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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請自重 第12章蠱惑心神

作者:養金

『錚』

  刀身出鞘發出的錚鳴聲,在這靜謐的書房中尤為刺耳!

  此刀出自龍泉,天下名刀寶劍非龍泉不可鍛造。

  韋應棋的這把寶刀是由精鋼煉製而成,全長近乎兩尺,刀身短闊,背厚而刃薄,刀尖上挑,極為鋒銳,單柄短粗易握,可力劈山河。

  此刀隨韋應棋打殺多年,死在刀刃之下的惡人不計其數,比那殺豬匠的殺豬刀還要罡煞,最是驅鬼闢邪,能叫妖魔無所遁形。

  刀身泛著寒光,閃過長玉的眼眸,長玉瞬間回魂,只見他臉色慘白,額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

  「果真是妖魔作祟,連道長都險些中招!此物斷不可留,我這就一刀送它上西天!」韋應棋舉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劈下去。

  長玉手疾眼快,兩指微攏,輕輕點在韋應棋的腕間,韋應棋只覺得手腕一麻,手心無力,刀身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在鋪著青石磚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刀痕。

  韋應棋的刀尖原本對著的卻是他自己的脖頸!

  韋應棋心頭一震,驚詫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張口破罵道,「龜孫!老子也差點中招!」

  長玉迅速的將這山鬼圖捲了起來,扯下茶几上的桌布,將那畫軸包了個嚴絲合縫。

  「此畫有問題!我得帶回去研究一下,韋大人還是再查查那兩個僕人,問問此畫的來頭!」長玉將畫軸背在身後,臉色頗為凝重。

  他剛剛夢魘了,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夢魘了,他看見畫中的女鬼活了過來,然後......那山鬼竟......那個畫面有些難以啟齒,此處省略一萬字!

  不過,長玉自持定力過人,他默唸清心咒,暗中咬破舌尖,舌尖傳來的刺痛感叫他恢復了理智!這山鬼圖能攝人心魄,迷惑人的心神。

  他差點失了身!差一點對不住周翡!想到此處,他纔不禁後怕,冷汗連連。

  長玉和韋應棋走出了春槐巷,兩人就此分別,韋應棋帶人回了縣衙,去調查這幅山鬼春楹圖的來頭,如此邪性的畫究竟是何人所創?

  長玉背著畫軸,一臉陰沉的回了回春堂,他對此畫的詭異之處似乎有了些判定。至於是否與他想的一致,還需進一步驗證,他需要周翡的相助。

  回春堂大門緊閉,葛大夫這會兒已經午休睡下了,周翡正躲在房裡納涼。長玉帶著一身汗漬走進了後院,他先去盥洗室衝了個涼,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纔拿著那幅山鬼圖進了正房。

  「阿翡,有件事要麻煩你幫忙。」

  長玉神色凝重,將手中的山鬼春楹圖緩緩展開,那詭異的女子在斑駁的光影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周翡原本慵懶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她站起身,走到長玉身邊,仔細端詳著那幅畫。

  她今日沒有綰髮,一頭烏黑的長髮,只是被一條松綠色的綢帶鬆鬆的綁在腦後,幾縷青絲垂在鬢邊,輕柔又靈動。

  在長玉看來,周翡纔是那美豔靈動的山鬼!

  「這就是那殺人的畫中仙?果然是仙人之姿......」

  周翡將畫卷掛在了牆上,仔細觀摩著,這畫工精細,用色雅緻,每一筆都將畫中女子的神韻勾勒的生氣靈動,若非畫中女子透著邪氣,單看畫作本身,已是上品佳作。

  周翡的目光在畫上流轉,試圖從每一筆每一劃中尋找出隱藏的祕密。她輕輕抬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畫中女子的臉龐,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彷彿怕驚擾了畫中的靈魂。

  此刻,房間裡門窗大敞,兩人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幅《山鬼圖》,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也未見任何詭異之事發生。

  「你確定當時看見這山鬼活了過來?」周翡坐在矮凳上,單手支著腦袋,眼中滿是疑惑,這世上還真有鬼?鬼會生病嗎?鬼生病了也找大夫醫治嗎?

