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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傾城 279男兒心,誰懂?——燕熙的囑託

作者:望晨莫及

279男兒心,誰懂?——燕熙的囑託

[正文]279男兒心,誰懂?——燕熙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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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突然變的極其安靜。

苳兒瞪大著美麗的大眼,人走沒了,可她的腦海裡回覆著剛剛發生的情景:

他們在自己面前爭吵,你一句,我一句,那麼的兇悍,那麼的絕情,那麼的殘忍。金兒的那一巴掌,打是那麼的用力,即便隔著面具,依舊將他打的出了鼻血。而無擎打的也不輕。

她想上去勸的,卻發現自己根本插口不上,他們的視線,只有彼此,他們的世界,她無法涉足。

她看得出,無擎在狠心的想推開金兒,而金兒呢,她不甘被推開,結果,她傷了,說出來的話,狠狠的再度傷到了無擎芑。

而金兒一離開,無擎就頹敗,就崩塌。

情緒的變化是如此的明顯。

明顯到令她第一眼就感覺到了蝟。

他是如此的在意她——

這樣的在意,不是一天一天形成的,而是長年累月各積攢而來的。

這世上,真正能令他在意的能有誰?

苳兒顫微微站到他跟前,滿心的悲痛盡斂於面具底下,滿身的寂落攢在那隻捏得青筋直橫的拳頭裡,有一個認知在心底漸漸的浮現,然後,一寸寸清晰起來,然後,心,一片片被撕裂,一片片在發疼。

她顫了顫唇,聲音有點走調,輕輕的問:

“韌之哥哥,她是誰?”

聲音有點飄渺。

九無擎沒有作聲。

黯色的唇,又抖了抖,她很的困難的又抖出一句:

“是金凌嗎?”

她舔舔唇,澀澀的說道:

“金凌像先皇后,她的眼睛會發出紫色的光,她的名字又帶個金字,而你又這麼這麼的在乎她,所以,我想,她肯定就是我那位皇姐金凌。也只有她,才能令你如此割捨不得……還有,那天,你說,你是我姐夫,說的那麼堅定,不容置疑,分開這麼多年,你卻一點也擔心金凌會不會早已另嫁。那時,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已經和她聯絡上了。如今才知道,你不光已經見到了她,而且還坐實了姐夫這個位置……”

“姐夫”兩字,叫人難堪,叫人心痛。

九無擎的身子僵了一下,令苳兒明白自己猜對了。

她不覺一陣悲涼,原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了,她永遠是金凌的陪襯——金凌永遠能得到他的欣賞的目光,而她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這個她自小喜歡的男子,從來與她無緣。

命運待她太不公太不公。

她慘笑,繼續說: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故意想把人氣走的,對不對?

“你剛剛說你的身子很糟糕,你沒辦法再親自帶我回去九華,所以,你想將我送走。

“你這是在交代後事?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叫你如此迫不及待的將我們一併支開!

“你明明在意金凌在意的緊,卻拼命的用惡毒的言辭將人逼走。

“你到底怎麼了?

“燕熙,難道,你活不久了麼?

“所以,哪怕金凌說要打掉孩子,你也無怨?

“孩子?你聽清楚了沒有,金凌懷了你的孩子,你捨得嗎?

“你真任由她賭氣打掉了它?

“雖然我與金凌不在一處大起來,可我聽說了,她烈起來的脾氣,比野馬還難以馴服?

“你就不怕她一狠心,真這麼做了?

“還有,她應該不知道你是熙哥哥是不是!

“要是她知道,她不會這麼絕決……

“要是她知道,她不會這麼迷惘……

“要是她知道,她不會怒氣沖天……

“父皇一直一直在找你和鎮國公主……

“她也一直一直在等著你回去……

“我被抓來那年,就聽說父皇要給她另擇駙馬,她不肯。

“要是她知道你是燕熙,她不會舍你而去的……”

“燕熙,你究竟怎麼了?

“為什麼要離棄金凌,你不是最最疼她,最最愛惜她了嗎?”

聲聲句句,帶疑惑,字字句句,生著疼。

九無擎緩緩抬頭,看到了苳兒眼底的擔憂之。

眼前的女子,與他而言,是一個親人,一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一個他知根底的自己人,因為他而受盡流離之苦,代替著金凌在這異國他鄉遭罪。

在她面前,他不必掩藏什麼,他扯扯嘴皮,不覺點了一下頭,啞著聲音,說:

“苳兒,這世上,有舍才會有得。她若不要,那便不要。其實不要最好!”

天知道他說出這話時心有多疼,多難受——那是金凌給他的寶貝,卻註定要夭折。

苳兒也跟著心疼,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她深深的睇著,那銀白的面具下,到底藏著怎樣一顆破敗的心?這個遭遇坎坷的男子,到底擔負著怎樣的痛苦?要說出如此口是心非的話來,要如此的自傷,傷人。

“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九華了?”

她問。

他轉身,推開了窗,將目光投到窗外,那一片蒼茫的夜色,東方,那可能是他遙不可及的地方。

“我回不去了!”

他低低的說,輕輕的噓唏著:“兩個月以後,也許這世上就再沒有我九無擎。苳兒……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我活著的時候,把你悄悄的送走……嗯,你走吧!等以後回去九華,替我跟金凌說一聲‘對不起’,是我負了她,若有來生,我一定陪她一生一世……”

苳兒震驚。

苳兒渾身顫慄。

因為話裡的意思已經深刻的闡明,他最多隻能活兩個月了。

眼淚的自苳兒眼裡滑下來,啪嗒啪嗒,滾滾滴下,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愈落越急,愈落愈多。

突然間,她發現這個男人好殘忍,

他不顧一切逼走了金凌,還想借機逼迫於她——逼她對他斷了那份念頭,聽:他指望不上餘生,許的是來生——他將他的來生也歸劃給了她。

她想哭,因為明白,他這是在“臨終遺言”。

她想哭,因為清楚,他的世界,她永遠是多餘的。

她想哭,因為知道,他會成為回憶裡的夢。

“我……我能不走嗎?”

她聲音暗啞,哽咽的厲害:“我陪你!讓我陪你!”

九無擎搖頭,毫不遲疑的拒絕:

“我不需要你陪!只需要你平平安安回家去。

“苳兒,出府後會有人帶你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