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六十章 各方反應
第六十章 各方反應
北方,金國大都,完顏宗望剛剛從皇宮中回到自己的府邸。從皇上那裡得到一個很不好的訊息,金國在宋朝的眼線傳來訊息,大宋皇帝雖然多方阻撓援軍的出征,但是在正直之士的協調下,大軍的糧草徵集工作只需要七天便可完成,而不是原定的十天。
當今金國皇上是完顏吳乞買,是開國皇帝完顏阿骨打的弟弟,是宗弼、宗望、兀朮的叔叔,宗弼一直認為叔叔竊取了自己父親的皇位,因此一直和吳乞買都不太合得來,宗望和兀朮雖然面上表示服從但是內心並不承認這個皇帝,不過因為二人並未反對,所以這次帶兵南下的任務吳乞買還是交給了更為穩重的完顏宗望。
宗望邊向自己的書房走去邊想著吳乞買跟自己說過的話,完顏吳乞買傳來的訊息是:大宋此次集結了超過三十萬的軍隊,其中二十萬是之前勤王的軍隊,另外十萬則是在金國撤軍之後才趕到京城的軍隊,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整,這三十萬軍隊計程車氣已經達到頂峰。
雖然相等戰力無法和金國相抗衡,但是由於之前“一線天”的損失,這次宗望能夠南下的軍隊只有十五萬左右,加上韓常的也不過二十多萬,人數的差距稍稍彌補了些戰力的差距,要是硬碰硬估計自己也討不得好去。
宗望邊思考著此次南下的路程邊向著自己的書房走去,每次下朝,宗望必會到書房,因為那裡有影衛最新傳回的南朝的最新情報。
宗望回到書房,便見到書桌上有兩封封印完好的信件,宗望一皺眉,加快腳步走到書桌前拿起信封看了起來。其實宗望疑惑也很正常,一般的情報只會有一封,情報都是先轉到影衛總部,整理完成後才會送到宗望這裡的,出現兩封也難怪宗望奇怪;
拿著信的宗望看到第一封信上面沒有字,火漆正是代表影衛的鷹頭。宗望先將此信放到桌上,看著第二封信,見信封上寫道:殿下親啟。
宗望撕開信封拿出信,展開後看到抬頭寫道:“罪臣韓常拜首,……”看到這裡宗望就是一驚,隨即順著書信看了下去,看完信的宗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出,隨即扔掉信走到了椅子上坐下,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
此時早有機靈的下人悄悄的將一碗茶端了進來,輕聲的放在桌子上,低著頭快速的退了出去。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宗望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手慢慢的伸向桌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後,隨即臉色一變將茶杯摔到了地上,茶杯哪裡經得起這般摔,頓時四分五裂,茶水濺的到處都是。
外面聽到動靜的下人趕忙進來要收拾,還沒等下人開始收拾,便聽宗望大聲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本王滾出去。”下人嚇得連忙磕頭,並磕磕絆絆的跑了出去。跑出去的下人心裡也在嘀咕:平時殿下也不對下人發火啊,今天怎麼?最後只能搖了搖頭快速的離去,他可不想呆在這裡承受雷霆之怒。
轟走下人後,宗望在書房兜了幾個圈子後,一拍桌子怒罵道:“韓常你個廢物,給你八萬人馬接收城池,就算是遇到抵抗,圍住求援就好了,強行攻城未果不說,還折損了近一萬五千的步卒,廢物!廢物!!”
這時只聽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宗望正在氣頭上,對門外喊道:“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不是說了別來煩本王嗎?滾!都給我滾!!”
來人不但沒離開,反而推門走了進來,宗望聽到沒開,怒火更盛,“好大的膽子,不經我允許就敢……哦,原來是老四啊,哎!”邊罵著邊轉頭看向門口,想看看是哪個下人這麼大膽子敢違抗自己的命令,罵道一半發現是四太子兀朮開門走了進來。
聽到自己的二哥這麼怒不可遏,兀朮輕鬆的笑了笑想緩解下氣氛,不過看宗望陰沉著臉,便只好鄭重的說道:“何事惹得二哥如此憤怒?”
宗望氣哼哼的說道:“還能有何事?還不是韓常這個廢物,給了他八萬人,現在來了封請罪信,輕飄飄的就告訴我他在太原折損了一萬五千步卒,而且是一天!一天!!!以前看著他帶兵,覺得是個可信賴的大將,結果……,哼,等我率兵南下非砍了他不可。”
兀朮聽到這個數字也是一驚道:“一萬五千人?怎麼回事?韓常不是帶兵去接收太原嗎?怎麼會折損這麼多人?難道上次在‘一線天’埋伏我們的人這次又出現了?不會啊,上次他們只有不到一萬人啊,我們此去南下的路上並沒有什麼峽谷啊,在平原上還有軍隊能拖住我們五萬騎兵嗎?難道韓常是被數十萬人埋伏的?”
