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六十一章 憤怒的欽宗,各方勢力露端倪
此時，京城皇宮，御書房內傳來一陣陣摔東西的聲音，在外面守夜計程車兵彷彿沒有聽到一般，而守候在殿外的宮女太監則是低著頭等待著裡面的人傳喚。
又是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後，一個低沉略帶憤怒的聲音傳出來道：“來人，給朕清理乾淨。”早就侍立在殿外的兩個小太監立馬推開殿門走了進去，其中一個小太監手裡還端著一杯早就泡好的茶端了進去。
兩個小太監走入大殿，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新進貢不久的數個定窯白釉刻花花卉紋梅瓶在大殿正中被摔了個粉碎，鋪滿了一地，而在書案旁的地上是被欽宗甩到地上的汝窯天青碗，在碎片中還能依稀看到一些剩下的湯汁，正是每晚欽宗都會進食的燕窩，而且是燕窩中的精品――“血燕”。
這些咋在地上的瓷器和吃食的總價值已經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富足的生活上幾輩子了。能在欽宗身邊侍奉的小太監自然是手腳靈活、心思細膩的，不一會便將書房打掃的一沉不染，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收拾完的小太監低著頭迅速退出了大殿，而欽宗則是坐在了龍椅上，低沉著眼簾，緩緩的吹著茶的熱氣，一口一口的喝著茶。喝了幾口茶後，將杯蓋蓋好，就要放到桌子上的時候，似是想到什麼煩心的事情，眉頭一皺，將茶杯扔在了桌子上，還好是高度不高，不然這個杯子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暗一。”欽宗低沉著聲音喊道。隨著欽宗話音落下，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欽宗面前，正是從太原城趕回來的暗衛首領暗一。
暗一躬身拱手道：“暗一見過主上。”這是暗衛的規矩，從初代暗衛首領開始，見皇上只需行躬身拱手之禮即可，除皇上外皆不用行禮，算是宋太祖趙匡胤給暗衛首領的些許特權吧;
。當然普通暗衛不包含在此列之內。
“朕看了信件，你詳細說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批身手不弱的到底是屬於哪一方勢力？如果讓這些人混入皇宮，朕的命還保得住嗎？”欽宗怒聲的語氣中還略帶著一絲驚慌。
高處不勝寒，位置站的越高越怕死，至少這句話現在來形容欽宗再合適不過了。暗一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任何不屑的表情，依然恭敬的答道：“主上，屬下認為此種情況至少在北面尚有金國的時候是不會發生的。”
不等欽宗詢問，暗一繼續說道：“其因有二：第一，從對方的作為來看，對方所屬勢力必然是我朝的勢力，不然何必去保護一座危城？第二，既然是我朝勢力，北方金國鋒芒畢露，直指中原，若此時擅動主上，大宋內必然混亂，此時金國便可趁勢南下，對方不是傻子，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這麼選擇。”
欽宗冷笑道：“哼，我朝勢力？你的分析只是針對於皇室之外的勢力。皇室之內的勢力可不在這個範圍。朕的這些兄弟，皇親國戚為了朕的這把龍椅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殺了朕只需割幾塊地、賠些銀兩就可以了，國內動亂？現在國內還不夠亂嗎？各地匪寇是被鎮壓了還是自行解散了？啊？”
暗一張了張嘴，想說出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在欽宗氣頭上，說出來不但不會有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
欽宗見暗一不回話，心裡也是稍稍安靜了一下，接著問道：“自從軍隊開始準備救援的糧草調集後，朝中大臣們有什麼特殊的動靜嗎？”
暗一道：“據在各朝臣家中的暗衛回報，在朝廷下達救援的命令後，各個領兵的大將基本都是住在軍營之中操練著手下計程車兵，平時基本都是不回府的。文官以李綱為代表的主戰派近日有過一次秘密的集會，不過所談也不過是此次救援糧草軍械調配的問題。”
欽宗喝了口茶緩緩的道：“算他們識相，要不是朕剛剛即位，朝政不穩，豈能允許他們這幫大臣倚老賣老？主和派的大臣有什麼動靜？”
暗一回道：“以李邦彥、李稅、鄭望之等主張議和的大臣們為首，在此期間聚會了不下三次。每次討論的都是此次救援是否會惹怒金軍，從而被金軍再次攻到京城腳下。同時，眾人也是擔心自己的前途，這次一旦救援成功，主戰派的大臣必然佔據主動，他們擔心他們的位置會保不住。”
