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破案日常 第627章怪天怪地
# 第627章怪天怪地
眾人也是被齊氏這個話給驚呆了。
畢竟這種事情能怪得了人家周順意嗎?
難道不應該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兒嗎?
難道不應該是周順意後悔有他們這樣的兄長和大嫂嗎?
人家雖然沒考中,做生意也不行,但是人家勝在年輕啊。
如今要迎娶青梅竹馬,不也是人生一大成功嗎?
可硬生生的就被他們破壞了。
不得不忍痛退婚。
最後更甚至連命都丟了……
所以最後就連一向不怎么正義的柴晏清,這個時候也忍不住說了句:「如何怪得了周順意?」
齊氏卻十分執著:「不怪他又怪誰?那麼久都沒出事!」
此時此刻的齊氏,已經完全失了理智。
一心一意地責怪起了周順意。
而且還沉浸在自己的家被毀了的怨恨當中。
一點兒也不想想實際情況到底是什麼?
不得不說,這兩口子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柴晏清也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直接就讓齊氏交代交代。
並且還用周順林的性命威脅了她:「你說現在都交代清楚了,到時候也可免去我們一些辛苦,等到判刑的時候,我們自然也會給你們幾分薄面。」
但沒說完的話是,如果現在不交代清楚,還是要繼續折騰大理寺,讓大理寺勞心勞力自己查,那等到判刑的時候,可就沒有什麼臉面不臉面了。
畢竟所有量刑它都是有個範圍的。
到底是範圍內最低,還是範圍內最高,那不就是大理寺來斷嗎?
齊氏聽見柴晏清這番話,仰頭問了柴晏清一句:「難道我們還能不死嗎?」
柴晏清頓了頓,實話實說:「你丈夫應該是活不了了。關鍵是你和你的孩子。」
若是這個時候,周順林肯給齊氏一封休書,齊氏倒也不是沒有一線生機。
當然,前提是齊氏自己沒有參與其中。
不過照著這個情形來看,恐怕是難。
所以最終柴晏清又說了句:「你那兒子……應該是能活。」
天底下當媽的就沒有不想著孩子的,一聽到說自己的孩子能活。齊氏頓時一改剛才那副軟泥的樣子。
身上竟然也有了幾分力氣。
然後齊氏就掙扎著跪好了,猶如抓住了一根浮木:「我說,我說,只要你肯放過我的孩子,我什麼都告訴你!」
在齊氏看來,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什麼轉機。
至少自己和周順林是怎麼都活不了了。
所以怎麼能保住孩子,就怎麼來。
這下直接齊氏就來了一個竹筒倒豆子。
眾人越聽越是震驚。
這個周順林真的不是一般的狠辣。
他們家雖然是做綢緞生意的,但是也有不少房產和田產。
自從周順林接管生意之後,最開始還將心思放在打理綢緞莊上面,但是很快他就開始嫌棄這些掙錢太慢。
所以在周順林的幾個賭坊朋友鼓動下,周順林開始放印子錢。
這些印子錢大多都放給了那些賭鬼。
有趣的是,這些錢通常都是不指望能靠這些賭鬼收回來的。
畢竟9進15出的利息,這些賭鬼怎麼可能給得起?而且賭坊又怎麼可能讓這些賭鬼贏錢呢?
真正幫這些賭鬼還錢的,還是這些賭鬼的家裡人。
不管是賣田賣地,還是賣兒賣女,反正都是要還的。
若是不還,他們的打手就會上門催債,最開始只是將家中打砸一番,警告一二,再然後就會打斷手腳,剁去手指。
若是到了這個情況還不還,下一次上門就是直接搶東西,搶人。
這種情況,就是官府大多也管不了,因為誰也不能證明這是印子錢,他們籤的是最普通的借錢契約。
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
而這些搶來的人和東西,甚至人,就會又被他們加價轉賣出去。狠狠賺上一筆。
所以周順林又這樣和當鋪以及娼門勾搭上了。
後來又開了自己的賭坊,這種情況就更勝從前。
甚至最後周順林搭上了三皇子。
也不能說搭上三皇子,畢竟三皇子也不可能瞧得上他這點小本生意。
確切的說是搭上了三皇子手底下的人。
藉由這個人脈,周順林將他的生意做得更加大了。而催債的時候,手段也更加的酷烈殘忍。
甚至手底下還出過幾條人命。
不過這些事情掩蓋的好,所以並沒有人發現。
周順林掙的這些錢並不乾淨,而且錢積累的速度太快了,所以他也不敢帶回家中。只在外頭秘密買了宅子,將錢財這些存在那邊。
說到這裡,齊氏咬了咬牙,又說了句:「而且他還在那個宅子裡放了一個女人。說是讓那個女人幫忙管著宅子,但要我說就是他的外室!」
眾人頓時:……
和前頭的事情比起來,這件事情真的微不足道。
說都不必說出來的。
柴晏清最關心的當然還是周順意的死。見齊氏也沒有什麼新鮮事情往外說了,就直接問起了周順意的事兒:「周順意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件事情齊氏沉默了很久:「周順意是他殺的。」
「但是我打傷周順義在前。」
「周順意來找我,想讓我勸說周順林去投案自首。這怎麼可能?!」
「周順意還告訴我,過了今夜,他就可以和陳慧君退婚,等到他退了婚,如果周順林還不去自首的話,他就替周順林去自首!」
齊氏的面色很猙獰:「我怎麼能放他走?他竟然要去自首?!明明就沒有人發現我們做的這些事情,明明我們都已經開始收手了!之前他發現這些事兒,我們也沒想殺他,畢竟還念著大家是一家人!可是他竟然要如此害我們!」
「我用手中的銅手爐打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他一下就暈了過去。然後我也嚇了一跳,趕忙叫人找來周順林。」
「聽我說完周順意要幹什麼之後,周順林就說不能再留他了。」
「所以就把周順意殺了。」
齊氏說到這裡的時候,面上的表情竟然有些輕描淡寫。
她這樣的表情,看著人忍不住心生恐懼:作為親人,怎麼能冷漠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