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十章 離金營,回開封(二)
更新時間:2014-03-02
仰頭笑完的李邕發現面前的張邦昌還是沒站起來,依然在那裡磕頭,滿嘴的奉承。李邕是真的無語了,回頭看了趙構一眼,眼神中的意思趙構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主公,就這膽子,您這個王爺直接問相信都比套他的話容易。趙構先是翻了個白眼又斜眼看著張邦昌微微揚了揚頭,李邕也明白了意思,心裡無奈,既然已經演了惡人,那自己就把惡人演到底吧。
當李邕轉身面對張邦昌的時候,趙構從李邕的側臉看到了他臉上露出的厭惡和不屑的表情。突然,李邕一腳踹在了張邦昌身上,張邦昌是文臣,本身就沒什麼力氣,加上一直在戰戰兢兢的狀態下磕頭,沒有絲毫防備,李邕這一腳踹來,直接踹翻了張邦昌。坐了個屁蹲的張邦昌慌忙爬起身也不看是誰踹的,又爬到趙構面前磕著頭道:“王爺,您要相信臣的話啊,臣真的沒有和金人勾結啊,之前說的幫金人的話都是我瞎說的,當不得真啊。”李邕扶額仰天嘆氣,隨即又是一腳踹來,如果說上次的一腳還是為了做戲才踹的,那麼這一腳就是含怒踹出去的了,比剛才力道又大了三分,張邦昌被來自背後的一腳直接踹了個狗吃屎,臉就那麼平拍在了地上。這回張邦昌起來先是將嘴裡的土吐了出來,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趙構,發現趙構並沒有移開坐的位置,回頭一看,只見李邕在那裡旁若無人的彈著身上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灰塵,張邦昌一下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張邦昌雖然只會拍馬屁但是他並不傻,如果不夠聰明也不會爬到少宰的位置。想著自己不但在王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人,還被人踹了兩腳。臉上也是感到有些掛不住,李邕看著張邦昌跟那裡低著頭不說話,於是說道:“清醒清醒,一直在那裡磕個沒完,你不嫌累,我看著你都累,既然現在不磕了。我就再說一遍,你面前的人不是你們的王爺,你們的王爺已經活不過今天晚上了,難道這件事你不知道嗎?我可是聽四太子說過,是一個宋朝的大臣幫了他的忙,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處置康王,那個大臣應該就是你了吧?”
這時候張邦昌也算是反應了過來,就那麼坐在地上指著李邕的鼻子說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出賣王爺?你…你不要胡說。”李邕見他還在裝忠臣,又是一腳踹了過來,這次張邦昌有所防備,躲了過去,急忙一骨碌爬起來擋在了趙構身前對著李邕道:“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踹我?我告訴你,你死定了,你這是欺辱大宋使臣,就是你們的太子也不敢如此羞辱我。王爺,你不要擔心,臣一定會護您周全的。”最後一句,張邦昌是對著身後的趙構說道。
李邕搖了搖頭,一臉無可救藥的說道:“我最後再說一遍,你聽清楚了,你面前的人不是你們的王爺,只不過是被我動過手腳的金人罷了。你表忠心也別在這裡錶行不?你們的王爺已經活過不今天晚上了,再說,即使你們王爺在你面前,你又裝什麼忠心?事情既然已經做了,現在是否撇清還有那麼重要嗎?我是四太子的客人,而你?最多不過是四太子的一條狗罷了。踹你又怎麼著?你的主子都不會說什麼,你跟這亂吠什麼?”聽完李邕說的話,張邦昌指著李邕半天沒說出半個字,或許是無法判斷李邕話的真實性吧。李邕見到張邦昌眼神中的不信任,知道不做點什麼不足以套出他的話,趁著張邦昌不注意,對趙構遞了個抱歉的眼神,趙構也明白,輕微的點點頭示意李邕讓他放心大膽的做。看到趙構點頭,李邕這才說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我就證明給你看,四太子走的時候讓這個趙構聽我的話,既然踹了這麼多腳都沒讓你清醒,那就再踹一腳吧。你,狠狠地踹他。”最後一句是對著趙構說的。還在衡量李邕話語的真實性的張邦昌這時也是一驚,隨即對著李邕道:“你…你…啊!”張邦昌那個你敢的“敢”字還沒喊出來就被趙構一腳踢飛了,趙構因為從小練武的關係,力氣可不是李邕可以比的。只見張邦昌向前飛了差不多兩米多,又一次臉朝下拍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半天也沒起來,明顯是踹的不輕。李邕慢慢的走了過去,左手拽著張邦昌的衣領把他拽了起來道:“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吧,哎,你們大宋的大臣是不是都這麼沒腦子,這麼明顯的事情非要我反覆強調才能明白嗎?現在你是否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誰了?恩?親愛的大宋使臣大人?”李邕邊說著最後一句話邊用右手打著張邦昌的臉。由於面部著地,李邕這一拍還算間接的幫著張邦昌把臉上的灰塵給打掉了。