欽宗不屑的道：“都是些膽小如鼠之輩，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們膽小，不然還不好控制，就要藉著這次機會將他們綁死在朕的戰船之上。”
欽宗略一沉吟道：“你回去讓我們朝中的暗棋動一動，在大軍出征前的朝會上提出罷免李邦彥、李稅、鄭望之等人，理由讓他自己想去。”
“是。”暗一應聲道。隨後暗一道：“主上，從冥衛傳回來訊息，大概是從一個月前開始，在江南等米糧富足之地，有人在大量囤積糧食，並且各地的流民數量在減少，雖然這個速度緩慢的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以流民龐大的人口基數來看，這已經不是小數目了。”
欽宗稍稍打起了些精神問道：“流民、糧草，看來有人是按耐不住了啊。可否查到是何人所為？”暗一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道：“這個才是最嚴重的問題，冥衛一發覺這個情況便加大了人手檢查，但是每次追查到一半，線索就斷了，無論是糧草還是流民，都是轉好幾道手，追查起來難度很大;
。”
欽宗微微有些不悅的道：“朕養著你們不是讓你們幹拿銀子不辦事的！就算是轉幾道手，冥衛在民間紮根上百年，真心想查的話有那麼費勁嗎？還是說你們是不願意查？你們是收到來自誰的指示？是想看著有人逼宮嗎？”說道最後，欽宗壓低嗓子憤怒的吼道。
暗一略帶驚慌的恭敬說道：“屬下不敢，只是每次線索斷掉的地方都不一樣。”欽宗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氣，道：“那你就說說你們的線索都在哪裡斷了？”
暗一道：“是。冥衛第一次發現情況的時候便派人追查，最後線索斷與江南富商李員外，這批糧食一共是兩萬石糧食，分五批運往李員外在城外的莊園，本來冥衛是打算晚上入府一探究竟，可是當冥衛晚上進去後卻發現莊園內空空如也，除了幾個打掃莊園的奴僕家丁外，兩萬石糧食不翼而飛。”
“之後混在難民中的冥衛發現難民的數量在減少，並且在接近太行山一帶，有人在招收難民，且招收的都是青壯年，但是他們招人都極其小心，我們本有一名冥衛混了進去，可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線索也算是斷了。”
“最近的一次是在三天前，依然是流民，但是這次線索指向的卻是早在數十年前便被朝廷大軍剿滅的水泊梁山一帶，由於那裡並沒有船隻通行，線索便斷在了那裡。以上就是目前冥衛彙報回來的情況，其餘各地也有類似的情況，不過分的太散，無法統計。”報告完的暗衛便靜靜的站在一側等待欽宗的吩咐。
欽宗臉色慢慢的陰沉了下去，良久，欽宗抬頭道：“吩咐冥衛繼續追查，無論花費多少人力，務必查出是何人所為，另外在太原城出現的那批神秘人，你再去一趟太原，這次多帶些人手前去，一定要留住一個人，問清楚他們所屬的勢力，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請當地的官員幫忙封鎖。此事需速辦，你到達太原後，每日一報，不得耽誤。”暗一拱手應是，迅速退了出去。同一時間，一道訊息透過特殊渠道由宮中送出，向著趙構所在的王府傳遞過去。
此時的趙構正皺著眉看著南方血衛新送過來的日報，上面赫然寫著：收攏糧食、流民已被一不明身份之勢力盯上，現在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擺脫對方，且每次收攏的數目已經越來越少，建議：暫時停止收攏流名，另前往巴蜀等地收購糧食，分散對方注意力。
趙構暗道：是何方勢力呢？難道是王超所說的暗衛嗎？如果是暗衛就稍稍有點麻煩了。
這時候，李牧走了進來，可以直接進入書房的，除了李牧怕是沒有什麼侍衛有權力擅自闖進來。趙構看到李牧進來，道：“牧之，有何事？”
李牧悄悄的將手中的小紙條遞到趙構面前，小聲的道：“宮中傳來緊急訊息。”趙構一聽，快速開啟紙條，掃了一眼後，立馬抬頭對李牧吩咐道：“通知各地血衛，立馬停止收購糧食，流民的事情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再進行。”
李牧小心的問道：“可是宮中出了什麼大事？”趙構不說話，將剛才的紙條遞給了李牧示意他自己看，李牧看完之後也是露出了驚駭的神色道：“民間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組織存在。”
只見桌上的紙條寫著這樣一句話：冥衛，朝廷紮根在民間的情報組織，具體人數不詳，聯絡方式不詳，建議：短期內停止一切民間過於敏感的行為，皇上已經下令，冥衛最近會加大人手搜尋前些時日的收購糧食的幕後主事之人。