給耽擱了吧!”

“讓殿下擔心了!”薛仁貴拱了拱手,稍顯落賓地嘆息道:“仁貴遲歸,卻是因為在回來時遇到了左遷洪州的延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