不過張邦昌明顯不會對他說謝謝,當然了,相信換成誰也不會說謝謝的吧?張邦昌一巴掌打掉了李邕的左手,本來還想報復似的推李邕一把,沒想到早有準備的李邕提前躲開了,一下推空的張邦昌一個踉蹌,差一點又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不過想來是有了多次經驗(接觸地面的經驗吧),這一次張邦昌很快便站起了身,什麼也不說先是把自己身上的土彈了彈,整理了下衣服,咳嗽一聲道:“本官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你一般見識。”李邕嘲諷的笑道:“大人?說好聽點叫你聲大人,難聽點你不過就是一條狗,別在我面前充面子,我看著不爽。”張邦昌這時候也是挺著胸膛很是自豪的說道:“既然話說開了,我也沒什麼隱瞞的了,沒錯,我是和四太子有協議,王爺要是不能回去當然是最好的了,不過要王爺死在金營的可不是我,我也是透過別人才得知這個事情的,我和四太子的交易可沒有謀害王爺這一條,四太子只是問了王爺的習慣、舉止言行等,而我能收穫的則是一個承諾,一個未來飛黃騰達的承諾,我沒有很大的目標,只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可以了,哈哈哈哈。”趙構在一旁聽得心裡也是不爽,畢竟現在已經是漸漸的適應了這個身份,凡事都是以康王的身份來考慮問題了,對於張邦昌為了私人利益出賣自己的做法也是有點憤怒了。不過趙構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只能忍下來靜靜的聽下去。李邕不屑的笑道:“呵呵,真是好大的理想,不過張大人,難道你不知道一條聽話的狗和一條有權勢卻不聽話的狗,下場可是不一樣的。”張邦昌不滿的哼了一聲道:“那麼你又如何?這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出賣四太子我自己也有危險,因此四太子是不會殺我的,不過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你要是識相的話給本官道個歉,沒準我在四太子面前美言幾句,你還能留下半條命,不然,哎!”張邦昌故作姿態的哎了一聲。
李邕聽後也感覺有點意思便問道:“哦?四太子會殺我?大人有利益與四太子繫結在一起,你又怎麼知道我和四太子沒有利益綁在一起?而且不怕告訴你,不但四太子和我有利益關係,二太子和我也有關係,我確實是給這個人易容了,也確實是我死了這個秘密暫時不會有人知道。不過長時間以後還是會有人知道的,要想保證易容術能持久必須有我的獨門秘方才能保持容顏不變回去,如果我死了,早晚有一天這個假王爺還是會露陷,現在大人還認為我必死無疑嗎?”聽到李邕提到二太子,張邦昌是萬萬沒想到了。隨即臉色向翻書一樣,變得滿臉獻媚討好之色對著李邕說道:“哎呀,先生說的哪裡話啊,先生怎麼會死呢?既然二太子和四太子都需要先生,先生日後定然飛黃騰達,怎麼會死呢?我這是和大人開玩笑呢。還希望大人以後有了發展,隨便賞點什麼給小的,小的就知足了。呵呵。”
李邕傲然的道:“知道就好。你還算識相,日後若有機會我定向四太子美言幾句,給你點好處。”張邦昌一聽,立刻大拍李邕馬屁,李邕不耐煩的打斷張邦昌道:“好了好了,這些話以後再說,現在我有事情問你,你對我不許有任何的隱瞞,我必須要詳細的瞭解你的情況,不然我如何向四太子進言?你可明白?”張邦昌急忙點頭道:“明白,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先生儘管問吧。”李邕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好,我問你,你與四太子之間真的只是你提供一些資訊給四太子嗎?就沒有別的了?”張邦昌答道:“是的,就是給四太子提供了一些資訊,沒有別的。”李邕奇怪的問道:“以你在朝廷的地位應該接觸不到王公貴族吧?你又是從何得知康王的情報?想來你原本知道的東西應該不足以讓四太子引起重視吧?”張邦昌這時臉色一猶豫,並沒有馬上回話。李邕一看就知道套到大魚了,遂加緊追問:“你最好都告訴我,不然我又怎麼在四太子面前替你美言呢?”張邦昌臉色陰晴不定,不一會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的張邦昌鄭重的道:“先生,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先生務必保守秘密,出自我口,入先生耳,切記不可讓第三人知道了,不然會有大麻煩的。”李邕見他說的鄭重也是點點頭道:“恩,我不會亂說的,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