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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請自重 第13章苦海常沉

作者:養金

周翡很難受,她大抵是病了,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自己的病症,她腹中有一團火,燃燒著她的心,炙烤著她的靈魂,她不知道如何才能熄滅身上的熾焰。

  周翡眸中溢滿了水汽,朦朧的看著長玉,雙手緊緊地扣在長玉的腕間,精準的掐住了長玉的脈門。

  長玉手不能動,只能躬著身子,聲音低沉還帶著幾許哀求,「阿翡......醒醒......快停下來......」

  一邊是身體不受控制的跟著周翡一起淪陷,一邊是極力剋制著自己越發難耐的慾望,著實難熬,他不能,他不可以,至少在成婚前不行......

  「阿翡......停下......求你......」長玉紅了眼,腫脹的身體越發難受起來。

  兩人的衣衫在欲拒還迎的糾纏中,凌亂不堪,身下的人不老實,周翡眼中不耐,扯下髮帶要將那雙掙扎的手捆住。

  長玉雙眼瞪大,帶著難以置信,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和手段——她居然......用強!!!

  周翡不愧是老中醫,懂得頗多,她騰出手去扯長玉的腰帶,她雖懂得多,卻沒有經驗,腰帶扯開了,卻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長玉腰間一鬆,身上清涼一片,看著懵懵懂懂的周翡,眼中溢滿了期待,下一刻又在心裡咒罵著自己卑鄙齷齪,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衣衫大敞,露出結實精瘦的胸膛,長玉面色一紅,渾身發燙,結實健壯的胸膛隨著他的呼吸,起起伏伏,那上下起伏的雷動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慾念,周翡滾燙的指尖輕輕的遊走在長玉的胸前。

  長玉心跳如雷,那原本就滾燙的身體愈發燥熱難耐,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著,試圖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慾望,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世上最煎熬的刑罰!

  要不......他還是從了吧!

  長玉任由周翡將他的雙手綁在身後,他半躺著,根本不敢動,就在周翡鬆開手去解她自己的腰帶時,長玉才抓住空隙,將周翡的鞋子,用力的踢向那幅詭異的《山鬼圖》。

  啪!

  鞋子砸在那幅畫上,正好將那畫從牆上砸落,掉在地上,捲了起來。

  長玉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騎在他身上的周翡眼神迷離,呢喃著,「長玉......」話音未落,她兩眼一翻,無力地的趴在長玉的身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長玉閉上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險!好險!心中的慶幸很快又被一股酸澀取而代之,這酸澀還帶著幾分苦鹹,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慶幸自己及時阻止了那可能發生的荒唐事,又因周翡無意識的親近和依賴而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他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伏在自己身上、沉睡如嬰的周翡身上,眸色倦怠。

  『眾生所以不得真道者,為有妄心;既有妄心,既驚其神;既驚其神;既著萬物;既著萬物,既生貪求;既生貪求,即是煩惱;煩惱妄想,憂苦身心;便遭濁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靜矣!』

  何為慾念?既所願不可求!求而不可得!

  長玉大抵是知道那畫師是怎麼死的了。

  周翡睡得昏沉,像是了一個荒唐又美好的夢,夢裡光怪陸離又羞澀隱晦。她緩緩睜開眼,伸了個動作不太優雅的懶腰,只覺得頭腦昏沉。

  這懶腰伸到一半,周翡就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她看見長玉被人綁住了手,衣衫不整,袒胸露腹的躺在軟榻的另一邊,眼神幽怨的看著她。

  話說,這畫面是有些香豔,長玉這身材是有點饞人啊!

  周翡意識回籠,消散的記憶一點點清晰起來......

  天吶!她做了什麼?!

