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302章想好了再說
# 第302章想好了再說
柴晏清的話,讓趙生德和左芳芳夫妻二人臉上露出了近乎驚恐的神色。
而他們一露出這個神色,其實祝寧範九這些經常接觸案子,看審問過程的人,就都明白他們的確是撒了謊。
趙生明那天的確在家。
不過,雖然祝寧他們都明白了,但是趙生德夫妻二人卻不肯承認這個事情。
趙生德跪在地上,膝行到柴晏清的身旁,伸手去抓柴晏清的衣裳,並聲嘶力竭地不承認:「沒有!長官,生明真的不在家!」
柴晏清往後退了一步,根本就不讓趙生德抓到他。
他低頭看趙生德,神色平靜:「是嗎?那你告訴我,為何你現在如此害怕我們進去看?」
其實,趙生德家也是有作案動機的。
趙生德的父親早逝。
趙生德的母親也常年臥病在床。
家裡還有個兒子,剛七歲。
趙生光這麼多年了,也是一直都沒能娶上媳婦。房子也是一直沒有修繕。
論缺錢,他家還真缺錢。
趙生德抬手就要賭咒發誓。
但趙生德還沒能開口,就聽柴晏清說了一句:「你想清楚了再說。」
這句話明明語氣平平,可愣是讓趙生德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懼,甚至於後脊背都有那麼一瞬間發寒。
趙生德到了嘴邊的話,愣是說不出來了。
左芳芳這個時候,跪在地上說了一句:「他那天也真的不在家!房子裡什麼都沒有!」
祝寧嘆了一口氣:「左芳芳,我說過了,死者是會說話的。他說,你在撒謊!」
這話直接就又讓眾人心頭也跟著發毛,下意識看向了祝寧旁邊的位置:莫不是曲玉淵的鬼魂就在旁邊?!可是……現在不是大白天嗎?!
不過,也有人小聲問了出聲:「可是為何曲玉淵不能直接說說兇手是誰呢?」
這個問題……
祝寧朝著那個人投過去了死亡微笑:就你話多!
所以說,做扣的時候,人多就不好辦。總有人會有意或者無意地拆臺!
她那麼說,不就是為了嚇唬左芳芳,好讓左芳芳說實話啊!
那人被這麼一凝視,也是害怕得立刻低下頭去,心裡懊惱自己的多嘴:晚上曲玉淵不會來找我吧?
但這句話想必已經讓左芳芳心生懷疑了,所以祝寧冷淡回答了一句:「他當然已經告訴我了。不過……我想,自己承認,總能消弭一些罪孽。免得下到十八層地獄裡頭,受罪太多。」
本來這話有點假大空。
但祝寧的表情配合得好,所以反而出奇地讓人覺得是真的。
畢竟,這要但凡心虛點,可能都做不出來這樣淡然的表情。
甚至多多少少,都有點兒神仙的味道了!
祝寧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左芳芳的臉。
左芳芳到底還是被看得側過頭去,沒有反駁祝寧說得不對。
柴晏清抓住這個時候,也緩緩問左芳芳:「左芳芳,人到底是誰殺的?」
左芳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兒看向趙生德。
趙生德一狠心,咬牙道:「是我。」
眾人:……你怕是有點把我們當傻子看了。
一個瘸子,殺人?
柴晏清看趙生德:「你是如何殺人的?」
趙生德支支吾吾道:「就是用一塊石頭砸的。那石頭原本是壓鹹菜缸子的。不過我之前摔地上,碎了,一直沒扔。」
「那石頭呢?」柴晏清又問。
趙生德道:「扔到茅坑裡頭了。」
範九等人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扭曲——這是殺人的兇器,要斷案,必須要找到這個兇器……
光是想想怎麼去找,範九他們都仿佛聞到了那股可怕的味道。
柴晏清微微揚眉:「那,你是怎麼做到連殺兩人的?」
趙生德低著頭,繼續支支吾吾:「我先殺的那個僕人。趁著他在鍋邊燒開水的時候,給了他一刀,抹的脖子。跟殺豬一樣。」
「然後,我進屋,又把那個瘸子殺了。他背對我的時候,我砸的。」
趙生德說完了這些,整個人都虛脫了,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眾人:……這瘸子……真是狠啊。
祝寧將目光從趙生德身上收回,然後看向柴晏清,見柴晏清也詢問地看過來,就微微搖頭:趙生德這是在撒謊。
「那你弟弟也知道這個事?」柴晏清卻不著急拆穿趙生德,反而如此問了一句。
趙生德立刻開始對著柴晏清磕頭:「長官,讓我償命都行!放了我二弟吧!家裡沒個頂梁柱可咋活?」
這個時候,趙生德甚至有些涕淚橫流的樣子:「長官,我婆娘和二弟都是為了幫我!你殺了我吧!殺了我給他們償命!」
左芳芳跪在地上,無聲流淚,也跟著一起用力磕頭。
那樣子,是半點不怕疼。
夫妻兩人這樣,讓所有人都有些唏噓和觸動。
甚至,有些人止不住心軟了,然後看向了柴晏清,想看看柴晏清會怎麼決斷。
趙村長想說兩句情,但想到柴晏清之前說的那些話,到底沒敢。
趙家村已經夠丟人了,自己哪裡還好意思求情?
就在這個時候,柴晏清淡淡問了一句:「趙生光現在人在何處?」
趙生德還在機械地說那幾句話。只求柴晏清饒了趙生光和左芳芳。
左芳芳抬起頭來,小聲道:「他去扶芳鎮上做活去了。」
「去將人找回來。」柴晏清掃了一眼範九,示意範九去將人帶回來。
範九應喏,然後才看向了趙村長:「還請村長派個人跟我一起去吧。」
畢竟他也不認識趙生光長什麼樣。別再叫人跑了。
趙村長蔫頭巴腦派了個壯年漢子跟著範九一起去,想了想,又怒道:「讓那混球給我老實些!」
範九走之前,又撞了一下樊登:「仔細些看著,回頭與我講!」
祝寧:……範九還是聽八卦地哈。
這頭,範九他們一走,柴晏清就看了一眼祝寧:「進屋去看看吧。然後,讓其他人去找兇器。」
頓了頓,柴晏清看了一眼江許卿:「江仵作,你盯著他們找兇器可行?我怕他們認不清。」
江許卿腦子一熱:「這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