也難怪兀朮詫異,從與大宋交手的經驗上來判斷,能在騎兵面前斬殺上萬金軍的軍隊數量至少也得是十萬起步,而且他也不相信大宋敢正面對抗騎兵,往往大宋都是採取龜縮在城中,被動防守的。
宗望搖了搖頭無力的嘆道:“哎,不是被埋伏了,而是在攻城戰中傷亡了一萬五千人。今早的朝會老四你沒去可能還不清楚,宋朝皇帝撕毀了協議,不承認割讓三鎮給我們,韓常就是在接收太原的時候遭到了拒絕,才決定攻城,想強行打下太原,誰想到不但沒打下來還折損了一萬五千步卒,他這一下打亂了我南下的全部部署。”
兀朮聽後反而冷靜下來,疑惑道:“二哥,按照往常韓常將軍的領軍作風,他不像是這麼莽撞的人,之前我們數十萬大軍南下都沒有啃下太原這塊硬骨頭,現在韓常手裡計程車兵遠遠少於我們南下的時候,而且只有三萬步卒,怎麼會這麼冒失的強攻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
宗望聽兀朮這麼一說,也冷靜下來了,之前自己確實是被那一萬五千的數字給驚著了,經兀朮一提醒也發覺不太對勁,揹著手轉著佛珠,低著頭慢慢的走了幾步,抬頭一臉忽然想到了什麼的神色,幾步走到書桌前拿起影衛的信,拆開看了起來。
看了開頭幾行,宗望眉毛倒豎,剛要發火,可是隨著他看了下去後,這種怒色漸漸被凝重的神色所取代,看到最後,宗望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也是難看之極。
一旁仔細看著宗望的兀朮,看到自己二哥的臉色,連忙問道:“二哥,信中說了什麼?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宗望也不說話,將信交給兀朮示意他自己看後,叫來下人上了兩碗茶,自己則是坐在椅子上,一邊慢慢的喝茶一邊等著兀朮看完信。一時間書房之內只剩下兀朮粗重的喘氣聲和宗望喝茶的聲音。
良久,兀朮抬頭吐了口濁氣,平復了下心情看著正在喝茶的宗望道:“這信中說的可是真的?無論這次攻城是否是韓非主導的,但是在太原城中出現的這支神秘部隊真的是出自那位懦弱的皇帝――趙恆?如果真是這樣,他隱藏的可是夠深的。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呢?一邊表面和我們達成協議割地,事後又派人到太原,這個說不通啊。”
宗望微微點了點頭凝眉道:“是啊,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當時的情況,各地勤王軍隊已經到了,如果如信中所說,趙恆應該會用勤王軍隊防守到底,並伺機擊退我們才對,當時的情況對我們雙方的勝負是五五開,甚至我們的贏面還要略小一點。”
兀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道:“想想當時,我們手中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趙構和張邦昌,但是從之前趙恆的態度來看,他並不希望趙構活著,換句話說他並不在乎趙構的生死,雖然大意上不好看,但是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他應該不會顧及才對的啊。”
宗望贊同的點點頭,隨即兩人一起陷入了沉默,兀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邊無意識的喝著茶一邊皺眉思考著。這期間宗望又拿起信看了一遍,一陣沉思後,心底一驚似乎明白了什麼,恰在此時兀朮也是抬起了頭,和宗望一對眼色,異口同聲的說道:“這批暗衛不是趙恆派出來的,而是趙佶!”
兩人說完同時舒了口氣,宗望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就說的通了,之前割讓三鎮是出自趙恆的命令,所以才會有書信來要我們除掉趙構,因為這是他皇位最大的威脅。而現在在太原的暗衛(實際上是血衛,只不過當時就被誤會了,一直至今)則是受命於趙佶,趙佶的理由也很簡單,就是破壞此次和議,當我們南下的時候再找機會逼趙恆退位。”
說完兩人相視大笑,都為了自己剛才的擔憂嗤之以鼻,隨後兩人便在書房中展開大宋的版圖,研究起來此次南下的戰略,既然已經明白宋朝皇帝的真實態度,這個策略還是儘快制定的好。
遠在京城的趙構尚且不知道,自己派遣血衛去太原散播訊息無意間卻讓金人誤以為是暗衛出動,這也為日後趙佶和趙恆的被抓埋下了伏筆,要是讓趙構知道日後自己的父親和兄長被俘到五國城是自己現在的無意之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