  「道長!我發誓!我絕不是始亂終棄之人!我周翡一定對你負責!」周翡抬起右手舉起了四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說道。

  「......多了一根小拇指......」長玉輕哼。

  周翡訕訕一笑,抬起左手按下了自己右手的小拇指。

  ——

  韋應棋穿著一身褶皺的官服,眼底帶著淤青坐在刑房裡,他臉色陰沉,眼神犀利,不怒自威。

  「爾等可有親眼瞧見那山鬼幻做女子從畫中走出來?」

  小書童和老奴相視一番,小書童跪在地上叩首道,「回大人,我家主人自從得了這幅《山鬼春楹圖》,可謂是愛不釋手,掛在房中整日端詳,但也自從得了這幅畫整個人就變得神經兮兮的,主人總說每夜有畫中仙登臨,與他......與他歡好......」

  「小的每夜起來添茶,也能隔著窗戶瞧見一位女子披著衣衫在書房之中,但是每日清晨,小的去書房掃灑時,卻尋得不半絲女子的蹤跡。」

  韋應棋皺著眉聽完小書童的說辭,又看向跪在一旁的老奴。

  那老奴上了歲數,很會察言觀色,他立馬接住小書童的話音,補充道,「家主有早已娶妻,且夫人......彪悍......不許家主納妾,也不許身邊有丫鬟女使近身伺候,家主懼內,不曾招攬女子入宅過夜......」

  韋應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問道,「那幅畫是何人所畫?你家主人又是在何處所得?」

  「回稟大人,此畫是我家主人昔年的好友所贈,那位先生前幾日與我家主人在揚州偶遇,故此贈畫!」小書童答道。

  「何人?」

  「是白先生,白敬石,現落腳在織月樓。」

  韋應棋聞言,雙眉緊蹙!白敬石?那個賴在織月樓的小白臉秀才?!

  他正愁著沒有藉口再登織月樓的大門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小白臉秀才有兇殺嫌疑,恐鄭娘子有危!

  韋應棋雙眼一沉,拍案而起!他抄起配刀掛在腰間,清點人馬,親自帶人去往織月樓拿人!

  韋應棋帶著人馬威風凜凜的殺到織月樓,到了跟前卻猶豫了,他回頭掃了一眼這幫兇神惡煞的手下,心道,大意了,這幫夜叉羅剎登門,不得把鄭娘子嚇著?

  他點了幾個長相略微和善點的衙役跟著他進了織月樓,其他那幾個長得堪比門神的屬下被他安排在了後巷裡,以防那小白臉秀才跳牆逃跑,雖然他料定那白敬石沒那本事。

  鄭月嬋得到消息,急忙從二樓走了下來。身穿官服韋應棋正負手而立,等在大廳之中,一旁的茶几上還有剛端上來的茶水,但韋應棋紋絲未動。

  「大人登門,小女有失遠迎,還望莫要怪罪!」鄭月嬋柔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韋應棋沒有立即轉身,而是壓了壓嘴角纔回過身,狀似若無其事的回了句,「鄭娘子安好!本官今日前來,只為請白敬石白秀才到縣衙裡詢問些事情。」

  鄭月嬋聞聲看向韋應棋,只見韋應棋一身官服褶皺狼狽,眼下青黑,嘴角乾裂,原本一雙明亮如炬的眸子裡布滿了紅絲,應是熬了幾天大夜。

  心底某個地方有些觸動,鄭月嬋不由得走近兩步,還未開口說話,就看見有衙役帶著白敬石從門房裡走了過來。

  「白秀才可認識陳臨意?」韋應棋走上前,雙目如炬,壓迫感撲面而來,上下審視著白敬石。

  白敬石蹙眉,卻鎮定道,「學生與陳臨意是昔年好友,算是舊識。」

  「認識就好,他死了,本官按律傳喚你去縣衙問話!走吧!」

  韋應一揮手,示意衙役將白敬石帶走,他臨走之前還特意與鄭月嬋點頭示意。

  鄭月嬋愣怔了一下,急忙小跑幾步追了出來,「等等!大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