  長玉猛地想起剛才那不堪入目、難以啟齒的畫面,雙耳一紅,心虛的撇開眼,艱難的點了點頭,「嗯!我與韋大人險些被迷了心智。」

  周翡聞言一樂,她還真沒見過長玉失了心智的模樣,心中頗為好奇。她湊近長玉,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揶揄道,「快跟我說說,你們當時什麼反應?那山鬼怎麼就迷了你們的心智?」

  長玉的臉更紅了,滾燙滾燙的,支支吾吾道,「就……就是突然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眼前全是些亂七八糟的,心裡也亂糟糟的,韋大人還動了刀,險些自我了結......」

  死道友不死貧道!長玉果斷的將韋應棋賣了!遠在在縣衙審案子的韋應棋,連打了幾個噴嚏,他揉揉酸脹的鼻尖,心道,熬夜果然傷身!

  「那什麼......當時我與韋大人所處的房間,門窗緊閉,還燃了燭火,會不會這幅山鬼圖要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現出原形?比如密閉空間、燃燒的燭火?」長玉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周翡拍案而起,眼神堅韌,她倒要看看這山鬼究竟是何方神物?又有什麼駭人的本事,她的回春堂可不能受這冤枉氣!管它是人是鬼,先引出來,扎它幾十針再說!

  說幹就幹!周翡轉身就去關門關窗,還將垂帳都散了下來,她取出油燈,吹著了火摺子。

  「此事過於危險,不可意氣用事,還需從長計議......」長玉急忙拉住風風火火的周翡,熄滅了她手中的火摺子,眸中帶著擔憂之色。

  「無礙,不就是會蠱惑人心,自相殘殺嗎!咱們把兇器都收起來......」周翡渾然不懼,還將藏在袖中的銀針和『鬼不收』全都拿了出來,順便將綁在腿上的壓裙匕也解了下來。

  她看向呆愣的長玉,問道,「你呢?你的兵械呢?」

  長玉心虛得很,眼神四處躲閃著,其實,不只是蠱惑人自相殘殺的,還能......還能那啥......但這種話如何能開口?

  「我......我沒有......也不能......」長玉結結巴巴的說道。

  「成敗在此一舉!你退後些,咱倆不能都中了埋伏,我先會會這撈什子山鬼,若我待會有異樣,你就把我敲暈!」周翡再次吹著火摺子,點燃了油燈,決心以身試險。

  長玉坐在遠處的軟榻上,確保自己始終處於清醒狀態,他不知道周翡會不會也被此畫迷惑?更不知道此畫會對周翡有何影響?若情況不妙,他就一把火將那畫燒掉。

  房內門窗緊閉,厚重的幕簾遮住了外面的刺癢的陽光,兩盞油燈在茶桌上發出微弱的光芒,時間緩慢無聲的流逝著,長玉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坐在不遠處的周翡,手心溢滿了汗水。

  忽然之間,原本坐在矮凳上的周翡慢慢的站起了身,長玉心中一驚,謹慎的呼喚著,「阿翡......」

  周翡聞聲望來,雙眸像是迷上了一層淺霧,帶著迷離,她緩緩走向長玉,紅脣微啟,喃喃著,「長玉......我難受......」

  長玉伸手摸向周翡的額頭,卻在半路被周翡攔下了,她力氣猛增,欺身而上,將毫無防備的長玉壓在了身下。

  長玉瞪大了雙眼,周翡的舉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試圖掙扎,可週翡不知哪來的那麼大力氣,緊緊禁錮著他。

  周翡的臉湊得很近,呼出的熱氣噴灑在長玉臉上,眼神依舊迷離,嘴裡不斷重複著「我難受」。

  長玉心中焦急萬分,一邊努力穩住心神,一邊試圖安撫住周翡,「阿翡,你冷靜點......」

  話未說完,長玉的脣角就被兩片溫熱的柔軟堵住了,身上的人吻的很生澀,卻帶著讓人難以招架的索取,她想要的更多,兩人脣齒間緊促的喘息聲像是一把烈火,點燃了長玉心中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